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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夔國劫法場

  夔國牛哤城城西法場,夔國儲君公子射意氣風發的坐在法場上面,看著那個曾在夔國軍中享有至高聲望的將門熊恬一家,心底總難以遏制歡喜之意。


  兩家本是同族,同為夔國開國君主的後裔,當年主君一脈無後,夔國君在近親旁系之中挑選了兩個孩子作為繼承王位的儲君。


  其中一人便是這熊恬,只是熊恬生性好武,並不喜文治之事,故而在與公子射的父親熊益的爭位關鍵時刻認輸,讓熊益得以順利即位為夔國君。


  為了體現自己的君王氣概,也為了感激熊恬的讓位之情。


  故而熊益在即位之後,便下令分封熊恬為夔恬君,明令自己薨天之後,夔恬子孫將享有第一順位繼承之權。


  年輕之時的夔國君意氣風發,與熊恬之間的關係也是極為要好。


  夔國君治民,夔恬君治軍,一時間,夔國上下君臣和諧,夔國國力也是日益劇增。


  只是十餘年之前,夔恬君卻意外的捲入了一場楚國的內亂之中,最終以失敗告終,並且因此惡了與夔國君之間的關係。


  自那一日之後,夔國君便開始有意無意的從夔恬君手中收攏兵權,雖然二人表面上的關係依舊和睦,但卻早已離心離德。


  公子射成年之後,在發現了夔國君當年立下的繼承令之後,對於夔恬君一家便已經起了殺心,再加上夔國君的默許,公子射便更加沒有了約束。


  他自知單憑自己的力量奈何不得夔恬君,若是正面交手的話,恐怕根本就無須夔恬君出手,夔恬君手底下的那些驕兵悍將便會對他群起而攻之。


  於是他便起了另外一番心思,通過針對夔恬君故交楚遊人逼迫熊恬對他主動出手,而後又在熊恬向他發難之際偽造將令調遣夔恬君麾下的親軍入城。


  若熊恬只是以自己的大將軍的身份呵斥公子射,以他在朝中的威望,公子射哪怕是也是名義上的王儲,恐怕也只有挨訓的份兒。


  事情壞就壞在熊恬麾下的親軍入城,這樣也就不單單是政治身份方面的壓迫,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脅。


  作為一國之君的熊益能夠心悅誠服的讓熊恬主動退出儲君之爭,他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無能之君?故而很快的便以雷霆手段調動夔國的王城近衛軍抓捕了熊恬以及熊恬一家老小。


  熊恬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扣上了一個引兵犯君的污名,再加上他曾經乃是夔國儲君的原因,故而許多人都懷疑他是心底不甘,想要重掌君權,並無人相信他是無辜。


  故而在夔國,除了親近熊恬的一些軍方將領之外,便已沒有多少人相信熊恬是無辜之人。


  如今熊恬一家監斬在即,那公子射意氣風發的站在高台之上,看向熊恬的眼眸之中儘是輕蔑,任憑你位高權重,但若是攔了我熊射的道路,也只有死路一條。


  心底暢快不已之時,距離那行刑的時刻也就越來越近,他要親自看著那熊恬的腦袋落地,然後看著他一門老小共赴黃泉。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也就在此時,他身旁的監斬官卻是突然冷著臉下令。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公子射的臉上便已經浮現出了一絲的不滿之色。雖然監斬官有監斬之權,但此時他公子射可還在這裡,身旁的官吏不問他的意見便自行下令,豈不是未曾將他放在眼裡?

  公子射的心底有些矛盾了,他既希望自己的心腹大患能夠馬上被處死,卻又希望他們能夠多活一會兒,讓他多體會一陣這種勝利者的感覺。


  隨著監斬官話音的落下,那遍體鱗傷的熊恬便突然抬起了頭來看了那手持青銅大斧的劊子手,眸中寒光畢露,卻是嚇得那劊子手身體一個哆嗦,高舉的大斧卻是怎麼也不敢麾下。


  片刻之後,卻是兩腳一軟,然後便栽倒在了地上。


  「哼,虎臣豈能死於匹夫之手。熊射小兒,可敢殺我?」


  事到如今,人已到了法場之上,那熊恬如何會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被何人害了,故而聲音冷厲的沖著高台之上的公子射呼喝道。


  他的話音方才落下,那公子射便已是一聲冷笑,而後徑直從那高台之上翻身落到了地面,拔出腰間的青銅劍,口中道了一聲:「虎臣?可笑的亂臣賊子,竟還敢以虎臣自居。莫非以為,本少君的劍便不利么?」


  他的言語之中儘是冷厲之色,對於熊恬的挑釁,卻是給足了面子,當即便拔劍向著他一步步的走來。


  看著持劍而來的公子射,熊恬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之色,他只是滿臉平靜的盯著熊射,面目之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對於生死他早已經看淡,雖然自己的夫人與子嗣都將被與他一同斬首,但作為一個曾經舉起屠刀的將軍,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也必將死於屠刀之下。


  內心沒有對生死的畏懼,又怎麼會屈服於熊射手中的劍刃?

  故而就在熊射手中劍向著他刺來之時,熊恬依舊是雙目平靜的盯著熊射,眼眸之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老東西,去死吧!」


  熊射的心底發出一聲怒吼,手中劍便如劊子手的大斧一般徑直向著熊射的脖子砍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青光顯現,那公子射也非庸手,當即揮劍擋住了飛射而來的那一道青光,卻是一兩尺大小的手戟。


  手戟之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力量,哪怕是公子射天生神力,也依舊抵擋不住這手戟爆發而出的沛然力量。被那手戟震得手掌發麻,情不自禁的倒退了兩三步遠。


  「兒郎們,殺呀,救出夔恬君。」


  一聲女子的嬌喝響起,而後便有一道魁梧的身影率先奔上刑台,他左右手各持一方鐵戟,那些反應過來向他撲來的劊子手與夔國士卒無人能擋他一合,盡皆被他掃翻在地。


  那公子射此時也已反應過來,當即再一次持劍向著熊恬刺來。


  那熊恬看得全家老小活命的希望,又如何能夠束手待斃?故而當即棲身,雙手揮舞著枷鎖迎著公子射而去。


  那夔恬君熊恬的武力不弱,只是可惜已經年過五十,已經過了巔峰之年的他如何是那天生神力公子射的對手?故而之時交手兩個回合之後,他便被那公子射徑直一腳踹在了小腹之上,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哼,找死。」


  也就在此時,那公子射卻是徑直轉身一劍便擋住前來救援熊恬的熊儀一劍,然後反手一掌拍在了她的心口,雖不至死,卻也讓她口吐獻血,戰力大損。


  「自不量力,區區女子也敢來劫法場。來得正好,省得本少君到處去尋。」


  話音落下,便揮劍向著熊儀當頭刺去。


  那熊恬口中發出一聲驚呼,卻已沒有力氣阻攔公子射的動作。


  熊儀勉強站穩了身子,還來不及持劍迎擊,那熊射的一劍便已經落到了她的面前。


  心底當即一凸,想不到她習武多年,最終竟不是那公子射的一合之敵,這讓熊儀的內心十分的震驚。但此時也留不了太多的時間給她震驚,電光火石之間,便已有性命之憂。


  「吼~」


  一聲暴喝響起,在場正在拚鬥的所有人都在剎那間身形一頓,就彷彿是羔羊聽聞了猛虎的咆哮一般,各自失去了戰鬥的勇氣。


  那公子射實力非凡,倒是率先反應過來,只是可惜的是,當他反應過來之時,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已經攔在了他的面前。


  「大丈夫欺負一個小女子算何本事?我來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典韋口中一聲暴喝,手中雙戟已如山嶽傾倒一般向著那公子射當頭砸來。


  這雙戟雖算不得什麼神兵利器,但卻因為足夠厚重,所以為典韋所喜。


  他天生的神力,再加上蓋世的武藝,兵刃的重量,體內的內力爆發配合產生的雷霆一擊,就算是公子射同樣的天生神力非凡,卻也不敢心生硬拼的想法。


  他當即抽身後退,並不敢與典韋直接交鋒,那典韋卻是得勢不饒人,口中喊了一聲:「你先救人,我來宰了這小子。」


  話音方才落下,便已向著那公子射步步緊逼。


  熊儀此時方才反應過來,卻是急忙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後,方才邊跑便吐血的來到了熊恬的面前,為他一劍斬斷了枷鎖。


  「爹爹快走。」


  熊儀在救出了熊恬之後,發現熊家的其他人已經被救出,口中當即發出一聲輕喚。


  他回到準備看一看那熊射與典韋的戰況之時,卻是驚駭的發現那典韋不知何時已經身陷重圍。


  正當他為典韋擔憂之時,卻只見那典韋完全無視身邊的斧鉞刀戟,直將一雙鐵戟舞得潑水不浸,但凡兵刃送來,盡皆被他連人帶兵器磕飛了出去。


  「小兒,哪裡跑。」


  典韋一邊在那人群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一邊還有心思盯著公子射的方向呼喝咆哮,卻是嚇得那公子射心慌意亂。


  熊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整個人卻是不由得有些痴了。腦海之中想起了羅國君熊逢的話語,不由得喃喃道:「果真不比大將軍羅士信差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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