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廣石王、雪山王

  「爸，媽，燁哥來了。」


  陶樂瑤打開防盜門，對著屋裡喊了一聲，李燁跟在陶樂瑤的身後。


  「小燁來了？」


  唐阿姨從房間里走出來，笑容中帶著一絲歉意：「又要麻煩你給樂瑤補習功課了……這孩子，學習不認真，就是讓人不放心……」


  「不麻煩……」


  李燁一笑，事實上他一直覺得陶樂瑤很聰明，但是對於學習這種陶樂瑤卻一直不放在心上。自己的妹妹李優子和陶樂瑤一樣大，也是上高三的年紀，但是學習比陶樂瑤刻苦多了。


  「小燁，好長時間不見你了。」


  屋裡又走出來一個身影。


  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身形比較瘦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文人氣息很濃烈。


  陶樂瑤的爸爸，陶石。


  「陶叔叔。」


  李燁連忙打了招呼。


  「來，先吃飯，你唐阿姨做了茴香陷的包子，嘗一嘗。」


  陶石笑著招呼道。


  李燁也不客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陶樂瑤家吃飯。洗了手之後，李燁就在直接和陶石一家吃了晚飯。


  餐后，陶樂瑤的房間。


  「樂瑤，你前些日子買的那隻兔子呢？」


  李燁在陶樂瑤的房間內四處環視一圈，沒有發現那隻兔子的蹤影。


  「死了……」


  陶樂瑤把外套上的連體卡通熊帽子摘了下來，頭髮顯得有些凌亂。


  「又死了？」


  李燁記得這是陶樂瑤養死的第二隻兔子。


  「賣兔子的那人就是個奸商。」


  陶樂瑤撇了撇嘴，似乎不願意回應這個問題。


  李燁也不疑有他，直接拿起了陶樂瑤放在桌子上的講義，從頭到尾地檢查起來。


  陶樂瑤就坐在李燁的旁邊，面無表情地盯著李燁，偶爾會瞅一下李燁手中的講義。


  「樂瑤，做題的時候你不能隨意就做了，你得明白出題人在想什麼。」


  李燁對著陶樂瑤囑託道。


  「他想讓我死。」


  陶樂瑤漫不經心地回答。


  「……」


  ……


  陶樂瑤屋外，陶石和唐阿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VR立體映像電視機調整到最小音量，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突然，陶石嘴角一彎，低聲說道：「家裡要來客人了。」


  唐阿姨表情迷糊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恍然一笑：「普通人的生活才過了幾天，這就有麻煩找門了。」


  「樂瑤，今天別學了，家裡有重要的客人要來，你先讓你燁哥帶著你出去溜達一圈吧。」


  唐阿姨推開陶樂瑤的房門，笑眯眯地對著李燁兩人說道。


  「好！」


  陶樂瑤壓根兒沒有猶豫，唰的一下扣上卡通熊帽子，拽著李燁就向外走。


  「小燁，麻煩你了。」


  唐阿姨的語氣中還帶著一點歉意，明明是叫別人來幫助女兒補習，卻又讓別人帶著女兒出去。


  「嗯……沒事兒……」


  李燁有些詫異，但是也沒放在心上。他只是覺得有些好奇，來客人了避開自己就好了，幹嘛還要避開自己的女兒。


  除了陶樂瑤家門。


  「走吧，燁哥，去外面逛逛。」


  陶樂瑤的卡通熊居家外套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你就穿這個？」


  李燁從頭到腳打量了陶樂瑤一眼，「就這身打扮，我覺得你還是拿著講義到我家學習比較好。」


  「不！」


  陶樂瑤猛烈甩頭，嚴詞拒絕。


  「走，去外面夜市溜達一圈！」


  陶樂瑤拽著李燁就跑。


  燈火斑斕的街道上。


  由於陶樂瑤卡通熊外套裝扮，引得路人頻繁回頭。


  「現在的夜市規模越來越小了……」


  李燁在夜市周圍看了一圈。


  「咦？」


  陶樂瑤突然看到路邊的攤子上，掛著各種各樣顏色各異的圍巾。


  「老闆，這條圍巾多少錢？」


  陶樂瑤拉著李燁小跑過去，指著期中一條淡綠色圍巾，對著老闆問道。


  老闆的目光從李燁和陶樂瑤身上來回掃視幾次，頓時笑著說道：「這是廠家壓貨拿出來低價銷售的，只要129塊錢。」


  「129塊錢？」


  李燁點點頭，打開了自己的支付軟體，經常去鄰居家蹭飯，給陶樂瑤買條圍巾也沒什麼。


  陶樂瑤制止住了李燁的動作，她看著老闆：「老闆，這太貴了，便宜點。」


  老闆聞言，眉頭一緊，摸著自己的心臟處，咬了咬牙關：「109，便宜20塊錢，最低良心價！」


  陶樂瑤搖搖頭，一臉漠然，她伸出兩根手指頭：「20塊，不賣就走。」


  李燁挑了挑眉毛，老闆能答應才怪。


  老闆聽了，深呼吸一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拿去拿去！」


  「……」


  還有這種操作？


  李燁替陶樂瑤付了錢，陶樂瑤拿著圍巾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剛才看到那邊有賣倉鼠的，給我買幾隻吧燁哥，等會兒回家我給你轉賬。」


  陶樂瑤提到倉鼠的時候，眼睛中彷彿在冒光。


  「你都養死兩隻兔子了，還要去養倉鼠，倉鼠比兔子難養多了……」


  李燁提醒一句，不過見陶樂瑤一臉執念的樣子，還是選擇了妥協。


  賣倉鼠的攤位前。


  「一，二，三……七，八……」


  陶樂瑤用手指頭點著被選中的倉鼠。


  一隻只毛茸茸的小倉鼠在籠子里擠在一起，像是一個個帶毛的湯圓。


  「傳說中的少女心？」


  李燁看著一臉興奮的陶樂瑤，心中思忖一下。


  付了錢之後，陶樂瑤接過賣家遞過來的籠子，八隻倉鼠在籠子里吱吱地叫個不停。


  陶樂瑤把籠子提在眼前，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


  陶樂瑤家中。


  咚咚咚！

  房門敲響。


  唐阿姨走到門口，打開防盜門。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他帶著一頂鴨舌帽，嘴角的鬍渣比較明顯。


  他的左手提著一籃子水果，右手提著一箱牛奶。


  「呵……」


  唐阿姨看著那中年男人手裡提著的東西，嘀咕一聲：「人類的那一套都學會了……」


  中年男人看了唐阿姨一眼，只是笑一下，也不說話。


  他跟著唐阿姨的身後，來到客廳。


  客廳中，陶石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在見到陶石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面朝著陶石，直接跪地叩首。


  「廣石王麾下宋深，拜見雪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