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的發現
有了這麼多人幫忙，進展也快了許多，只是隨著一具具骸骨被挖出來，簡雲舒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已經有十七具骸骨了，整整齊齊的排在一邊，那已經年紀不小的謝仵作，在驗了骸骨之後，正站在簡雲舒的身邊彙報。對於這個老人，簡雲舒還是頗為敬重的，他不僅僅不像別的人那麼的害怕自己，說話有條不紊，在驗骨方面的經驗，也是十足，操作規範詳細。
「謝大叔，怎麼樣了？」
對於眼前這位簡先生如此稱呼自己，謝仵作顯然並沒有準備好，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了過來，拿著手中的一本記錄冊子，邊翻邊說：「回簡先生，如今骸骨共有二十三具，通過盆骨和骨骼的大小，可以確認全部是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的女性。」
「大部分的女子應該都是自然死亡，骨骼上無明顯外傷。其中有一人左手食指的指骨曾經斷過，但應該是小時候不小心撞斷的，已經完全恢復，上面有明顯的恢復痕迹。有一人前額的頭骨稍稍內凹，最大的可能不是重物擊打，而是自己撞到了柱子之類的東西上的。因為如果是重物擊打，很容易將整塊頭骨擊碎，很難只是有裂痕，而且只有凹痕，並沒有重物擊打過的下陷碎裂情況發生。」
「另外，按照骸骨被黃土侵蝕的情況，可以確認這些女子都是死於九個月之前，到五年之內這段時間裡，應該不會有較大的出入。還有兩點疑問，第一，這裡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在埋屍的現場，竟然沒有一片衣物的碎片，即使是被化掉了，也不可能一絲痕迹都找不到的。」
「第二，就是現場也沒有發現任何的髮絲。正常女子應該頭髮較長才對，而頭髮往往腐化的時間，要比血肉慢上很多，怎麼可能完全找不到頭髮呢？」
「沒找到衣物？謝大叔認為最大的可能是什麼？」
謝仵作似乎早就想好了，就等著簡雲舒問，「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死者，都是不著寸縷被直接埋在這裡的。」
「那另外一點，就是沒有發現頭髮，會不會這些死者生前都是沒有頭髮的呢？」
「沒有頭髮？」謝仵作顯然一愣，「簡先生是說，這些死者都是尼姑？可是鹿城方圓百里之內，並沒有尼姑庵啊！」
「那就不是尼姑了！看來，死者是在生前，被人剃掉了頭髮了！」
「很有可能！」
「這麼多的女子埋在這裡，衙門裡可有這些年的人口失蹤的報案記錄？」
「這一點就要問張謙了，他是衙門裡專門負責案件記錄的。」謝仵作轉頭四望，很快高聲喊了起來，「張謙，張謙，過來一下！」
「好的，謝叔！」
簡雲舒望去，那人卻是之前自己挑出來的兩個捕快中那個姓張的。很快張謙便小跑著過來了，「見過簡先生！謝叔，您叫我什麼事？」
「是簡某找你來的，是想問一問你，這五年內，鹿城可有年輕女子的失蹤報案？」
張謙稍稍思索了一下，這才回答道：「五年內，年輕女子失蹤的案子，在鹿城一共有三件！」
「只有三件？」
「是的！案件的記錄，本就是張謙的職責，這不會記錯的。四年半前，有上官鎮的姓古的人家報案，家中女兒失蹤，年紀十九歲，至今還是懸案，沒有找到人；三年前，鹿城東大街姓何的人家報案，也是家中女兒失蹤，年紀十七歲；還有去年的二月底，至今是一年又三個多月了，鹿城城郊的蘇大戶報案，家中女兒失蹤，年紀也是十七歲。這三件失蹤案子，如今都沒有找到人。」
簡雲舒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鹿城這個地方，可有將年輕女子在死後光著身子，剃掉頭髮下葬的風俗？」
「回簡先生，並沒有這樣的習俗。鹿城一向文風鼎盛，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惡俗的。」
「很好！」簡雲舒看了看天色，發現日已西斜，「你先回到衙門，把這三件案子的卷宗全部整理好！另外，再把這三家報案的人，請到衙門，晚上簡某想見一見他們。還有一件事情，你馬上讓你們吳大人，以鹿城官府的名義，要求調閱鹿城方圓五百里之內，五年內各處年輕女子失蹤案的卷宗，越快越好！」
「是！簡先生！」
看著張謙走向鹿城的父母官吳大人，謝仵作若有所思的抬頭問道：「簡先生是懷疑，這些死者並非本地人？」
「是的！既然本地五年內只有三件年輕女子的失蹤案，那麼，這裡的骸骨，很明顯大多數都不會是本地人的了。要麼就是在外地失蹤的，要麼，就是路過本地時失蹤的，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將失蹤案子報到鹿城衙門了。」
謝仵作點頭，前面卻是有人大聲喊他，又是發現了一具骸骨，簡雲舒跟在謝仵作身後，大步向前而去。
說是骸骨，其實還不如說是屍體正確一點。一具已經幾乎腐爛了一半的屍體，明顯埋屍的時間並不太長。就在眼前，埋屍的地方，卻是正好是一處凸出的高地，又是有樹木擋著，如此大雨，卻是沒被沖刷出來。
屍身上，無數的屍蟲不停的蠕動著，實在是看著有點讓人噁心，有些膽小的已經遠遠的退開了。
但從表面看，已經能夠證實一些之前的猜測了，這具屍體還是女子，身上果然沒有衣物，頭上更是光禿禿一片，不見一頭青絲。
「按照這裡的土質和最近的天氣，還有屍體腐爛的程度，埋屍的時間，應該在一個月左右。如果想要查出更多線索，只能等將這些腐爛的屍液全部清除掉才行了。」
簡雲舒點了點頭，以內力閉住了自己的口鼻，蹲了下去，仔細的在屍身上搜尋了起來，卻是被尚未完全爛掉的雙腳腳踝處吸引住了。
「謝大叔，你看這死者的腳踝，生前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綁過？」
謝仵作聞言，也是蹲下身去，輕輕的用手上的毛刷刷掉上面的黃土，「若不是簡先生提醒，老謝我差點漏掉了。沒錯，死者的腳踝處，顏色明顯不對，應該是死前形成的淤血造成的。看這大概的寬度形狀，應該是被一寸左右的寬的東西勒過，只不過，卻是看不出來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綁過的。」
「有沒有可能像是我們平日用來幫助狗脖子的套圈？」簡雲舒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看這寬度，很像是狗套圈，但是沒有見到實物的話，老謝不敢斷言！」
「那就去買一個來對比一下，至少也能夠有個比對，不至於漏過這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