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糾結
第216章 糾結
「這些日子，我看見你娘了，她還是那麼好看！比你好看！」
舒萬成緩緩開口道。
舒韶月笑了笑，不著痕迹的擦去眼角的淚水。
「對對對，我娘最好看了，天下第一最最好看。」
舒萬成白了舒韶月一眼，小聲罵道。
「小丫頭片子！敷衍！」
舒韶月笑著看著舒萬成，如梗在咽……
「你娘說，她還在等我，一個人在黃泉中凄凄慘慘……她說，我在不去找她，她就改嫁了……」
「就你胡說！」舒韶月張口打斷舒萬成話語，舒萬成這般如同交代遺言一般……讓她如何處之。
「我說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不能順順我的心？」
舒萬成搖了搖頭，緩緩嘆了口氣。
舒韶月看著舒萬成默然不語，她低著頭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像個不知世事的孩子……
「爹也沒啥念想的……就是，想看到你有個交代……」
說著舒萬成看了一眼舒韶月身後的司徒渝，司徒渝這小夥子他是真的很喜歡，可是他女兒不喜歡啊，他還能怎樣？還有溫玉珏，那個幾乎毀了他女兒一生的人……
「唉~你想如何都無所謂了，只要你喜歡，只要你願意，只要那人會對你好一輩子，爹就放心了，所以，月兒……爹就像活著的時候能看到你有一個歸宿……這是爹最後的念想，可以嗎？」
舒萬成幾乎是懇求的看著舒韶月，他時日無多，他自己能感受的出來，他就是想要在死之前，看到他的月兒有歸屬……有人能代替自己一直守著她，護著她……
舒韶月看著舒萬成，心裏面難受的厲害，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從舒萬成說看到自己娘親，她就知道舒萬成想要說什麼……
「好……」
舒韶月緩緩開口道，為了什麼，她也不明白，她……不想看到她爹一把年紀還擔憂自己，她欠她爹的太多了。她突然害怕了起來，若是她再也沒機會那該如何？
「好……我答應你，選一個對我好的，和我在一起。咱們舒家就我一個女兒，我會找一個上門女婿，保證讓他一輩子都欺負不了我，他要對我好，對你好，對淺兒好……可以嗎？」
舒萬成點了點頭，只要舒韶月答應了，接下來的就不會太那什麼了……無論是誰，只要能對舒韶月好就可以了。
「你要努力好起來，到時候我帶著你，淺兒，我們一起四處去遊山玩水好不好？」
舒韶月握著舒萬成的手，緩緩開口道。
舒萬成笑著點了點頭，並未再多過言語，隨後開口道。
「我累了……睡一會，你記得把淺兒帶回來，舒府才是淺兒的家。」
舒韶月點了點頭，為舒萬成掖了掖被子。守著舒萬成睡著了，這才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門，春花秋月看到舒韶月和司徒渝，對視了一眼，並沒有跟在二人身後。舒韶月走到舒府的後院之中緩緩開口道。
「阿渝，這些日子謝謝你……」
「阿月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並不是謝謝。」
司徒渝看著舒韶月，他們二人口中的阿笙走了，現在回來的……是舒韶月了。口中只覺得十分苦澀，讓司徒渝努力扯了扯嘴角卻十分艱難。
舒韶月看著司徒渝，那日……那日……她離開去南疆那日，她看的清清楚楚，司徒渝脖頸之上，滿是愛恨，那般明顯，就像一把把尖刀，插入她的心口，疼的厲害，卻又毫無辦法，她看著司徒渝，一瞬間覺得什麼都塌了……
「阿渝，你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舒韶月看著司徒渝，她一直覺得司徒渝是能找到更好的女子同他在一起，可是……看到司徒渝身上的痕迹，她還是忍不住會難受，忍不住會想哭。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東西，一邊要求著讓人家離開自己，可是當知道他身邊有另一個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會難受，會痛。這……就是一種劣根性，她也沒有擺脫掉這種劣根性。
此刻的舒韶月無比鄙視自己，可是，心裏面還是想要求一個結果，她覺得自己此刻好像走在一根鋼絲之上，一前一後是溫玉珏和司徒渝，她無論從那邊走都是不對的，這讓她幾乎沒有辦法前進，或是後退。
整個人在搖搖欲墜，好像下一刻就要掉入無盡深淵，可是……她卻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走。
司徒渝看著舒韶月，他又太多太多想要個舒韶月說的話，可是無論是什麼，都好像並不是舒韶月想聽得，兩人陷入僵局，他看著舒韶月的詢問的雙目，好看的眸子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逼問自己，可是……舒韶月又沒有在問自己什麼。
良久，司徒渝緩緩開口道。
「你……原諒溫玉珏了？」
他最後問出了自己想要問的問題，可是看著舒韶月失望的表情，他就知道了，這不是舒韶月想要的答案。
舒韶月笑了笑，顯得很是無力，低頭嘲笑了自己一番，隨後，緩緩開口道。
「原諒又如何……不原諒又怎樣……我現在的路，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
只見司徒渝臉色微變。
「你若是原諒了溫玉珏，阿月，你對得起我嗎？」
舒韶月抬頭看著司徒渝，院中微風吹過，捲起二人的衣角，在風中飛舞，隨後有緩緩落下。
舒韶月覺得自己很失敗，千方百計的想著不能辜負了對司徒渝的感情，可是……到最後，她還是欠了了司徒渝。
「阿渝……」
舒韶月喚了一聲司徒渝。
司徒渝只是看著舒韶月默默不語。
舒韶月衣袖中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又放開，她此刻內心之中無比矛盾掙扎，她可以面對慕白的時候很是決然，可是當對面的人換成了司徒渝，她忽然之間束手無策了起來。她欠司徒渝的何其之多，遠遠已經超過了一條命……
她該如何？她又能如何？她甚至連司徒渝的話都回復不了，她低著頭，逃避著司徒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