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抽紙成精
柯子墨就在餐桌對麵靜靜地聽著,不時穿插著點頭,給予付靈回應。
他知道這是屬於付靈的一種發泄,她不像瑪雅一般直白地向柯子墨傾訴,展現出自己弱小的一麵,或者說瑪雅的行為才是特例。
十餘年超凡種的經曆和身為龍脈獨立編號成員的自尊讓付靈不願在同為代行者的柯子墨麵前表現得軟弱,她將自己描繪地不輸於任何人,是在發泄自己一直旁觀,沒有派上用場的愧疚之情。
柯子墨理解付靈的意圖,但他深知這時候隻需要擔任一名傾聽者。
此刻付靈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向柯子墨講述自己進入龍脈的經曆,講述自己執行過的任務,講述自己維持普通人和超凡種形象的煩惱……
不知不覺地,飯菜已空,夜色漸濃。
“說實話,當一個超凡種挺好的,有種成為小說主角的感覺。”付靈將餐具飯盒整理分類,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該回家了。”
她旋即站起身,在門廊處換上了運動鞋。
柯子墨見狀,脫口而出道:“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然而在話說出口的瞬間他便反應過來,作為一名龍脈的獨立編號成員,更是生靈神的代行者,能對她造成威脅的存在少之又少。
假如真的有尋常的歹徒將目標選定為這名看上去不諳世事的少女,最終的結果或許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付靈向柯子墨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說道:“我還不至於連夜路都不敢走,而且我家離這裏不算很遠。”
柯子墨訕訕地笑了笑,目送付靈下了樓。
送走付靈後,一個嚴重的問題便浮上了柯子墨的腦海,這間屋子裏隻剩下他和瑪雅了。
雖然柯子墨沒有社交障礙,但瑪雅現在的身份是柯子墨的妹妹,這也意味著她今後將會和柯子墨生活在一起,然而柯子墨完全不知道一個女孩子的日常生活都需要用些什麽,他甚至連多餘的換洗衣物都沒準備。
“明天找付靈問問,話說龍脈的安排也太不周到了吧!”柯子墨腹誹道。
隨後他進入閑置的臥室,將被褥之類的東西收拾出來,為瑪雅整理好了床鋪。
盡管誕生於數據界的瑪雅應該不需要睡眠,但是從這段時間相處的經曆來看最好還是給她準備一間獨立的臥室比較好。
忙了一頭汗的柯子墨回到客廳,看見瑪雅一臉畏懼地抱著靠枕縮在沙發的一角,望著柯子墨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救世主:
“搭檔!那個!那個!數據庫裏沒有!”
順著瑪雅的手指看去,柯子墨略感意外地發覺能讓瑪雅顯露出如此神情的竟然隻是一包普通的紙巾。
柯子墨的心頭升起一絲疑惑:“這就是一包紙巾而已啊!”
出於對瑪雅的信任,以及記憶中變異綠蘿的詭異之處,柯子墨謹慎地開啟【神術——感知】,向著四麵八方展開。
他探手向紙巾抓去,卻沒想到抓了個空。
【神術——感知】傳來的感覺中,這包用了一半的紙巾以極為迅捷的速度躲開了柯子墨伸來的手。
這一刻,柯子墨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發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他扭頭望向瑪雅,看到蜷縮在沙發一角的少女急忙點頭。
實際上柯子墨也不清楚為什麽一包紙巾都能出現異變,但不懂原理不代表束手無策。
他喚出【物品欄】,一邊從中抽出了一張輕薄的紙張,一邊坦然地說道:
“沒事的,這就是一包普通的紙巾。”
【(偽)神術——謊言】瞬間激活,等待著瑪雅的答複。
柯子墨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種種情況未知,那就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解決它。
在神術層次的超凡力量下,一包出現了異變的紙巾必然無法抵抗,屆時一切異常都會被抹消。
與德特裏希戰鬥的時候瑪雅也在場,當她看到柯子墨取出【複寫紙】的瞬間便明白了柯子墨的用意。
然而一陣尖銳的叫聲卻打斷了瑪雅的思緒。
兩人一同向聲音的源頭看去,正是那包紙巾。
此刻,它淺綠色的包裝一起一伏,模擬著聲帶的震動:
“救命呀!救命呀!”
就連柯子墨的思路都出現了一刹那的停頓。
柯子墨眼神怪異,眉角微跳,故作惡人般威脅道:
“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
“紙巾”的呼救聲戛然而止,沉默了數秒後再度響起,並且更加響亮刺耳:
“媽!救我啊!”
由於瑪雅一時間忘記了回答,柯子墨本想釋放【次神術——聖焰】讓“紙巾”短暫地沉默一輩子,但聽到它叫了“媽媽”後好奇心便難以抑製。
“你還有媽?”柯子墨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同時將手中的【複寫紙】收起。
誰曾想這包紙巾微微挺了挺,高傲地說道:
“那當然!我是偉大的神造物,受到神使大人的恩寵!你還不趕緊跪下!”
柯子墨饒有興致地捏住這包紙巾,發覺它的物理性質未有改變,仍然是記憶中的重量。
但是它發聲時整個包裝都在震動,讓柯子墨感到很是驚奇,於是問道:
“你秀你媽呢?
“臉呢?”
柯子墨的舉動讓紙巾再次發出尖叫:
“放開我!生靈神不會饒恕你的!”
聽到這句話,柯子墨嘴角勾起,想通了來龍去脈。
恐怕是付靈處理變異綠蘿時神性存在少許泄漏,巧合之下賦予了一包普通的紙抽靈魂。
“還真是不客氣啊!”柯子墨腹誹道,“付靈也挺厲害的,這東西看著比瑪雅聰明。”
旋即,柯子墨將嘴巴湊到紙巾的旁邊,發出宛如惡魔的低語:
“好巧,我們是一夥的。”
感受到手中的紙巾不停地顫抖,柯子墨暗笑一聲,向瑪雅囑咐道:
“盯緊它,我去看看還有啥東西活了。”
隨後,紙巾“啊”地一聲被扔給了瑪雅。
瑪雅仿佛躲避飛來的老鼠一般迅速閃開,如臨大敵地和紙巾對峙著。
紙巾似乎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語氣中略帶絕望,對瑪雅說道: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