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 陽謀
曾經在天星海和雷震有過一麵之緣。那時候和火雲宮鬧得正僵,就算不是敵對也絕沒太多好感。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清淨竹屋內一老一少安靜地品著茶,時不時道幾句家常,誰都沒開口提起聯盟的事兒。烈家和雷家的爭鬥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贏的一方將能主宰火雲宮,輸的一方可能會被打壓的萬劫不複。這種情況下烈家還惦記著找莫離尋仇,足以說明雙方的恩怨有多深。當然,這也是變相的在給雷家機會。
閑談一陣熟絡了不少,雷震再次幫忙泡上了一杯清茶,笑問道:“莫離小友這幾天住的可還習慣?”
之前還一口一個公子,話鋒一轉變成了小友,莫離知道雷震是打算進入正題了。
“還好!多謝前輩派婷婷一直照應著。”
“應該的!”雷震擺了擺手,笑道:“小友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常來?這怕是不妥吧.……晚輩跟烈家可是積怨頗深,他們怕是不太歡迎我。”
“無妨!我雷家歡迎就行!”
“那以後就請前輩多多照應了!”兩人似笑非笑地打著啞謎,看似隻是很隨意的閑談,彼此卻已是心照不宣。跟聰明人打交道,不需要說得太明,隱晦地擺明態度已經足夠。
“想必鈴兒已經告知小友,大比結束後勝者將有機會進入琅琊玉洞修煉的事了吧?”雷震似是無意地開口問了一句。
“是的.……鈴兒對這頗為期待,我也挺好奇貴宗代代相傳的聖地裏麵究竟藏著什麽寶貝。”
“寶貝的確是不少,但不是那麽好取的。而且修為越是高深,進去之後麵對的危機也越大。火雲宮立派以來有不少聖者冒險入內,但成功回來的……卻無一人。”
莫離心思微動。難不成這就是烈家為他設下的陷阱?
“是這樣……本來還有心去探上一探,聽了前輩的提醒,還是算了吧!”寶貝固然誘人,但莫離不至於傻到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裏跳。
“小友怕是非去不可!”雷震無奈的搖頭輕歎道。
“哦?前輩這是何意?”莫離滿臉的詫異。既然雷震敢如此肯定地說出這話,足以說明這背後有他不知道的隱秘。而且很可能是烈家如此有恃無恐,任由他這些天在火雲宮隨意亂走的原因。
雷震喝了一口茶,捋動著下巴上的白須,輕歎道:“本來我也想不通為什麽烈家會突然提出開放這一次大比,後來我才明白,這是一場鴻門宴,目的就是為了引小友你過來。你恐怕還不知道,大比開始前的半個月,烈英擅自做主,將宗門的一件寶貝丟進了琅琊玉洞。”
一件寶貝?莫離愣了愣,緊接著想到什麽一般臉色瞬變,顫聲問道:“前輩說的.……可是赤磷劍?”
“正是赤磷!”雷震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苦笑道:“現在公子明白了吧?這陷阱.……你不闖也得闖!”
的確!八把神劍已得其五,之前便一直算計著如何弄到赤磷。原本是打算和雷家合作,幫他們取下火雲宮,條件便是事成後以赤磷劍作為報酬。現在看來這計劃徹底落空了!烈家將赤磷丟入琅琊玉洞,便是最大的誘餌!隻是.……他們是從哪兒得知自己在搜集九霄分身的?
“不用這麽疑惑,九霄神劍分離成八把散落大陸,對於稍稍有點見識的勢力來說算不上什麽秘密。惦記我火雲宮神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在北陸尋獲驚鴻,從邪陣斬獲血幽,於林家取走降魔,入西川收服葬魂,這些都是人所共知的事,稍稍一想便能明白,你對赤磷也是勢在必得。”
沒錯!擁有幾把神劍的事在大陸上算不上什麽秘密,以烈英的老奸巨猾,肯定能想到赤磷對他有很大的誘惑力。烈家策劃的不是陰謀,而是赤摞摞的陽謀!無論有多危險,這琅琊玉洞是一定要闖的。
“多謝前輩提醒,我會多加小心的。”莫離感激地拱了拱手,話裏的意思無疑是確定要去闖這險地。
“我知道勸也無用,小友千萬要多留一個心眼。我的確有擔心,但是更加期待你能再次創造奇跡,成為第一個從琅琊玉洞走出的聖者!”雷震雙眼直放精光。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境界越高在琅琊玉洞中麵臨的危機越大,火雲宮立宗以來從未聽說過有聖者闖出過琅琊玉洞,他的確很希望能見證奇跡。
“我會的!”
莫離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雷震一番閑談才明白了烈家處心積慮引來他火雲宮的目的。一老一少聊完後戰南天夫婦也加入了進來,這一刻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三方會談,莫離不再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了整個炎黃聯盟。
直到了深夜幾人才返回了二層的庭院,與雷震沒有定下條條款款的約定,但三家勢力的合作關係已經確定了下來。
“他在忙什麽鬼?為什麽整天不見人影?”去的時候是三人一起,回到門前隻剩下了莫離和李倩兒,戰南天隻說了一聲有事要做便半路開溜了。
李倩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撇嘴道:“還能有什麽事,勾引小姑娘去了唄!”女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似乎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莫離臉色一沉,鄙夷道:“這家夥怎麽能這樣!你可別這麽慣著他,要不然將來還了得?”
男人很是不忿地替李倩兒鳴著不平。
“由他去吧!正所謂近墨者黑,相比之下他已經算收斂了。”女人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莫離,頭也不回得走回了房間。
什麽意思?怎麽聽著話裏有話呢!
“噗嗤——”
身側響起幾聲輕笑,莫離轉過頭便發現三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正滿臉憋笑地盯著他。
“她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沒點數?”風鈴狠狠瞪了這花心的情郎一眼。
莫離摸了摸腦袋,很想辯解一番,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自取其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