第342章 去茅廁你也要跟著?
「本將軍以為花晴萱已死,你與其娶她的妹妹睹物思人,倒不如娶一個跟花晴萱差不多性格的女子。」東方紅的個性說一不二,對人對事從來不拐彎抹角,難得她在對蕭子祁表白這件事上,迂迴了一下,否則蕭子祁還真是吃不消。
如果說蕭子祁對東方紅的印象僅限於赤焰谷一役的狠辣,那麼對東方紅來說,她已經對眼前這個男人到了比熟悉自己還熟悉他的地步,而她又理所當然的將這種熟悉感代入到現實。
「本王吃飽了。」放在以前,蕭子祁定要掀了桌子,本王愛的是性格么?本王愛的是晴萱!再說花如月是物嗎?你才是物,你連物都不如!
「來人,收拾東西,王爺請!」見蕭子祁起身,東方紅也跟著站起來,揚起手臂,示意蕭子祁先走。
蕭子祁真是不想說話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暴粗口。真的,你知道我起來想幹什麼你就請?是不是去茅廁你也要跟著!
好吧,蕭子祁的隱忍是為了放鬆東方紅的警惕,在攻打滄山這件事上,自己只是援軍統帥,有可能還是光桿兒的那種,想讓東方紅在戰場上受創,他首先要混到手一些兵權。
相比蕭子祁的隱忍,花如月過的倒十分愜意,初到槐郡,她怎麼都要先熟悉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加之每條街道的走向,這是她一慣的作派。
艷陽高照的槐郡一片生機勃勃,街道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熙熙攘攘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為槐郡平添一種祥和的氣息。
花如月與錦音悠蕩到城門附近的時候,忽然聽到城門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求官爺啦!行行好吧,快讓奴家進去葬父,好不好哇!哇哇哇……」這麼凄厲的叫聲,該是多麼悲慘的遭遇,花如月本著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理念湊過去,正瞧見一個一身邋遢的瘦小身影把手裡的推車停在一邊,撲通跪到守城官面前,一雙臟不啦嘰的爪子死死拽著守城官的衣服,哭的稀里嘩啦。
「快鬆開!沒看到他們都在排隊?站回去!」守城官想要踢開那小丫頭,奈何那雙爪子太黏人,他怎麼都甩不開。
「大家行行好啊!奴家連走了七天七夜的路,連口水都沒顧喝,就是想趕在吉時把家父葬到祖墳里,這還剩下半柱香的時辰,再排下去,我來不及了啊!」形同乞丐的小丫頭聽此言,登時鬆開守城官,朝著排著長龍準備入城的百姓,砰砰磕頭。
「讓這丫頭過去吧,長途跋涉的,也不容易。」站在前面的老嫗有些心疼。
「是啊,讓她先進,我沒沒所謂,多排一會兒是了。」後面亦有百姓表示不介意她插隊。
「快讓這小妮子進去!百行孝為先,這小妮子是個重情義的!」經大家三言五語,守城官也樂得其成,隨手掀起車上的草席,一股臭氣鼓出來,守城官忙捂住鼻子,朝著小丫頭片子擺擺手。
「謝謝官爺!謝謝大家!謝謝啦—」小丫頭九十度鞠躬致謝后,雙手握起木製推車,顛兒顛兒入了槐郡的城門。
站在城牆邊,花如月不經意瞄到了城樓上張貼的告示,宣白紙上,一臉俏麗傲嬌的小臉映入眼帘,縱這畫相不甚清晰,但也能看出畫中女子的幾分靈動。
「跟著那個丫頭。」花如月轉身,低聲吩咐錦音。
天將暮,秋風寒涼,滄山西邊的澗泉撞擊著岩石,有水珠迸起,落在了花柔依的身上。
「皇後娘娘來的好早。」有聲音從身後傳過來,花柔依驀的轉身,正見一身著天青色長袍的男子踱步而至,手中一把葳蕤軟扇,與這時節,極不相符。
「陸淺?」花柔依蹙眉。
「在下正是。」
「帕武怎麼沒來?」花柔依冷聲開口,在東方紅那裡受盡冷落,怎地帕武也沒將她放在眼裡?
「帕將軍公務纏身,特派在下過來與皇後娘娘小敘,皇後娘娘其實不必介意,整個滄山裡三十萬大軍,在下也能說了算。」陸淺止步於花柔依身邊,薄唇勾起的弧度如同含珠,笑起來的樣子很俊俏,也很陽光。
「那好,本宮今日來是想表達一下吾皇對此戰的態度,倘若帕武將軍答應在功成封帝之後可以依附大齊,與我大齊簽永世朝貢的盟書,那麼本宮自大齊所帶五萬精兵,自會助帕武將軍一臂之力!」花柔依直抒來意。
「這麼優越的條件,我們沒道理拒絕的。」陸淺搖搖摺扇,臉上一直保持著最燦爛的微笑。
「還有一件事,聽聞這山中有一修道之人?」花柔依似不經意問道。
「沒錯,大齊的昭遠侯,白玉書。」提起此人,陸淺一直保持的微笑有了鬆動的跡象,這個人,真是太可恨了。
「本宮想見他。」花柔依想當然以為,既然白玉書在滄山,那麼與帕武他們的關係,應該很好。
「行啊,他就在滄山頂峰的皆空道觀,娘娘去了就能見到他。」陸淺毫不隱瞞。
「大軍再有十日抵達滄山,介時我們再行商討關於聯盟之事。」花柔依迫切想見到白玉書的心情,已經容不到她等到明日,於是在別了陸淺之後,花柔依徑直上了滄山頂峰的道觀。
槐郡,驛站
墨硯落地砸出了一個深坑,庫勒雙目如炬般瞪著跪在案前的黑影,恨的咬牙切齒,「養你們一群白痴是做什麼的!連個丫頭都看不住!」
「屬下知罪。」秘探甲將頭埋於膝間,這裡要說明的是,庫勒手下一批密探按照甲乙丙丁依次排序,直到癸。
「知罪有用么!還不給我找!出動官府,搜遍整個槐郡也要把捧月給我找出來!」庫勒怒拍桌案,直至密探甲退離,眼中依舊盛怒。
捧月你真是長本事了,從皇都到槐郡五郡七城十三縣,你是怎麼走過來的!
今晚的槐郡不再寧靜,官府突然派出百餘名官兵,各個手執火把,以搜查可疑嫌犯為理由,挨家挨戶的敲門,茅廁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