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撕破臉皮
第235章:撕破臉皮
“小姐,小姐……”趙青鸞迷夢中吧嗒著嘴巴,還吃著美味鮮香的烤魚呢,就感覺身子搖搖晃晃得好像睡在了船上一樣不安穩。
“別弄了,澄之晃得人睡不著了。”
“小姐!”
趙青鸞猛然驚醒過來,一看藍天白雲自己吹著小風,她這是在哪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粗暴地如意直接將一個濕帕子糊在了她的臉上,給她擦摸了一把,頓時神誌清明。
“小姐,夏管家來了,被我命人擋在了外頭,估摸是姨娘那邊派來探話的。”
趙青鸞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怎麽是夏總管?難道不是李管家嗎?”
“這我哪兒知道的,但估摸姨娘這會兒也是慌的六神無主,自然要派醒得過的人了,看他要做什麽,說來那個時候夏管家難道不比李管家有嫌疑嗎?”
如意簡單地給她拾撮了一下頭發,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印子,她清了清嗓子一副整裝出發備戰的樣子走到外圍。
“夏叔這鼻子可真靈,隻是你來晚了無福享受我爹親手做的烤魚了。”
“大小姐我可以進去見老爺了嗎?”
“夏叔整日也不閑,何必大老遠地跑到這遞信,是有什麽急事嗎?”
夏管家左思右想一番:“這件事情恐怕不好向大小姐交代,我還是當麵向老爺交代得好。”
“是嗎?”趙青鸞指向湖邊垂釣的二人,“你瞧不見嗎?我爹他現在很忙的,這幾日他難得給自己休息,按規矩不是損失上萬兩的生意是無須稟報的,你們自行處理就好。”
“你也知道是個人就會覺得自己累,何況他現在正經曆這人生的重要階段,我並不想打擾他。”
夏管家略顯為難:“可是……”
趙青鸞有些不悅的嘖聲:“怎麽,夏叔你平日都不抽時間陪自己子孫嗎?我可是聽說這孩子的許多事情都需要從父親身上學習,這父子相處的時光是斷然不能省略的。”
“老爺旁的公子不是傅大人嗎?”
“不是哦,是阮青雲。”
“哦?他是?”夏管家疑惑地問。
趙青鸞心中的猶疑愈發肯定了,若說旁的官家不認識京城的人也就罷了,像夏叔這種整日和人打交道的人,怎麽可能不認識呢?
“夏叔也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忘記了,前不久中秋的時候,我讓你給他送了年節,我聽下人說是夏叔親自去送的,難道你不認識他了?今科狀元阮青雲啊,你不應該不認識的。”
夏管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瞧瞧我這記性,當時送的禮太多,一下子給忘記了。他難道是……老爺在外麵的私生子?”
趙青鸞咯咯地笑起來,笑得夏管家心裏沒來由的慌,不解地看著她。
“夏叔你在瞎說什麽呀?我爹哪來的私生子啊,你老人家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怎麽淨說些異想天開的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私生子,就算有,也是我娘的。”
“可是,我真的找老爺有事啊,萬一耽擱了。”
“那就耽擱,我不信什麽事情耽擱不了一日,除了聖上急召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我爹的。”
“事關小少爺,小姐你莫要意氣用事了。”
趙青鸞雙手環胸:“哦,那你說說這青陽怎麽了?姨娘要得仙草已經派三叔的人去采了,病情不是穩定了嗎?又出什麽事了?”
“恐怕……時日無多了。”
“那你來通知我爹也沒有用啊,我爹也不是大夫,既醫不了病又問不了症的,現在回去能做什麽?”
夏總管擺著手,一副過來人的勸告姿態:“這恐怕小姐你就不懂了,小少爺出了這樣急的大事,姨娘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呢,老爺可是姨娘的一塊定心石啊,沒誰都可以,萬萬不能沒了老爺。”
“怎麽不能?我爹為趙家操勞了這麽多年,一日不敢懈怠,一日不敢休息,現在他老人家停下來抽空在這裏同子嗣共進天倫之樂,你還要逼著他去麵對那些他無力改變的結局。”趙青鸞狠狠地甩著袖子:“我爹他現在回去又如何?能有什麽改變,就算請遍天下名醫對她的病症也束手無策,不是嗎?”
“我請你也要體諒體諒他的苦衷啊,他是外人眼裏無所不能點石成金的財神爺,但你看看他的頭發,他才四十歲就已經白了大半。他好不容易能喘息一口,你還要將他拖入那等無能為力的境地,你覺得他能撐得住。”
趙青鸞拍著他的胸口:“如果這種事情換在你身上,你該怎麽辦?唯一的兒子,等了二十年唯一的子嗣卻是個病秧子,你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你甚至把數十年兄弟交情,替你出生入死的三叔都舍出去,跨越重洋冒著生命的威脅隻為給他采一株藥草,還是要免得中年喪子的悲痛,請問你能撐得住嗎?”
夏總管一時被他問在了原地。
“我們又能幫得上他什麽,這樣的結果他總要麵對,不過你看他笑得多麽開心,已經有多少年沒人陪他垂釣了。不是別人不陪著,是他太趕了。”
“財神爺的名聲是好聽,可他同樣肩負著多少家庭的生計和飯碗,他歇下了別人就得挨餓。可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公平,他隻是和你我一樣的普通人啊。”
夏總管歎息了一聲,也知道自己被攔著進不去。
“那我……在這裏等總行了吧,等老爺歇夠了,我在……”
“你知道我現在是少東家了吧?時代變了,一帶天子一朝臣你也該懂得這意味著什麽了吧?如果不想讓我動手叉你出去,或者秋後算賬的,你盡管等。”趙青鸞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夏總管猶豫了一下還是訕訕的離去了,畢竟這份差事他還想幹著,看樣子他即便出現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了,那父子倆相談甚歡。
趙青鸞找了個借口將阮青雲支開。
“爹爹,這魚兒釣得怎麽樣啊?”
“馬馬虎虎,一直在說話都將魚兒嚇跑了,怎麽你睡醒了,來和爹爹釣一釣?”說著他收了魚線將上麵的魚兒取出來丟到魚桶裏,又將水桶裏的魚兒往他桶裏倒了幾尾。
趙青鸞立刻捏住這把柄大笑道:“爹,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放水啊。”
他不好意思地憨笑了幾聲,又將魚線丟到水裏。
“他說院裏有一缸水,夏天養了荷花,還缺幾尾魚。打算著將自己平生第一回釣的魚養起來,爹給他添幾尾。”
他頓了很久又道:“阮家人將他養得很好。”
“我早就說了,他是個不錯的好小夥,您老可就後悔去吧。”
趙瑾沒說話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爹,您今天還回城嗎?原本我是想帶著阮青雲好好參觀一下別院。之前跟他提起,他就一直很向往想來帶他瞧瞧新鮮,我特意讓他請的假。”
“結果……結果傅安中午回去聽說我帶著阮青雲來了,非編了個借口催我回去。他真的是難道看不出來,我是故意不帶他來的嗎。”趙青鸞不情願地捧著小臉。
“你們這小兩口又鬧矛盾了?”
趙青鸞氣哼哼地翻了個白眼:“誰稀得跟他一般見識。”
“怪不得今日沒見著傅安,感情你這是帶著阮青雲偷跑出來,還被人家抓包了。”趙瑾忍不住對她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無情嘲笑。
“哈哈哈~閨女啊也不是老爹嫌你,照我說,你也別跟姑爺鬥,你壓根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平日裏吧他讓這你,他要不讓著你,有得你哭呢。”
趙青鸞雙手環胸氣哼哼道:“哼!不就是聰明點嗎?有什麽了不起。老古人可說了,吃虧是福,他想有我這種福氣還不一定有呢。”
“誰稀罕要這種福氣啊!”
“爹!”
趙瑾失笑的搖了搖頭讓她安心回去,至於阮青雲有他幫忙招待,左右他這幾日不忙,同年輕人談天說地的聊聊人生也是美事一樁。
趙青鸞一邊感恩戴德一邊各種不舍,還警告她爹不準趁著她不在,偷偷給弟弟開小灶,這才一步三回頭極不舍得離開了。
她又找到阮青雲大致問了問:“和爹相處得怎麽樣?他可是有跟我偷偷誇你呢。”
阮青雲有些意外又有一絲絲的小驚喜:“確實挺輕鬆的,他是個很豁達通透的長輩,也很有耐心地教我怎麽釣魚呢,突然有點羨慕你了。”
她拍著他的胸脯:“這有什麽好羨慕的,是我的也是你的。隻不過我們還需要點時間等待最好的結果,等我抽空處理完那些紅眼病,到時候咱們在纏著他老人家烤魚吃。”
“確實,今天的魚很好吃呢。”
阮青雲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女孩子,莫名地感受到一陣安心,恐怕這就是被無微不至地照顧吧。
“你盡管去,我盡量幫你將人拖上個兩天。”
“沒事,能拖就拖,拖不了也無所謂。”
趙青鸞安排好人員,便帶著傅謙急匆匆地趕回趙家姨娘的偏院。
“姨娘,青陽還好吧?”
巧姨娘看著不速之客:“你怎麽來了?你爹呢?”
“我爹……他讓我回來看看青陽,怎麽樣?青陽的病情可穩定了?”
巧姨娘看著她身邊帶著的小孩子:“這孩子不會就是傅安那剛領回門的私生子吧。”
“哦,是。別管他了,快讓我看看青陽現在怎麽樣了?”
“青陽他剛睡下了,大夫強強紮針才將他救了回來,你就別去打擾她了。”
趙青鸞拍著胸口大鬆了一口氣:“如此這般,我也就放心了,隻要人沒事就好。姨娘若沒事,我就回去了。”
“他真的是……”
“沒錯。他確實是傅安的私生子。傅謙快叫人這是姨奶奶。”
傅謙叫完人之後略顯失望地說:“我們真的見不到吃奶的小舅舅了嗎?”
“小舅舅現在睡覺呢,我們還是別打擾他了。”
“可是,謙兒可以不吵他的,隻是看一看也不行嗎?”傅謙噘著嘴抱怨的道,“我還是更喜歡大舅舅,他還可以抱我呢。”
“時間不早了,我們下次在來看小舅舅吧,快跟姨奶奶告別吧。”
傅謙乖巧的行了個禮:“姨奶奶再會,希望下次我見到您時,小舅舅身體會好起來。”
“真是個乖孩子,翠枝你帶著他去看看小少爺,我同大小姐說句話。”
“真的能見小舅舅?我保證不說話,今天可太好了,一天見到兩個舅舅。”
巧姨娘攥緊了帕子,見人被帶下去了:“你真的能容下這孩子?”
“姨娘這叫什麽話,有什麽容不下的?照我說呀無論我往後多幾個弟弟,還是我家裏多幾個庶子,我都然能容得下,畢竟人生在世走一遭不容易,我家裏的錢足夠分了。”
“那這兩個舅舅是什麽意思?老爺難道外麵還有孩子?”
趙青鸞笑道:“姨娘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大小姐現在說話是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
“聽不懂就算咯~我也不是特別想讓別人懂的。”
巧姨娘咬牙:“我可跟你不一樣,心有那麽大可以容得下一個私生子。”
“那你就試試唄,總之我爹在外麵有沒有私生子您不清楚嗎?我記得這名正言順倒是有一個,你看不過去,大可一試,隻要掂量清楚後果就成。”
趙青鸞狀似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盤發:“記得前些天菜市口斬了女人,好像……好像因為什麽來著。”
“瞧小姐你這記性,不就是繼母謀害嫡子被以儆效尤了嗎。”如意提了一嘴。
她拍著腦門:“哦,對對對,我這記性確實不行了,這種大事都記不住了。”
“趙青鸞你什麽意思?”
“沒有意思,我聽我表妹說。你跟她保證過,等你謀奪了趙家財產坐穩了,就能踢我出趙家做她的洗腳婢,這可真有意思?姨娘,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急了,隻好趁早將這嫡子的名頭占過來,免得淪落到給旁人洗腳。那活計兒,不是我能做得來的。”
“你也被白費力氣了,好好將青陽養著,養不好了,咱家也不缺這一個兒子就是了,往後在懷就是了,畢竟你還年輕。”
姨娘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彩鳳那丫頭滿嘴胡言,你怎麽能當真呢。”
“也對,她一邊爬著我男人的床,一邊說等你把持了趙家就給我顏色瞧。我當時害怕極了,哪裏還敢不當真。”
她歎了口氣搖搖頭,“如今倒要硬逼著我坐穩這少東家的位置了,也是,我這手裏沒權,心裏也就沒底。姨娘好歹有個趙家唯一的子嗣,我有什麽?說不上姨娘什麽時候不高興就趕我去洗腳了。”
她冷笑了一聲,領著剛從屋裏出來的傅謙往外邊走去,她倒要看看,這個少當家的位置她要不讓,誰能做得上,吃著她家的還想砸她家的碗,沒見過這麽軟飯硬吃的。
她倒要看看一分錢都不給你們,誰還能花上趙家的錢。
姨娘氣地將花瓶砸碎:“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去叫她回來。”
不一會兒丫鬟過來回稟:“表小姐說她現在正忙著呢,說不準就要成國公府的世子妃了,有什麽事讓你等一等,她忙完了就回來。”
“這個蠢貨!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