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上古七大妖獸
殿內空間極為寬廣，左右每隔三丈矗立著巨柱，因年代久遠，略顯瘡痍，但柱子極粗，三人都合抱不來。
大殿深處似乎有強大的氣息，在散發光芒，深深地吸引著他們，楊洛二人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越往裡走，越能感覺到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墓葬中特有的沉沉死氣，顯得格外肅殺。
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轉身就逃跑了。但顯然楊洛二人不在此列，他們已經被墓葬中很有可能會出現的寶物沖昏了頭，勢在必得，咽了咽唾沫，堅定向前，大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意思。
大殿盡頭，二人同時止步。
眼前出現了一座高大的白玉石台，呈七級階梯而上，下面六級都繪著一頭凶獸，昂首而立，共六頭。
階梯之上擺著一口白玉棺材……呃，雖然他們不想承認，但這塊跟房子一樣大的方正白玉，就是棺材。
且不說那奢華的白玉棺槨，楊洛首先被階級上的凶獸吸引。
這六頭凶獸也是白玉雕成，鋒芒畢露，形體巨大，楊洛站在下面，只有其一半高。
而且它們長得很是奇特，一看就知道並非普通妖獸。
比如最下面第一級階級的妖獸，形狀似牛，一雙碩大牛角如兩道彎月，卻長著一對猿猴般的臂膀；再比如最上面形似狐狸的妖獸，渾身披著火焰，目如星曜……
楊洛少見多怪，很是驚奇：「這些妖獸長得還真夠奇怪的，老牛長著猴子的胳膊、人身長吻的蜥蜴、還有渾身著火的狐狸，嘿嘿嘿……」
費寧扶額，深感無力，只道：「你看最上面一級是什麼？」
楊洛聞言看去，卻見棺槨之上繪著一隻奇異的鳥，雙翼飛展，極為修長，健壯有力，似乎隨便一揮，就有翻海裂地之能，它的尾羽比身體還長，根根如鞭。
雖然這凶禽只是繪在棺槨上，楊洛卻已經心潮澎湃，似乎已經感受到其翱翔九天、睥睨蒼生。
忽然，他眼神一滯，心中頓時瞭然。
這凶禽是沒有腳的！
楊洛重新認真地審視圖繪。
是了，這便是度烏！
他看過書籍：上古有凰，名為度烏，乃是上古七大妖獸之首，生而無足，落地即殞。
如此說來，算上另外六隻妖獸……便是凶名赫赫的上古七大妖獸了！
「不錯，這就是上古七大凶獸的模樣。」
費寧知道楊洛已經猜了出來，便繼續講道：「我以前看過相關史鑒記載，妖獸一族曾經極為鼎盛，卻不是七大妖獸縱橫中土的上古時代，而是距今一百萬年到十萬年的太古時代。」
「那段時期魔族衰弱，獸族佔據了道界絕大部分地方作為領地，更是建立了大大小小數百個國家，每個國家各成一族，征伐不休……」
「那人族呢？人族也是大族，總不會做坐視獸族霸佔道界而置之不理吧？」楊洛提出心中疑問，他對這些目前在書本上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傳說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趣，很想更多地了解它們。
費寧沉吟：「嗯……太古時候人族式微，根本不像今日這般繁榮。雖說太古洪荒時期人族也誕生了一位元神，卻不能立刻使人族昌盛起來……所以太古時期前後整整九十萬年，都是獸族主宰道界。人族，僅有立錐之地，偏居一隅罷了。」
楊洛敏銳地抓住了他話中的某個詞，驚道：「元神？！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嗎？」
元神，那可是凌駕於元境之上的逆天存在，沒有書籍記載這等超級強者，千萬年來，他們只出現在代代流傳的傳說之中，為修行者津津樂道，但根本不可能有人親眼見過……
「元神當然存在！」
費寧睜大了眼睛，激動地道。
但緊接著，他猶豫了一下，囁嚅起來：「……其實我也不知道，元神是否真的存在，但此事乃是家師所言……家師嚴謹，斷不會說些子虛烏有的事，所以我覺得，元神是否存在，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費寧的師父？
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夠對元神的存在問題上執以一詞，便不會是普通修行者。再者，能有費寧這樣天才般的弟子，想來那位前輩也是人中龍鳳，修為極其高深了。
「嘿，那老傢伙平日里就喜歡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關於元神一事，每當我深問，他便閉嘴了，怎麼都不肯多透露半個字，還說什麼知道多了對小孩子沒好處，會擾亂修行的心境……我看啊，怕是他也不知道！」
楊洛暗暗翻白眼，這傢伙對師尊一揚一貶，前後變臉變得真是快。
「或許只有踏足元境，才有資格接觸這些東西，對現在的我們而言，只有提神修為才是重中之重，將來才能夠達到那般境界。」
「那麼，太古時代之後呢，妖獸一族又是如何沒落的？」
費寧面露難色，他也知曉不多：「……十萬年前的事迹，距今太過遙遠，鮮少有相關古籍流傳下來。」
「不過，據家師言道，傳說太古末期，有一妖族極為強盛，族眾多達數百萬，可以說是能夠決定道界格局的那種家族……嗯，怕是邁入元境的強者就有上百位！」費寧極力地形容這一妖族有多麼強大。
「這一族仗著強大的底蘊和族力橫行道界，無人敢惹。唉，他們傾軋別的妖族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覬覦不該得的東西……」說到這裡，費寧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似乎提及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不該得的東西？是什麼？」
費寧道：「不清楚，似乎是某種威力極強的逆天之力，此族以為他們足以稱霸道界，不懼任何勢力，竟敢打這逆天之力的主意……」
「後來呢？」楊洛問道，連他也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焦急。
「後來，這一延續了數十萬年的大族便很快覆滅了，從此再無蹤跡！」
「再後來有傳言說，這一族是因為觸怒天道，被頃刻滅了族！」
「嘶！」楊洛覺得脊背發涼，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將這樣一個強盛的妖族瞬間傾覆？
「你可以想象，這力量有多麼強大了吧，覆滅一個超級大族，只不過翻手間。或許，道界真有這麼一種力量，執天地之法，猶如神祇俯視著芸芸眾生，這種力量，並非道界生靈能夠違逆……」
「果然玄妙！」道界之大，何奇不有，人族崛起也不過十萬年，實在是浩渺中一塵，不足入目。
「這便是妖獸一族沒落的開始了。經過這場浩劫，那些強大的妖族再也不敢興風作浪、四處征伐，生怕也引來逆天之力的怒火。由此反而給了人族生息繁衍的機會，這才慢慢昌盛起來。」
「或許正應了天道不可違這五個字，妖族弄得道界生靈塗炭，雞飛狗跳，冥冥之中遭受到了輪迴……」
「原來如此！」楊洛知曉了許多，原來人族並非一開始便極為強盛，還有這樣曲折的事迹。
但他並沒有意識到，費寧所說的這一切，放到外面去絕對會引起巨大轟動。
這些辛秘，本該在強者們鄭重收藏的古籍中出現隻言片語，知曉一二的人可謂鳳毛麟角，今天竟被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有頭有尾又清晰地講了出來，而且看他神情，似乎就是在講一個昨日剛看到的睡前故事。
「再後來，妖獸各族逐漸消亡，只有少數優秀的妖獸憑藉強大修為，長生不死，存在了下來。這七大妖獸便是個中翹楚，上古時期凶名赫赫！」
二人談論得甚是投入，不知不覺竟忘了此行的目的。
就在此時，那白玉棺槨之上忽然光芒大放，照的整座大殿都亮如白晝。變故突然發生，二人俱是一驚，齊齊看向白玉台上的巨棺。
攀上白玉台，巨棺頂部展露無遺。
「哇，好大的一顆寶珠！」費寧叫道。
棺蓋上鏤刻有兩頭貔貅，張牙舞爪，中間鑲嵌著一枚圓潤的寶石，足足有嬰兒的腦袋大小。驟然亮起的光芒正是它發出來的。
費寧見財起意，伸手去抓寶珠，寶珠紋絲未動。仔細一瞧，這寶貝竟被嵌在白玉之中，難以取下。
這東西看似與普通夜明珠沒有區別，只是大了一些，但二人看重的是其中緩慢流轉的強大氣息。
此珠顯然吸收了無數年的日月精華，方有如此精純的真氣。
楊洛摸出短劍來，想要將它翹掉，但奈何這棺蓋比想象中的要堅硬數倍，短劍根本難以造成破壞。
二人就這樣趴在棺槨上，抓耳撓腮卻毫無辦法。
「你們是誰？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驚訝又語氣冰冷聲音響起，將全神貫注的楊洛二人嚇了一大跳，撞鬼了不成？這裡怎麼會有人？
二人慌忙抬頭看去，卻見大殿中站著兩人，也是滿臉的驚恐與愕然。
八目相對，氣氛忽然凝固了片刻。
「是……是你們？！」
大殿中的一人開口了。
楊洛和費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一副比見了鬼還微妙的神情，然後再看向那人時，皆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