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外面那些人,都在放屁
「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連他父皇一半的精明都沒繼承!他自然是對為父交出『地』字令牌的舉動大為褒獎。」提到蕭晟宇,趙斯嗤之以鼻。
「嗯,兒臣也覺得蕭晟宇沒了花晴萱的庇佑,定然鬥不過蕭子祁。」對於蕭晟宇的智商,廳中父子二人的觀點,非常統一。
「這也是為父為何要支持蕭晟宇的原因,一來可以利用他的皇權,齊集七方諸侯令。二來我們又不必擔心事成之後要面對強大的對手。」趙斯冷靜分析。
「父親英明。」
「眼下我們只是邁出第一步,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你我都不能莽撞,須步步為營,知道嗎?」
「兒臣知道。」趙澤成頜首點頭,見趙斯揮手,方恭敬退出正廳。
背對趙斯,趙澤成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雲來客棧位於興華街中段,臨近紅館的位置,此時客棧二樓天字一號房內,百里修琴正緊握著花如月的手,激動不已。
因為心疼,所以欺騙。
花如月不敢跟百里修琴證實外面的傳言,面對這樣一個堅忍的女子,她不忍傷害。
「如月,你沒騙我?修文他真的去了流火國?可是……可是為什麼外面那些人不是這樣說的?」百里修琴眼含熱淚,將信將疑。
「外面那些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等機密又豈是隨便哪個都能知道的。」花如月微笑抿唇,由著百里修琴將自己的手都攥紅了。
「如月,你知道的,我只有那麼一個弟弟,平陽侯府也只剩下他一根獨苗,如果他有事,他朝身死,我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父侯……」百里修琴不想再質疑花如月的回答,可心裡,卻不踏實。
「修文臨走之前,有把『方』字令牌交給如月,時間緊迫,他沒能留下書信,卻叮囑過如月務必給你報聲平安,是如月考慮不周,沒第一時間去找姐姐。」花如月此言徹底讓百里修琴放下疑慮。
『方』字令牌是平陽侯府的命脈,弟弟一定是極信賴眼前女子,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也因此,百里修琴相信花如月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好,只要他平安就好,如月,謝謝你!」百里修琴說著話,便要起身。
「姐姐做什麼?」花如月茫然抬頭,狐疑問道。
「既然知道弟弟無恙,我也該回去了,否則……」
「如月冒昧問一句,修文可知姐姐在鎮南府的境遇?」雖說閑事莫理,但百里修琴的事於花如月而言,不是閑事。
「你別告訴他!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知道。」說到鎮南府,百里修琴神色頓時變得落寞蒼涼。
「恕如月多嘴,連那潑婦的丫鬟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姐姐動手,可想在鎮南府,姐姐的日子並不好過,回去……是為了趙澤成?」花如月問的隱晦,但她相信百里修琴聽得懂。
「是為了平陽侯府的尊嚴……」百里修琴苦笑。
「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的,如果姐姐信得過如月,便聽如月一句話,至少現在,不能回去!」花如月不敢想如果她今日放百里修琴回鎮南王府,那麼百里修文的這個姐姐,還能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陽。
「可……」
「姐姐莫要猶豫,既是得了『方』字令牌,平陽侯府的尊嚴就是我花如月的尊嚴,容不得別人踐踏!」花如月字字如堅,目光真誠。
「那我今晚?」見百里修琴有所動搖,花如月將她拉到身邊。
「這家客棧是如月的,這兩天先委屈姐姐住在這裡,有什麼不方便的直接跟掌柜說……」似是想到什麼,花如月將懷裡三千兩銀票取出來遞到百里修琴手裡,「這些錢姐姐拿著傍身。」
「這不行,我不能拿你的錢!」百里修琴出手推脫,卻被花如月硬塞進懷裡。
「如月不也拿了平陽侯府的東西,姐姐不要,該不是逼著如月把東西交出來吧?」
「我沒有那個意思,弟弟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見百里修琴那般緊張,花如月會心一笑。
爾後,彼此皆是一笑。
安頓百里修琴之後,花如月特別吩咐掌柜,若有人敢找百里修琴的麻煩,朝死里揍,不管是誰!
同在興華街上,保善堂忽然傳出一聲尖叫!
「你怎麼當大夫的,會不會給人看病啊!」秦寶珠吃痛抽回手腕,因為用力過猛,又是一陣揪心碎骨的痛。
「這位夫人,您這腕骨已經碎成渣了,就算以後治好,也提不得重物,可能吃飯都成問題。」年過半百的老大夫掀起半闔的眼皮,本著誠實守信的原則,據實告知。
「你個沒用的老東西!醫術差成這樣還敢在皇城裡開藥堂!什麼叫吃飯都成問題?你要治不好本夫人的右手,看我不讓我夫君把你這葯堂拆了!」秦寶珠疼的直冒眼淚,恨恨吼著老郎中。
許是活的久了,見的世面也多,老郎中沒理秦寶珠在自己面前跺腳,自顧吩咐身邊葯童依單子抓藥,之後又闔起眼皮,閉目養神,他這個年紀,養生很重要。
莫氣,莫氣,權當都是放屁。
被桃紅攙出葯堂,秦寶珠氣還未消,「桃紅你給本夫人記著,那個多管閑事的賤女人叫……叫什麼來著?」
「叫花如月。」幽冷的聲音自脖頸傳來,秦寶珠聞聲回頭,便有黑物罩面,緊接著秦寶珠連同桃紅幾乎同時被蒙住腦袋拽進深巷,又是一頓暴打!
葯堂里,抓完葯的小葯童小步跑過來,「師傅,剛剛那個兇巴巴的女人好像被人逮走了!要不要報官?」
「你看見了?」老郎中眼皮掀起一道縫兒。
「看見啦!」小葯童狠狠點頭。
「你看見了?」老郎中眼皮又掀了掀。
「沒有,徒兒沒看到。」小葯童低下頭,該幹啥幹啥去了……
深巷傳來陣陣嚎叫,秦寶珠頭上罩著布袋,看不清打她的人都長什麼樣,可她清楚聽到這些人警告她,要是再對他家主子不敬,見一次揍一次,揍死為止!
那些人還不止一次告訴秦寶珠,他家主子叫花如月!
臉也腫了,眼也青了,肋骨都不知道折了多少根,直至那些圍毆的人走出老遠,秦寶珠仍雙手抱頭,大叫求饒。
「夫……夫人,他們……他們好像走了?」頭上同樣被罩著布袋的桃紅恍然感覺到那些拳頭再不似雨點砸下來,扯著嗓子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