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有的是法子對付
「母后,難道兒臣說得不對?」風小陌小心翼翼地問道,眨巴著那雙星星眼,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蘇雲沁抿了抿唇,用戒尺敲在一旁的桌面上。
「不對!」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
風小陌癟嘴,「那……那……」
「要是你妹妹,一點就醒。唉……回去抄《兵法》,給我抄二十遍!」
風小陌哀嚎:「母后,你還是打我二十下手心……」
「閉嘴,不抄好明天別想玩!」蘇雲沁瞪了一眼兒子。
她想,肯定是自己太溫柔了,這孩子根本不怕自己。
果然,慈母多敗兒。
不能讓自家兒子這麼懵懵懂懂地過下去。
風小陌不敢再反駁,怕蘇雲沁會加量,只好聳拉著小腦袋,輕輕應了一聲。
這時候宮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熟悉的腳步聲讓風小陌立刻抬起頭來,一副好像看見了希望似的雙眸發光。
「父皇!」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蘇雲沁眉心微抽,瞪了一眼兒子,「給我好好跪著!」
風小陌被瞪著,憋屈地端正跪姿。
墨袍的男人入了殿中,掃了一眼被罰跪的兒子,走向蘇雲沁,「在做什麼?」
其實,他已經聽下屬彙報了之前的事情。
明知故問。
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可不知為何,蘇雲沁卻聽得他言語之中含著幾分淡淡笑意似的?
蘇雲沁輕哼了一聲,說道:「教育兒子。」
「父皇,母后她體罰兒臣,她要兒臣抄《兵法》二十遍,嗚嗚嗚嗚……」
「哦?」風千墨眉眼微揚,「小陌這意思是還不夠,不如再把《國策》也抄二十遍。」
「……」親爹啊,親娘啊!
蘇雲沁拉住男人,「不好,《國策》太厚了,下次再抄好了,不然孩子都不能睡覺了。」
「他讓你生氣了,就該罰。」某男不動聲色地說道。
「……」風小陌縮在原地,抖了抖身子。
雖然他感覺得到自家父皇那眼神很平靜,甚至語氣聽上去還有些溫柔,可為什麼他覺得後背一陣惡寒。
他從沒有被父皇懲罰過,今天要是真的被懲罰,他頗有危機感。
風千墨看向兒子,眸光幽邃深沉,「小陌,回書房去抄書。」
風小陌低低地哦了一聲,只好乖乖爬起來,挪動腳步準備去抄書。他心底那叫一個憋屈,可是又不敢多說,他知道父皇已經算是放過他了。
兒子一走,殿內安靜了。
「君萬淵他恐怕不得到心臟不會罷休離開。」蘇雲沁抱著手。
「嗯,你爹還未走。」風千墨見兒子走了,才上前摟住了她。
其實他是故意支走兒子的。
媳婦生氣了,實在不好哄。
蘇雲沁擰著眉:「跟我爹有什麼關係?」
他們都住在行宮裡,只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行宮這麼大,總不可能還能打到一邊去。
「你若覺得他犯人,三日內,我讓他滾蛋。」他摟著她,聲音輕柔。
男人將臉埋首在她的頸窩處。
清涼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頸窩的肌膚上,痒痒的。
蘇雲沁瞥他一眼,問道:「你真的行?」
「怎麼不行?」男人埋首,嗅著她身上熟悉清甜的香氣,有些貪戀。
她露出了一絲懷疑,哪知頸窩處就被咬了一口,疼得她悶哼了一聲:「風千墨,你幹嘛!」
屬狗的嗎?
「你說孤行不行?」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頸窩處,魅惑不已。
這廝,是在用聲音撩她?
蘇雲沁穩了穩思緒,手忙腳亂地推開他,小眼神兒四處亂晃了晃才道:「跟你說啊,你是個一國之君,注意點形象。」
男人半眯黑眸,盯著小女人那嫣紅的唇在眼前一張一合,心微動,想咬她唇。
可——
「父皇,母后,我有件很重要滴事要說哦!」去而復返的風小陌屁顛屁顛地奔入殿內。
兒子突然奔跑進來,蘇雲沁忙推開了風千墨的手,往一旁挪動腳步,掩飾尷尬似的輕咳出聲。
「咦?」小傢伙一雙亮閃閃的眼珠子賊溜溜地轉著,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是啊,他發現他家母后臉紅了。
「咦什麼咦,你要說什麼?」蘇雲沁瞪了一眼這風風火火的兒子。
風千墨倒也不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兒子打攪到好事了,暗想下次想跟自家媳婦做點別的事情的時候一定要把殿門大深鎖。
雖然……小女人腹中有孩子,他也根本做不了別的。
風小陌嘿嘿直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打攪到了父母的好事:「那個壞蜀黍,好像有說什麼千洛叔叔,抓著我們的時候,我偷偷聽到的。」
「你說什麼?」蘇雲沁懷疑是聽錯了。
風小陌點點頭。
「真滴真滴,而且那個壞蜀黍還說什麼在他手上。」
蘇雲沁看向風千墨,男人攏眉,神色倏然沉凝。
風千洛……
在君萬淵的手中?
風小陌咬著小手指,一臉惴惴不安地看著父母,想從父母的臉上看出些許不對勁來。
不過二人除了嚴肅之外,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了。
蘇雲沁看向風千墨,「千墨。」
「小陌,回去休息。」風千墨走過去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晚上不要隨便出宮。」
風小陌點點頭,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二人一眼,「嘿嘿嘿嘿,父皇母后你們要好好地在一起喲。」
說罷,就走了。
看著這小不點那古靈精怪的樣子,蘇雲沁絲毫也高興不起來。
她有些煩悶,興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又興許是因為今日發生的事情。
「千墨,你可有想法?」
「坐下。」男人拉著她落座,「這些事,都不需要你來操心,你乖乖生孩子。」
蘇雲沁撇嘴。
這算是什麼回答?她相當不滿。
……
行宮。
蘇鵬聽說了外面的動靜,淡定地喝茶。
這時候龍恬恬湊了過來,小聲道:「皇上,我們真的要在這兒等待著雲沁生產嗎?可這樣幾個月下去,可難熬著呢!」
「不是。」蘇鵬輕輕搖頭,「等這君萬淵走了,咱們再走。」
他不放心,而且君萬淵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同住行宮,可從未有過來往。
剛剛外面蘇雲沁派人搜行宮,他便知道這君萬淵來者不善。
龍輕輕坐在一側安靜地綉著手中的帕子,聽見他們的話,輕輕抬眼看了二人一眼。
君萬淵?
天焱國的皇帝,好像聽著很不錯呢!
攀高枝不一定非得攀天玄的這高枝呀,這天焱的高枝一樣能攀!
她眼眸陰狠的閃爍著流光,復又低下頭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綉著帕子。
不過一會兒,門外傳來了響動。
有人過來稟告說:「皇上,那天焱帝來訪。」
可真是巧了,剛談論這人,他就來了。
龍輕輕忙抬起頭來,有些期待地看向外面。
蘇鵬冷嗤了一聲,一臉不待見此人的樣子。
「皇上,別這樣嘛,畢竟人家也是客人,見見也好。」龍恬恬上前拉住了蘇鵬的手臂,輕輕說道。
她一直扮演著賢惠淑雅的模樣,有時候面具戴久了她便認定自己就是這個模樣。
倒是一旁的龍輕輕,看著姐姐這般假惺惺的模樣,心底還是由衷地鄙視。
姐姐恐怕心底跟她一樣的想法,想著能夠讓這天焱帝看上她吧?蘇鵬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滿臉皺紋褶子,肯定不能跟英俊年輕的天焱帝相提並論。
腳步聲傳來,聽上去腳步聲很慢。
等了好一會兒,那天焱帝才踏入他們的宮門,邁的步子很小很小。
看著這男人的走路方式,兩個女人的神色各異。
蘇鵬卻面無表情。
……
御書房。
蘇雲沁在一旁幫某男研磨。
金澤掠入屋中稟告:「陛下,娘娘,君萬淵去找了古周帝。」
「呵,還真是不安分。」蘇雲沁冷嗤,「剛剛大寶還說他們去之前墨老將軍也去過行宮面見他,他這是想挖牆腳?」
風千墨輕輕搖頭,「這才是開始。」
他這才開始,必然還有下一招。
蘇雲沁明白他的意思,輕輕抿唇,心底不悅。
「千墨,不管怎樣,必然會跟他撕破臉皮,不如就讓他先得逞一下……」她湊到了男人的耳邊輕輕說了什麼。
風千墨沉吟了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說好不讓小女人擔心這些事,可終究還是讓她在意這些小事,真是該死。
……
行宮裡,蘇鵬沒與這君萬淵說幾句話就命人把他送走了。
龍恬恬見他氣得胸口起伏,連忙上前安慰性地拍了拍男人的後背,頗為感嘆似的說道:「皇上,您何必跟他置氣,他不過是說些過分的話罷了。」
龍輕輕看著他們二人,輕輕放下了手中綉到一半的帕子。
「姐姐,姐夫,我先告退了。」
龍恬恬瞥她一眼,光是看她表情就知道她這是想做什麼,柳眉厭惡似的皺起。
龍輕輕已經退下。
她退出去便朝著君萬淵的寢宮走去。
因為緊張,她攥著衣袖的手帶著幾分力道。
剛剛這君萬淵跟蘇鵬如此說:「皇上,既然你是蘇雲沁的爹,那我就直說了。乖乖把那小公主的心交出來,我便乾脆離開,否則我便直接把蘇雲沁的肚子挖開,將她肚子里的孩子取走。」
「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我有的是法子對付風千墨。」
那一句又一句陰狠毒辣的話,此刻卻讓她眼中浮出了痴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