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邪神
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聽見冥神的話莫離還是忍不住暗自咂舌。誰能想到當年差點讓整個天元大陸徹底毀滅的九霄魔神,竟是真正的魔神轉世。那在神界之中的他又該有多強?
“前輩剛說除了您之外,還有幾位界主輪回,都有哪些?”
“具體的我不確定,但有一個你肯定認識,和你相處過不短的時間。”
“炎魔前輩?”
“嗯——他便是當初的炎界之主,隻是不像我這般幸運,留有這處傳承之地。他想要恢複到神境,恐怕隻能等你打破天元的天道限製才行了!”
“前輩現在已經是神境了?”莫離滿臉的驚喜。如果是這樣,那不是可以趁著魔神之魂被煉化前先下手為強了麽?一個神境強者,應該足以縱橫整個天元了吧?
“哪兒有那麽容易!”冥神白了莫離一眼,無語道:“我雖找回了完整的神魂和傳承,但仍需要慢慢修煉感悟這裏的至高法則才能修煉到半神巔峰。至於恢複當年的境界,必須要打破天元大陸的天道限製才行。”
莫離麵露恍然,隨後又有些迷茫得道:“按照前輩所說,隻要打破了天元大陸的天道限製便能突破到神境,那跨入神境之後又該去哪裏呢?神界不是已經崩塌了嗎?”
“是崩塌了沒錯!但是經過這麽多年的自我演化,應該已經恢複了蠻荒之態。而今天元已經久久沒人飛升,早已失去神氣,必須靠人打破天道桎梏。”
莫離了然得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除了炎魔前輩,還有誰輪回入世了?”
“還有便是我剛提到的那位好友了,他號稱邪神!”
邪神?這名字聽著頗有些古怪。冥神是幽冥界之主,炎魔是炎界之主,那這位邪神又是哪一界的主宰?
“這位邪神,是當年實力最接近魔神的存在,不僅實力強悍,同時更是一位煉器大師,當初正是因為他成功鍛造出了九霄神劍,借助其中蘊含的七種至高法則本源重創了魔神,方才為整個人族保留住了最後的生機。要不然一旦神界被魔神掌控,所有飛升的人族都將被世代奴役,永難翻身!”
莫離再次被震住了。九霄神劍竟是這位邪神煉製的?也就是說這把劍是神界之物?
“不對啊!九霄神劍不是聖器一族的遊龍大師煉製的麽,怎麽會——”
“你忘記我之前所說的了?不管邪神還是魔神,都是輪回入世的界主,遊龍大師和當初為禍天元的九霄魔神,都隻是他們其中的一世而已。至於九霄神劍……每一次邪神重入輪回,劍也會進行自我封印,隻有等待他的主人再次入世,才會一起緩慢覺醒。”
莫離呆了!
什麽意思?遊龍劍跟著主人一起覺醒?他腦海中一聲轟鳴,恍然間想起了許多之前不經意間忽略了的東西。
“具體的小龍記不清楚了,隻記得很早很早以前我就跟著主人了……”當日遊龍劍靈的話讓莫離以為它隻是在胡言亂語,此時回想起很小的時候遊龍劍便自發認主,入世尋找神劍分身時有如神助,一樁樁一件件,都引導著他心頭滋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冥神淡淡一笑,給了莫離肯定的回答:“你就是輪回入世的邪神!”
自己是邪神?!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震撼,即便有諸多巧合都印證著冥神的話,依舊讓莫離如做夢一般難以相信。
“看見對麵那片天地了嗎?那裏就是你曾經修煉的地方,不同於我們這些界主各自掌管一界,你當年以五行入道,實力雖然比我們都要強,不過你本就浪蕩逍遙,自始至終都沒有打理自己的五行界,反倒常年遊曆在外,最終更是定居在了我的幽冥界中。”
莫離當然看見了溪流另一層的那方天地。不同於這邊的陰氣繚繞,另一層入眼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精純的靈氣肉眼可見。
“當年你輪回之前有所頓悟,這片天地中有你留給自己的東西,等你找回應該就能記起前塵往事了。”說到這裏冥神重重拍了拍莫離的肩膀,隨即轉身而去。他知道莫離一定需要時間來消化自己剛才告知的一切。
冥神一席話讓莫離心神激蕩,久久難以平靜。
自己是邪神?是神界大能輪回的一世真身?如果取回了那些傳承和記憶,那他還是如今的自己嗎?還能保持如今的心性嗎?若是以前莫離絕不相信自己的道心某一天會所有改變,但現在他開始動搖了,因為他要麵對的是曾經的自己,是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前世。
莫離就這樣坐在地上遙望著溪澗另一側的天地,一直以來苦苦搜尋的誅邪劍就在對岸,若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的衝過去,現在他竟然開始猶豫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莫離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起身,眼眸中不再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堅定。
不管他究竟是不是邪神轉世,如今的他是莫離,隻是莫離!
越過溪澗,熟悉的感覺漸漸來襲,伴隨著周遭濃鬱靈氣和法則氣息的洗滌,腦海中那一團始終看不清的迷霧也逐漸散開,化作一段段久遠卻真實的記憶。
那是他的前世,從零開始的修煉,不斷的戰鬥,不斷的突破,跨入神境去到了令一方天地,逍遙於世無比自在。然後某一天他忽然開始瘋狂煉器,開始搜集天道之下的各種至高法則本源,將其融入傾盡心血鍛造的長劍中。
神兵出世,風雲變色,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是透著一絲凝重。再往後,大戰爆發了,諸神隕落,神界崩塌。是他手持神劍殊死一搏,強行將亂世魔神送入了輪回之中。
看清了前世種種,莫離的心緒卻十分平靜。本以為融合了這些記憶會改變他的道心,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或許這才是輪回的真諦,無論經過多少事,主導的依舊是當下的自己。
心結散去,莫離腳下的步伐也變得堅定和平穩起來,直直行到了竹林深處,終於看見了自己曾經居住和煉器的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