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哄女兒
第161章:哄女兒
趙青鸞內心沉痛地捂著臉,腦海中閃過無數姨娘溫柔體貼,母子情深的畫麵,隨後被一聲含恨帶怨的詛咒聲打斷“我要她死!”
那件事後,她第一時間針對了大皇子,也試著為姨娘開脫,甚至怕打草驚蛇對姨娘避而遠之,其實她比誰都清楚自己隻是在找借口。
她始終跨不過心裏的那道坎,她一直堅信家人是可以互相原諒彼此的存在。
“自打姨娘聯手大皇子想要你的命時,你們二人便不存在什麽和平,要麽你死要麽她活。”
趙青鸞看著銀鈴:“我、我隻是有些念舊情,也有錯嗎?畢竟,姨娘將我一手帶大……”
“我的好小姐,你這都算不上心腸好了,就差腦門子上寫個‘蠢’了。真要念舊情也要對值得念的人念,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銀鈴附和:“沒錯,不趁她病要她命就算是給她留情麵了。”
“瞧把你給厲害的,你能將人怎麽著呢?”
銀鈴擺弄著手裏的珠串兒,笑道:“還能怎麽著一屍兩命唄,反正懷孕生子諸多風險,有個萬一也屬正常。”
“可不嗎?要不是怕給小姐你惹禍,我們早打算這麽做了。”
趙青鸞見她兩是越說越離譜:“瞧把你們給能耐的?這等謀人性命的事也敢做了,往後不得將這天捅破了。”
銀鈴訕笑一聲:“得虧姨娘識趣,知道消停地過日子,她要真將你給傷了,這事兒我定能做得天衣無縫。”
她表情分明同往日一般毫無波瀾,但那抹笑意不由得讓人懷疑她是真動過這等心思的。
趙青鸞托著腮幫子覺得她們一點都不懂她的苦衷,人要真能做到嘴巴上說得那麽絕情的話,就沒有那麽多煩惱了。
“真希望日後你們也能說出這樣大義滅親的話。”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旁人都不給咱留活路,咱又何必賣她情麵呢?”
趙青鸞適時地岔開話題:“不說她了,有沒有人打聽我的下落?”
二人都搖了搖頭,道不是無人問詢,隻是沒有嫌疑。
“對了小姐,元寶從往年的檔案翻出夫人在世時府裏花名冊。”如意從衣袖裏拿出張一卷好的紙,展開鋪平在桌麵上,因被汗漬浸濕的緣故簪花小楷微微暈染開來。
“怎麽變這樣了?早知道我就包張油紙帶來了。”
趙瑾成婚後,府裏入的都是經驗豐富會照顧人的中年人,二十多年過去了,大多數人都已過世,拋去幾個音信全無的,幾乎都不在本地。
“這些個查到地址地都已派人去走訪了,用不了多久就有信兒了。”
“楊秀娟?這個人居然是我娘的陪嫁丫鬟?她不是姨娘身邊的白媽媽嗎?”這人出了名的嚴厲,所以趙青鸞對她頗有印象。
“不是吧,白媽媽怎麽會姓楊呢?”如意擺了擺手。
銀鈴也落到這個名字上,“這白媽媽確實姓楊,之前府裏有兩個楊媽媽圖主子方便就喚她為白嬤嬤,不過我記得她叫楊新白。”
趙青鸞十分篤定:“她就叫楊秀娟,之前她來府邸探望姨娘,咱們還說她挺念主仆之情的,你們不記得了?”
如意有些犯糊塗:“這白嬤嬤出了府後就沒回來過,咱們也沒跟她打過罩麵。”
趙青鸞看向銀鈴,銀鈴也懵懂地搖了搖頭:“你們這是什麽記性,回頭我問元寶,她肯定記得。”
“這楊秀娟和白媽媽要真是一個人,那她一定知道不少事。”
趙青鸞點著名單:“著重查她。”
“小姐,我今日來還有一事,明日姨娘回府你可要做好準備。”
“我準備什麽?”一想這個她就頭大,原本還有一個月可以備齊禮節,她可以慢慢挑慢慢選,誰能料到孩子早產了,要不買套筆墨紙硯算了。
“大少爺的事?你不打算跟老爺說嗎?”
“啊?這個準備啊,那你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二人急了異口同聲地問:“這有什麽好考慮的。”
“我……想想措辭也不行?”卑微小趙在線認慫。
*
隔天一早,趙青鸞就同騎馬歸來的老爹在家門口相遇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瞧老爹這疏朗的麵容壓不住上翹的嘴角,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洋溢著的高興。
“爹爹,這趟差事還順利嗎?”
趙瑾凝望了她一會兒,甚是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家丫頭長大了,醒得關心人了。”
“瞧您這話說得,好像以往女兒沒關心過您似的。”
……
聽說姨娘的馬車入京城了,不一會兒便道,二人都沒回屋去站在門口邊聊邊等著,趙瑾就撿路上有趣的見聞講給她聽,這次還遇上了一股毛賊。
趙瑾以手做劍比劃著,那堆毛賊如何訓練有素與他纏鬥時如何凶險,說道興時還要演示一下打鬥的情形。
講得那叫一個凶險,聽到趙青鸞好幾次心都懸了上來,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末了趙瑾雙手叉腰:“爾等鼠輩,還想在我趙某人身上討便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趙青鸞賊捧場的喝彩:“爹爹威風,就算沒有三叔在也能全身而退。”
趙瑾甚是謙虛道:“哪裏,哪裏,不過是爹爹運氣好。”
一旁的封三笑而不語,真正打得龍騰虎躍拳打毛賊腳踹匪首的人是他吧?而他趙某人才是那個不動如山坐著喝茶的看客吧,不過趙某人誠心哄閨女開心,這誰能攔得住。
整齊劃一的鐵蹄聲達達的傳來,李總管帶著巧姨娘的車架進了長巷子,小廝覺著手裏的鞭炮點上,一陣劈裏啪啦地炮響惹得車架裏的小嬰兒嘹亮的哭了起來。
“聽這哭聲多麽洪亮,一定是個壯實的小夥子。”老爹得意地說著。
姨娘緊裹著一件狐狸大麾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婆子們小心地侍候左右。雖說入秋了,但秋老虎仍舊厲害並不涼快,但生產過後的女子體虛,不裹得嚴嚴實實也不太行。
趙瑾牽著姨娘的手安撫地拍了拍:“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妾身的夙願便是為你生個一男半女,如今終於得場所楊,妾身高興都來不及。”說著眼淚便撲簌簌地往下落。
急得嬤嬤趕忙勸道:“姨娘,你可千萬不能哭,以後落下眼疾可就麻煩了。”
“是啊,巧兒你莫要哭了免得落下病根。”
巧姨娘收了眼淚嗔怪道:“就你這嬤嬤多事,我這也是高興哪裏就哭不得了,憑白讓老爺笑話我。”
“哎呦,我哪兒會笑話你,我這是心疼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