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趙家規矩真不少
第41章:趙家規矩真不少
“千年珊瑚萬年紅,今個不瞧憾終身。”
“一個銅子討吉兆,男郎摸枝中狀元,嬌女摸紅嫁賢婿,老朽摸玉命百歲,小子摸了事順遂。”
半個時辰的功夫,順口溜都一套一套的,人群在雙刀衛的維持下井然有序像條長龍一樣盤踞在街巷裏,能容雙駕馬車通行的道路也恢複了本來的麵貌。
每個人都興致勃勃地捧著銅板等待屬於自己僅有十個數的祈福時間。
阜陽郡主聽聞府外的變化不悅的蹙眉,可正主沒回來,她在火氣隻能壓下。
“姨母,表兄和表嫂還沒回來嗎?這趙家的奴仆可真是膽大包天,不經主子的意就敢做起生意來,您可要好好教教表嫂這治下的規矩啊。”
“不過是被賤民摸了不礙事。”郡主嘴上輕鬆,心中卻萬分嫌棄,這趙家行事真上不了台麵,賤民終歸是賤民,別說摸就是看看也汙穢的慌。
正說著眾人翹首以盼的趙青鸞回府了,而傅安見她無事便回衙門點卯了,郡主一行直接出了門房。
傅瑤:“嫂嫂可讓我們好等,你家運來件東西說是沒你的章不能動,大喇喇地擺在門口,若是碰壞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擔待呢。”
趙青鸞駐足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府門上“國公府”幾個豪邁的大字,確定沒來錯地,但這麽夾槍帶棒的話可不像傅瑤能說得出來的。
她招雙刀衛哨官上前,從脖頸拽出一枚玉製的花瓶形印章來,接過厚厚一遝子的護行記錄冊在對應的頁麵蓋了印章,又扔給元寶逐頁核對確認印章型號和人員名單。
銀鈴取出一黑漆螺鈿的百寶匣來,裏麵大大小小的印章數十個,她先取了一尺長的尺型封邊印,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逐頁蓋印後,又取了一方四四方方的鐵印章,將冊子卷起在側麵蓋了一印,隻是那印泥不似尋常的印泥,湛藍色泛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如此才算完事銀鈴將冊子遞給哨官:“如意姑姑不在不能取她的印,不過有這四方印哨總也可入總賬交差了。”
“多謝姑姑。”那哨官接過冊子竟也檢查了一遍才算完事。
趙家一番常規操作,將幾人都看傻了,連阜陽郡主執家多年也沒這麽大派頭,不過她們仍舊有勳貴骨子裏不可磨麵的驕傲。
心中暗暗肺腑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麵的商戶,破規矩真多。
“表嫂你許是不知道,那些狗奴才趁著你不在便投機倒把,做起這珊瑚的生意來。”
趙青鸞掃了眼十六七歲的表弟:“有問題嗎?”
“這等為蠅頭小利欺上瞞下的狗奴才難道不該罰嗎?”
“在我趙家雙刀衛從來不是奴才,是百裏挑一選的能人異士,隻要不拿不義財,靠一己之力賺錢是不妨事的。”
“百裏挑一?不過是些家丁罷了。”
趙青鸞摸出一錠銀裸子在手裏掂了掂,抬手向玉珊瑚筆直地擲過去,眾人心中大駭。說時遲那時快,幾道匕首齊齊飛出將那銀子打落了。
下一瞬就有匕首抵到趙青鸞脖頸上,那黑衣人也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她仰著脖子緩緩舉起一隻手:“失手。”
雙刀衛小露一手眾人還有什麽不懂,這哪是什麽家丁都堪比宮裏的暗衛了。
“我錯了!”
見她認錯那哨官才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有些怨怪道:“大小姐莫要這般戲弄卑職了,無論傷了玉珊瑚還是傷了您,我們都擔待不起。”
“別生氣嘛~大不了我請你們吃茶。”
“大小姐又拿屬下開玩笑,這差沒走完,一應飲食絕不外食。”
趙青鸞變相替雙刀衛拒絕了國公府的茶水,憨笑道:“瞧我這記性,那交差後我請吧,把東西運回來。”
“大小姐隻能動用五十萬兩內的資產,卑職恐怕不能聽調,除非有東家的小印。”
趙青鸞一愣立刻看向丫鬟,丫鬟們隻是笑著看她吃癟:“喂,不至於吧……你卡我東西?”
“卑職要按《府歸》辦事。”
“……”趙青鸞吩咐人去趙家請印。
“嫂子可不要被這些犯上的奴才蒙蔽,罰上一頓他們自是不敢給你臉色。”傅瑤義憤填膺的慫恿道,好像她才是被冒犯的人。
趙青鸞倆手一翻:“這個正常,我家沒有奴才所有人都是白身。大家拿錢辦事誰也不欠誰要的就是個互相尊重,是我為難他們在先,他們按章辦事讓我難受點也是正常。”
“這怎麽能算正常呢?分明就是奴大欺主。”
“我知道小姑是為我好,但這株玉珊瑚碎了。他們所有人包括內眷在內都會被清出趙家,而且因錯出府便是本領在高也沒人肯雇他們,外邊的鋪麵即便不是趙家的也會賣趙家人情,你現在知道我方才的行徑有多可恨了吧?”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可在傅瑤的認知裏,主子打罰幾個丫鬟小廝是理所應當的,何必如此抬舉那些下人。
不過人家主子都不當回事,旁人也不能越過她去橫加指責。
不一會兒銀鈴騎馬而歸,並未帶回令牌,而是帶了趙瑾出京辦事五六日才歸的消息。
趙青鸞聽後向長輩請辭,便同丫鬟們商量著今晚要吃什麽的往清暉院去了。
“這玉不搬了?”
“回郡主,沒印搬不了,要是剛才不扔那銀子許是能行。”說罷趙青鸞頗為埋怨的瞧了眼寧王家的表弟。
阜陽郡主臉沉了下來:“媳婦你年紀輕沒有禦下的能耐,我這做長輩的可不能作勢不理容了這些以下犯上的奴才,來人。”
國公府是將門之地,便不掌權了府裏也是有能拿得出手的私兵的。
她不怕雙刀衛吃虧,他們手裏有朝廷頒發的護送令凡遇盜匪皆可斬。
但郡主拿她作筏子就沒法拿朝廷護令說事了,他們這些白丁是惹不得權貴的。
“郡主息怒,他們一言一行都是按我爹定下的《府歸》做的,家裏產業大約束的人也多行事苛求了些,兒媳是獨女也不能例外必須遵循。”
“府歸是定給下人的,還能約束的了你?別是嫂子你不願意將這珊瑚拿回府吧。”
這可讓你說對了,她就是不願意。
“可能這就叫有得必有失吧。我爹能走到今天,這樣的府歸必是有益的,我貿然打亂不過是讓旁人鑽空子禍害的也是趙家。我這人沒出息於家業上幫不了什麽忙,隻能聽話了。”
這是趙家的事,一個兩個都別狗拿耗子。
“罷了,罷了,是我這長輩的錯,提攜錯了。”
麵對阜陽郡主的以退為進,趙青鸞隻是笑了笑並未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