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別告訴她
第280章 別告訴她
僕人畢恭畢敬的道:「先生,容小姐已經醒了。」
「這麼快?」許謙澈微微訝異。
他抬腕看了一眼時間,他掐著時間回來的,用了最快的速度。
嘆氣,她這次不按常理出牌。
樓上,容西念醒過來的時候,就沒看見許謙澈,已經在哭了。
像個小孩子似的。
因為她做噩夢了,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想到這,容西念不由得蜷起身子,低低的啜泣了起來。
咯吱——
門被男人輕輕的推開。
容西念聽到聲音抬頭,還不等看清來人,就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你去哪了,你怎麼才來啊。」容西念用腦袋蹭著他的胸膛,有些埋怨的說道。
許謙澈低頭,溫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珠,柔聲說道:「乖,我去醫院看謙行了。」
容西念吸了吸鼻子,「他就是自作自受!」
許謙澈眼神黯淡了幾分,聲音透著幾分無可奈何:「是啊,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你作為哥哥,當初你就應該攔著他,而不是助紂為虐,都怪你,都怪你!」容西念貓一樣的小粉拳捶打著他的胸膛。
對他來說,一點也不疼,反而痒痒的。
許謙澈將她摟在懷中,吻了吻她的發頂:「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
「你怎麼哭了呢,今天怎麼醒的這麼快?沒睡好么?」
一提這個,容西念整個人都跟著顫抖了起來,哭的更加厲害了。
許謙澈頓時有些慌了,急忙問道:「乖,怎麼了,是做噩夢了么?」
「嗯!」容西念重重的點點頭,鼻尖發紅。
她聲音有些凄涼:「我又夢見,你讓人把我綁在手術台上,強行逼著我打掉孩子……」
容西念越說越顫抖:「我看清了那孩子的長相,很像你,但是眉目又像我……是個男孩……」
「好了,念念,別說了。」許謙澈打斷,呼吸有些不穩起來。
「他滿身是血,看著我哭,對我說,媽媽你為什麼要放棄我,我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我恨你……許謙澈,他恨我……他恨我……」
容西念哭的不能自已。
許謙澈心臟疼的不行,將她摟在懷中,一邊拍打著一邊柔聲安慰:「都是假的,念念,都是假的,你別怕你有我呢,我永遠不會再傷害你了,乖,別怕……都是假的。」
容西念安慰了好一會,才又繼續睡著了。
許謙澈長出一口氣,這完全就是哄孩子啊。
完全沒有任何的差別。
他嘆氣,緩緩的走出房間,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先生,醫生來了。」管家走到一旁,說道。
許謙澈坐在沙發上,慵懶的向後靠著。
不一會兒。
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坐到了他的對面:「許先生。」
「嗯。」許謙澈淡淡的道:「說吧。」
「容小姐的這種情況,屬於產前抑鬱,情緒崩潰或者脆弱是不可避免的,這可能跟她之前經歷過的事情有關。」
男人公式化的說著:「從上次談話來看,我覺得那件事應該會影響她的一生。」
一生?!
這麼嚴重?
許謙澈眼神霎時間就變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容西念那張曾經帶笑的臉來。
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繼續說。」他冷冷開口,鏡片下的雙眼變得莫測起來。
「如果這件事長時間得不到解釋或者無法讓她釋懷的話,我想容小姐百分之八十會抑鬱症,或者走向自殺的道路。」
許謙澈聽完,眼中頓時驚住了,不敢相信。
這麼嚴重?
男子嘆氣:「許先生,心裡疾病很重要的,而且也很危險,不要小瞧抑鬱症。」
許謙澈久久都沒開口說話,他閉了下眼,過了很久很久,他才肯開口。
聲音很沙啞,嗨啊透露著幾分無奈:「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情況我會告訴你。」
男人點點頭:「好,那我先走了,對了許先生,請容許我多言一句,容小姐的情緒是跟著你走的,所以你的一舉一動,做的所有事,都有可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許謙澈疲憊的將眼鏡摘下來,捏了捏眉心,做了個出去的姿勢。
容西念……
他這輩子虧欠最多的女人。
天色逐漸的黑了下去。
許謙澈上樓看了一眼容西念,還在熟睡中。
管家走上前:「先生,咖啡已經準備好了,不加糖。」
許謙澈將文件放在桌面上,正打算將咖啡拿在手上,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縮,還不等說話,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
頓時嚇壞了在場看見的所有人。
「先生!」管家嚇壞了,急忙走上前扶住險些摔倒的許謙澈。
「先生您沒事吧!」
「沒……」
還不等說完,許謙澈面色有幾分痛苦,難以隱忍。
他一手捂住胸口,瞳孔漸漸的開始散大,嘴唇又蒼白變成了紫色。
高大的身子,漸漸的,失去了力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先生!」管家驚呼一聲。
眼看著許謙澈奄奄一息,他張了張嘴,艱難的說出一句話來:「別……別讓念念,知道……」
說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嘴唇發紫,面色蒼白,猶如死了一般。
「快!快送去醫院!」
許謙澈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空曠的長廊,等候座位上,坐著的是親信鍾文和年邁的管家。
清冷。
許謙澈沒有太多的知心的人,因為他誰都信不過。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術室三個字的燈光還是沒能滅下來。
與此同時,許家宅子內,容西念醒了。
這一次她的情緒穩定了不少,不再哭了,精神頭也不錯。
「許謙澈呢?」
她走出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
僕人面面相覷,道:「先生說有急事,接到電話后便走了,還叮囑了要讓小姐吃好喝好,別等他。」
「哦這樣啊。」容西念下樓,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她坐在沙發上,嘟囔了一句:「我懷孕這麼大的事兒,他還要出去忙,真的是!」
僕人抹了一把汗,因為容西念坐的地方就是許謙澈坐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