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示好
第36章:示好
傅安一連三日下值都沒遇上嬌滴滴肯挽著他回家的人了,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倒是來了。
“哥什麽時候陪我去看戲呀?”
傅瑤穿著趕製好的華服精心裝扮了一番,頭上簪滿了層層疊疊昂貴的發飾,明顯是被明豔動人的某人刺激到了,不過旁人看著都替她脖子疼。
“不是說好休沐時帶你去嗎?”
“現在也可以呀,聽說晚上有夜戲我都沒聽過呢。”
傅瑤很是期待,但卻不知道京中這夜戲壓根就不是給小姑娘聽的。
他覺得這夜戲可以哄著她去,但帶傅瑤是萬萬不能的。
“明日便休沐了,你又何必烏漆抹黑的跑出去惹母親擔憂。”
“可是,我想去嘛。”
傅安尋思這事除了她相公還真沒人能帶得了她,但也不敢明說,怕她個心勁大賭氣去了反倒壞了閨譽。
“你嫂子呢?”
“我哪知道,她的腿又不在我身上。”
傅安自討沒趣便打算回清暉院去堵一堵她,不料又被傅瑤追上,誇張的在他麵前轉了個圈,險些摔倒。
“哥,你瞧見我新作的衣裳了嘛,好看不。”
“嗯。”
“你這是在敷衍我,哪裏不滿意你提嘛,我可以讓繡娘改的。”
“挺好的。”
傅瑤是那種清麗的小家碧玉,小圓臉大眼睛笑時嘴角有兩個小小的梨渦,看起來甜甜的是很討長輩喜的靈氣長相。
一頭亮麗烏黑的發隨便編編就很美,雖不是明豔的大美人卻是那種秀氣的鄰家妹妹。
她並不適合這樣過於華麗繁瑣的衣飾,全然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怪小孩,掩了她本身的靈動。
然趙青鸞卻不同,她清秀時紮兩個絨球也跟個小仙子一樣軟糯,她明豔時戴那麽大頂扶搖金冠珠玉也難掩她骨子裏的矜貴。
真是可鹽可甜可溫柔,可強可軟可霸道,穿什麽都讓人挪不開眼的大美人。
可自家妹妹出落的也不醜怎會差距這麽大,難不成是她手裏有精於裝扮的繡娘?
“要不回頭我讓你嫂子把慣用的繡娘引薦給你?”
傅安這好心一言讓傅瑤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數日的心血被輕飄飄的擊潰,她氣急敗壞地跑到阜陽郡主麵前告狀。
“母親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阜陽郡主等了六年之久才懷上的女兒,自然是疼愛有加,見她哭得如此傷心自是心疼的攬在懷中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兒。
付瑤越想越委屈,哽咽不成聲。
“還不是…因為那個趙青鸞……她嫁給哥哥還不罷休,整日都賣弄風騷想著勾搭他……”
“最可氣的是哥哥非但不指責她,還幫著她說話……”
“我的心難受死了,她有什麽好的……一副狐媚子樣半點大家閨秀的規矩都沒有。”
阜陽郡主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又安撫她。
“澄之也是情非得已,這不是為了你外祖的那株珊瑚樹要哄著她點兒嘛,你也不用太在意。”
“這要我如何不在意,到底還要等多久?等多久……才能公布我們之間的身份啊。”
阜陽郡主一改方才的柔情,嚴厲地斥責她。
“這話你不準再提,這可是滿門抄斬的死罪,你是想要母親的命嗎?”
“我隻是等不及了,母親,女兒心裏委屈啊女兒要得不多……就這麽一點小小的心願,您都不能滿足我嗎?”
阜陽郡主那舍得指責她,瞧她哭得眼淚婆娑也心疼得掉起淚來。
“我的乖兒,你可要心疼死娘了。你跟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女人賭什麽氣?不過是有些錢的商戶罷了,等這株玉珊瑚送到你外祖的手上,母親幫你出氣好不好?”
“為我出氣又有何用,她若是死了才能不礙我的眼。”
“哪有剛過門就死的道理,你不要急,母親會幫你好好出口惡氣的。”
傅瑤破涕為笑,完全沒了方才的委屈,倒是盤算著怎麽尋人出氣。
*
傅安因著明天不當值,心情格外閑適就尋思隨便逛逛,特意換了件常服逛去了後院。
仍是那扇大敞的窗扉,她坐在榻上和幾個丫鬟們做針線活,不知道在說什麽閑話笑得前仰後伏。
全然將他拋諸腦後。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將人好生戲弄一番。
幾個丫鬟眉來眼去得指了指窗外,便識趣地抱著針線笸籮走了,留空間給他二人獨處。
“怎麽過來了?”
“明日去不去瞧戲,我定了潞澤會館的戲票,有《蘭陵王入陣曲》和參軍戲。”
趙青鸞瞥了他一眼:“都是些打打殺殺的戲,我不願瞧。”
“那就去山陝會館,我記得明個唱《玉簪記》、《香囊記》、《花為媒》。”
趙青鸞忍俊不禁,難為他記著這些了,隻不過他這心思壞得很,明知傅瑤約的是他,她要跟著去豈不是讓她往死裏恨。
“都是些情情愛愛的戲,我更不願瞧了。”
“那你愛瞧什麽,我幫你留意著。”傅安半抱著胳膊倚在窗框上,繾綣地看著她。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呢?”她狡黠地看著他,眉眼間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傅安看癡了呆呆地搖頭。
她道:“既約了小姑又來約我,你就不怕小姑惱了拿我撒氣?”
“多一個人影響看戲嗎?”
“呆子!”趙青鸞也沒點破,隻隨手抓了個荷包砸他,“那戲樓子是我趙家的,我若想瞧什麽戲就讓會館放什麽戲了,哪用趕日子去聽。”
“娘子總是會語出驚人,讓人無從招架,還有什麽鋪子不姓趙嗎?”
“洛陽城一半人吃天家飯,一半人吃趙家飯,趙家有一兩間賺錢的鋪子很稀奇嗎?”
瞧她這囂張的樣,讓人瞧去不知道怎麽編排她飛揚跋扈,可他瞧了便覺她這般張狂也是極好的,這樣沒有他在旁人也不能將她欺負。
暮色餘暉將天青染了色,院中桃花隨風飛舞,少年修長的身影就這麽倚在窗檻上,看著屋中少女一針一線的繡帕子,不知他站了多久,但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趙青鸞揉了揉眼睛,瞧不大清針腳她便放下帕子見外麵霞彩漫天,也探出半個身子去瞧景,直待風起雲湧景色退去,才回身雙肘懸在窗框上半躺著,看他賴了半天不走。
“還有事嗎?沒有就回吧,總盯著我也瞧不出花來。”
他迅猛的在她頰上親了一口,便頭都不回的跑了,跨門檻時還摔了一跤。
趙青鸞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明明想笑他笨,可手卻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觸即離的感覺,他……好像親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