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爹的腦殘粉
第46章:她爹的腦殘粉
“我……”如意不肯輕易放棄的,也不願違背主子就很為難。
“姨娘畢竟是個主子,待我還算真摯。貓兒的事就算了。”
趙青鸞知道唇齒之間都難免磕磕碰碰,何況人呢?
姨娘是個颯爽的性子,凡事不拘小節,說話有時刻薄些愛戳人心窩。
行事也不怎麽端莊,同他爹在外也是一副恨不得黏到身上去的架勢,總被人譏嘲。
有時也會擺出娘親的嘴臉教導她。
姨娘的種種行徑像極了不做好事的壞心後母,可她並不討厭她。
甚至挺能理解她的,尤其是嫁人後。
她那麽眼巴巴喜歡的人總和她保持著距離,她又難過又急迫哪還顧得了端莊禮儀,隻想靠他近些,哪怕說些驚世駭俗的話,隻要能讓他多看幾眼也是好的。
姨娘不過是……明知自己不被愛,卻做出恩愛樣子騙自己的可憐人。
那份心酸,她懂。
而她接受繼子後,也或多或少地開始管教傅謙,不知為何旁人總能挑出錯來。
讓他幹農活體會糧食來之不易,人們說她借著由頭作踐繼子。給他買了心心念念的硯台筆墨,人們說她心思歹毒用錢財捧殺,她索性什麽都不做,人們又說就知道她是個容不了人的。
原來給人當繼母本身就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傅安那麽懂事,她都覺得艱難,何況她這種到處捅婁子的女霸王,一定很讓姨娘頭疼吧。
所以她理解姨娘的那些刻薄,也接受她那些起不了作用的教導,那是她能力範圍之內給到的她認為最好的建議。
即便這一世的姨娘與她多了些口舌之爭,她也不想針對她。
她始終記得,那個冰冷刺骨讓人窒息的湖水裏是姨娘一把將她撈了起來,從閻王手裏奪回了一條命。
雖然她平素不服管教,但心裏一直記著這份恩情,還是很敬著姨娘的,更不會同姨娘肚裏的弟弟爭。
“這怎麽能算了?貓兒是不比人值錢,但情分不一樣啊?那雲圖陪了咱八年,是太老爺留給你唯一的念想。”
如意據理力爭著,突然臉上的神情一變:“你……真的覺得姨娘待你好?你就沒察覺出點別的?”
“你又開始對人不對事了,說實話姨娘待我挺不錯的。”
如意一副抓狂的錯愕樣:“我當你是受了些蒙蔽,誰成想你是中了敵人的詭計。”
“你坐下,我給你好好說道說道。這天下間哪有不和兒女拌嘴的娘老子,她一個後娘待你比生母都好,這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趙青鸞莫名想到她那便宜兒子來:“人非草木即便不是親生的,終日陪伴也會生出舔犢之情,是不是從娘胎爬出來的很重要嗎?”
“好,那你可記得有回你摔了姨娘最喜歡的玉墜子。”
趙青鸞懵懂地搖搖頭。
“你當然不記得,因為姨娘眉頭都沒抬一下就揭過了,你隻是過了毫無波瀾的一天,又怎會記得?你甚至都不知道那玉墜子她喜歡到親娘張口都沒給。若她真視你如己出,難道不該罰你?”
“興許隻是姨娘疼我,舍不得吧。”
如意嗤之以鼻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憤慨:“真要疼你就該狠狠地打一頓,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珍視之物。”
“……你這是疼我還是害我,我最近又怎麽招你了?”
如意不理她,隻自顧自地回憶道:“我記得那會丫鬟都跟你說了好幾回,不要碰那墜子鏤空的易碎,你瞧著稀罕還逗著小丫鬟追你,最後躲不開就扔了出去。你那時不小了,12、3的人了還不懂事,若罰的輕才奇怪,何況她都不罰。你就沒想過為什麽嗎?”
“或許是姨娘她大度吧。”趙青鸞有些底虛的答。
如意絕望地拍著腦門:“那我換個說法,倘若那天我打碎了你和姑爺的定親信物,你怎麽辦?”
傅安?他給過她定情信物嗎?小氣吧啦的。
“打碎就打碎唄,反正他給得我也不稀罕。”
“……”如意扶額,“得,玉佩是老爺和夫人的,且無法修補,你當如何?”
“你能說不在乎嗎?即便我是無心之失也脫不了罪,何況我還是個不聽勸的熊孩子,你能不揍我?我看你揍不死我!”
趙青鸞無言以對,她確實為同樣的事揍過傅謙,事後還挨了傅安批評,但她仍不覺得自己有錯,一來是出氣,二來卻是為了管教他,道並不是心疼物件。
“這世間所謂的大度,要麽就像你先前說得那樣,不稀罕不在乎,要麽就是作偽。”
如意使勁地晃了晃她:“小姐你清醒點,那女人從以前就沒安過什麽好心。”
“上回芙蓉樓的事,我可是瞧得真真的,她在客房宴請大皇子。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沒子嗣又沒子侄怎麽和皇家人扯上關係了?老爺明明說過,咱趙家隻做正經生意不淌官場裏的渾水。”
“還有這事?”
趙青鸞福至心靈茅塞頓開,怪不得趙家倒了,原來是攪進奪嫡之爭了?
“不然我能嗆她?我多想不開要給自己找不痛快。不過那會兒我也不知道她肚裏有種,死活想不明白就沒說,現在我想通了,她這是借勢要跟你爭啊。”
“別說這趙家往後是你的,就算不是,我們也會幫你爭。老爺可說了‘伺主之事不論因果各憑本事’,我還不信鬥不過她。”
“……”得,又一個她爹的腦殘粉。
其實趙家沒什麽丫鬟仆婦,老爹不興靠賣身契拿捏人的那一套,大家都是自由身。工錢高活兒輕主家不小瞧人,有休假有節禮是份極體麵的營生,但凡事必須遵循《趙府家規》。共三百餘頁,規章製度嚴明,有一條便是“各憑本事”。
怎麽說?
就是當大家利益出現衝突的時候,你可以明張目膽的內鬥,過後不準尋仇,算是一種良性競爭。
但她總覺得,這句“各憑本事”就是一個蠱盅,將他們誘到一處,要麽相安無事學會了平衡局勢找準自己的定位,要麽鬥個你死我活博出個名堂。
而其中表現最出彩的那人將被她爹重用,她覺得這就是她爹的陰謀。
她爹沒有旁人說得那麽光明磊落,可能就是個忽悠人的邪教頭子。
“我截獲了最新消息,三日後姨娘會在明月樓裏與大皇子見麵,偷聽的暗室都備好了,你要去嗎?”
“嘶~都查到這份上了?”
別說……她爹這法子好像有點管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