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流光錦
第182章:流光錦
“小姐,門房說有人送了兩匹流光錦緞給你。”
趙青鸞午睡剛醒正打著哈欠坐在床上醒盹,就見如意領著兩個小丫鬟進來,一人捧著一匹華光流動的布匹。
“流光錦?”她這會兒反應有些呆,好半天才將這貨物和銀兩對標起來。
“這應該是宮裏的東西?怎麽會送到我手裏?什麽人送的。”
如意眼神有些躲閃被趙青鸞追問幾遍才吞吞吐吐地說。
“那個軒轅錚錚送的唄,我覺得這人不懷好意。”
趙青鸞摸著千金難求的流光錦,觸手絲滑的質感,布匹低調奢華的紋絡,都不愧為貢品。
“他為什麽會送我這個?”
一來他們沒交情,二來也不是父輩故人,陡然間送這麽貴重的禮,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除此之外就沒說些別的?”
顯然趙青鸞是不滿門房擅自收禮了。
如意忙解釋自家門房安排的小廝趕巧去解手,是主院的人代為收下的。因為是軒轅家小少爺親自登門,他們當奴才的也不敢拒絕,這才送到了趙青鸞麵前。
“他說這是射你一箭的賠禮,希望賞花宴那日你能穿著它出席。”
趙青鸞突覺後心一疼,那一箭雖沒要了她的命,卻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那大抵是她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方圓數裏之內沒什麽隱蔽點,據梧桐衛的高手分析,箭是從很遠的地方射過來,若在近上幾丈或是力道在強些,她便是劫數難逃。
也是那一回她才重新認識了軒轅錚錚這個人。
他銷聲匿跡數日,還以為這事過去了,誰知道又冒出來送了她兩匹布,讓她心驚膽戰總覺得這後脖頸有些發涼。
“小姐,這緞子咱收還是不收?我總覺得這東西跟催命符一樣。”如意不安地說道。
她何嚐不是這麽想的,可這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啊。
“且容我想想。”
其實趙青鸞很難將一個花名在外的嬌媚男倌和戰功顯赫的少年將軍放在一處相提並論,他那個騷裏騷氣的樣子,怕是久入風塵的也敵不過。
何況他還真將自個的賣身契送到了趙府,依約領走了兩千兩賣身錢,明明手握他的賣身契,可她不覺得自己有占上風。
原以為他是絕對不會去的……
這下不僅害她損失了兩千兩,還背負上了背著姑爺偷買小倌的惡名,上回賬房唐總管拐彎抹角的提點了她幾句,她起初還不知道唐叔葫蘆裏賣什麽藥,直到月底賬單到手才了然。
現在收他兩布匹回回本也是應該的,還怕他作甚?
依他那於千裏之外取敵人首級如同探囊取物的本事,想要她的腦袋,那不是易如反掌。
如此想想,倒不用自個嚇自個,他不找來啥事沒有,他要找來啥招都沒用。
“收了吧,這料子做襯褲正合適。”
趙青鸞洗罷臉感覺神清氣爽幹勁滿滿,處理了一個多時辰生意上的瑣事,便撂挑子不幹了鬧著要打牌。
正同丫鬟們坐在院中的拓桑樹下,吃著冰碗打牌,一抬頭便瞧見阜陽郡主帶著丫鬟仆婦,浩浩蕩蕩地進了後院。
“母親怎麽來了?”
傅瑤一臉瞧好戲的得瑟樣子,左一眼右一眼地瞥她。
眾人將牌扣在桌上,起身同她見禮。
“參見老夫人。”
“趕緊起來吧,你們該玩兒的就接著玩兒,別因我來了就太過拘束。”
阜陽郡主笑盈盈地上前一步牽起趙青鸞的手。
“我聽說你懷了身孕,胎沒坐穩行動也不大方便。這都好些日子沒瞧見你了,想著你不過來瞧娘,娘便親自過來瞧你了。”
趙青鸞將手抽回擱在平坦的小腹上虛與委蛇的誇張道。
“是媳婦不孝,勞煩母親掛念,並非我矜貴實在是肚裏這個鬧騰得厲害,時不時就要引我發嘔。怕在母親麵前失儀討嫌,想著過些日子他消停些在去給母親請安。”
“這婦人有些妊娠反應都是常事,我懷傅瑤那會兒就吐得厲害,可你祖母沒嫌棄過我一回,反而傳授了我不少經驗,同樣的娘又怎麽會嫌棄你呢?”
“母親自是不同常人,隻是那股子作嘔的勁兒一上來,我就難受的忍不住,折騰起來總歸是有些掃興。”
趙青鸞對這個笑裏藏刀的婆母沒多大好感,也懶得同她細細掰扯這孝順不孝順的賢名,旁人愛怎麽說怎麽說去,反倒將目光落到她身後盛裝而來的傅瑤。
這麽大的太陽穿這麽厚重的華服也不嫌熱得慌。
“妹妹今日打扮可真是明豔動人,我差點沒認出來,往後誰娶到你,該是修了多麽大的福氣啊。”
傅瑤早被她有孕的事氣昏了頭,如今被她這含譏帶諷的話一刺,當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阜陽郡主笑著打圓場:“你瞧瞧瑤兒就是臉皮薄,你不知道平日裏有多惦記著你,這段時間你不在家,她可是把你想壞了,一天三遍地跟我念叨。”
“怎麽現在你來了,又對你嫂嫂這個態度。也不知你在鬧什麽小孩子脾氣,難不成你嫂嫂連娘家也不要回,整日在府中陪著你才好?”
趙青鸞打量了一下傅瑤的那張臭臉,可別侮辱小孩子,傅安和趙獒在不懂事也做不出這麽沒禮貌的舉動來。
“對了,宮裏剛差人送了兩匹流光錦來,說是讓家中女眷賞花宴時裁衣穿。我瞧那麵料流光溢彩甚是華美,就連我家鋪麵裏也沒瞧過,想必是極稀罕的物件兒。”
趙青鸞發愁的捧著小臉:“可我同宮中貴人素來沒有交情,許是送錯了。應該是給母親和妹妹的,我原打算一會兒給你們送過去,可巧你們來了。”
傅瑤一聽是流光錦,眼睛都亮了幾分,試問哪個女孩子不喜歡穿戴的漂漂亮亮的,何況這緞子連宮裏的寵妃也不見得人人有份。
她一個商女上哪兒認識這等子貴人去,必然是送給她娘和她的。
“定是我宮中小姐妹送我的,六公主的母妃就有這麽幾匹料子,你快給我拿來吧。”阜陽郡主到底比她能耐得住性子。
“這料子確實罕見,可知是誰送的?”
趙青鸞搖頭:“隻說讓賞花宴時穿著,我想家中除了母親妹妹,也沒有旁的女眷受邀這賞花宴了吧。”
如意雖將這東西視為禍害,但那也是真金白銀的禍害呀,憑什麽拱手讓人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如意,還不快給三小姐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