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駭然
「我對你不感興趣,穿上衣服離開,或者我把你丟出去。」林塵冷淡開口。
「這一趟押運的貨物關乎我伊家的生死存亡,林塵,我求你幫幫我吧。」伊舒跪在林塵身前。
「讓我出手也可以,將你那丫鬟的人頭送來。」
「這不可能!」伊舒斷然搖頭。
「那你們就等死吧。」林塵說完再次閉上眼睛。
伊舒失魂落魄的出了房間,珈藍商行的人見狀都絕望了,不過這一次倒是沒人埋怨林塵了。腳上的泡是自己走的,林塵救了他們卻遭受那樣的待遇,人家憑什麼再次出手相幫?
「死吧,伊家的蠢貨們,都死吧!」
在申屠家的連續衝殺下,珈藍一方不時有人慘叫倒地。
那穎兒跑到林塵房間,撲通跪倒在地,她哭的眼睛都紅腫了。
「林塵閣下,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我求你再次出手拯救我珈藍商隊,我求求你了……如果穎兒的死能讓你消氣,穎兒這就去死!」穎兒頭磕的血流滿面,她見林塵無動於衷,一咬牙朝一旁的桌角撞去。
林塵眼皮都沒動一下。
「穎兒,你瘋了!」大熊衝上去一把撈住她,也撲通跪倒在地,哀求著,「大哥,求你出手吧,死的人太多了……」
「大熊,你起來說話!」
林塵皺了皺眉頭,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我兄弟開口了,我就再出手一次。」
林塵步出房間,珈藍一方立即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一個個掙著脖子高喊著。
「嗷嗚——」
「狂人,是狂人要出手了!」
「林塵終於出來了,咱們有救了!」
珈藍一方士氣大振,那申屠一方的人卻一陣莫名。
「此人是誰?明明是血氣內養的正式武士,氣血為什麼又如此弱?」
「怎麼他一出現,珈藍這幫傢伙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只是個正式武士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
申屠家族這次來了足足八個正式武士,數量上足以碾壓珈藍商隊,此時他們都登上了珈藍的舟駕,將珈藍眾人包圍。
「我不想做無畏的殺戮,珈藍這些人,我林塵保下了,爾等速速退去!」林塵迎風站在甲板上,衣衫獵獵作響,高喝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說保下就保下?」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敢對我等如此說話?」
「哈哈,這小子雖然是個正式武士,氣血卻弱的不能看,估計一個九段武徒都能擊敗他吧?如此一個廢物,還敢大言不慚!」
一群申屠家族的人哄然大笑。
其中一個紫袍馬臉中年人一步踏出,體內氣血奔流不息,聲音卻不大,顯然是個氣血凝練的正式武士:「讓我試試你的斤兩!」
他一拳轟向林塵腦袋,手背處大筋綻起,彷彿一條條盤根錯節的老樹根。
「不用試了。」林塵腳尖一劃地面,上身動都沒動身體就平移開兩尺,躲掉對方這一拳,右手則成龍爪,閃電般扣住這紫袍中年的脖頸。
五個指尖驀然一握,彷彿五個鐵鉤在收縮一樣。
「咔嚓。」一顆新鮮人頭就被摘了下來。
一個照面不到,一位初階正式武士就血濺當場,這時林塵的後半句話才緩緩傳出:「憑你還試不出我的斤兩。」
「林塵大人威武!」
「厲害,太厲害了,普通的初階正式武士在林塵面前就跟嬰兒一樣脆弱,完全是碾壓!」
珈藍一方傳出陣陣歡呼,而申屠家眾人卻感覺一陣冷風吹過。
那紫袍中年什麼實力他們清楚的很,雖然武技弱了點,可氣血強度絕對是初階正式武士中排在上游的,卻一個照面就被眼前這少年虐殺?
而且那紫袍中年是以速度見長的,居然躲不開此子一爪之力!
「這少年……什麼來頭?」
申屠家眾人這時才開始正視起林塵來。
他們再一看林塵說話時,他身後的那一干珈藍商隊的人寂然無聲,彷彿一個個乖寶寶,全憑大人做主的模樣,就連那主管商隊的伊舒站立的位置都落後林塵半個身位,這讓申屠家的人心中驚疑之意更濃了。
「閣下,你與我申屠部族無冤無仇,這般出手取人性命未免太過狠辣了吧?」那申屠家的主事人說道。
林塵懶得答話。
珈藍的一眾人卻忍不住一個個高叫起來。
「申屠家的人還要不要臉了,此人上來就是殺招,明顯要取人性命,殺人者人恆殺之,難道只許你申屠家的人殺人,別人只能洗乾淨脖子等著?」
「是啊,真不要臉!」
申屠家的主事人語塞,又看向林塵:「我申屠一族冒犯了閣下,您殺死了他,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吧,這樣,我願意贈與閣下十萬碎晶,三頭活的一階蠻獸作為賠禮,煩請閣下不要趟這趟渾水!」
十萬碎晶,相當於一千下品秘晶。
再加上三頭活的一階蠻獸。
只為讓林塵不出手?
這份禮物不可謂不豐厚,珈藍商隊的眾人都緊張起來,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打量林塵的臉色,生怕林塵會答應下來。
林塵則抬了抬眼皮,冷冷吐出一字:「滾!」
「太帥了,太有氣勢了!」眾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只覺得與沐罕那頗為造作裝模作樣的高傲相比,林塵才是真正的氣勢驚人。
「這……」申屠家眾人猶豫。
「我的時間寶貴,沒工夫跟你們在這裡磨牙,我數三個數,不滾的話就全部留在這裡吧!」林塵氣勢勃發,滔滔血氣猶如沸油般翻滾著,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一……」
「二!」
二字剛落,林塵閃電般一拳轟向一旁的鐵質船壁。
隨著一道嘹亮的龍吟聲響徹。
「咵。」
那鐵質船壁凹陷下去足足半尺深!
「什麼?升龍道!」
「煉體流!」
那一眾申屠家的人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嘴張的彷彿一隻只蛤蟆。
林塵這一拳轟出的力量,足有中階正式武士的強度,而他的氣血又很弱,不可能有這麼大力氣,那麼只有一種解釋了……林塵是依靠肉體力量轟出這一拳的,他是煉體流!
申屠家眾人還只是震驚。
可那申屠家的主事人卻似乎想起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面對林塵連腰身都弓了下來:「閣下息怒,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呼啦啦。
申屠家的人很快走光,乘著船駕快速離開。
珈藍眾人則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
申屠家秘晶游輪上。
「桐叔,你這是?」一群人都不解的看著申屠家的主事人。
他們想不通,一直很強勢的桐叔,為什麼會對那個少年露出那麼低的姿態,甚至都有些……卑躬屈膝了。
「你們還記得我們算計珈藍商隊那天,海面上發生的事情嗎?」申屠家主事人嘆道,「那天我們在遠處看著,層層疊疊的飛蛇群中,出現了一個真空地帶,這真空地帶彷彿碎骨絞肉機一樣,大批大批的飛蛇一旦進入,都瞬間被攪得粉碎,遠遠的都能看到海面上鋪了一層飛蛇屍體。」
「當時我們都認為這是強大的海獸出來覓食,恰巧解除了珈藍商隊的危機,我們還說這珈藍商隊的運氣好呢。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強大的海獸,那是一個人……」申屠家主事人嘴角發苦。
「一個人?人陷入飛蛇群還不被撕碎啊,除非是煉體流,」一人說著忽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您是說……那真空地帶就是這小子弄出來的,是因為他殺死飛蛇速度太快,才形成了真空地帶?」
「是啊。」申屠家主事人臉色都慘然,「此子不但血體雙修,怕是修鍊的正式級武技也達到了大成之境。」
一群人相視駭然,不少人冷汗都出來了。
那少年,才多大?
大成武技?
「桐叔,雖然此子天賦絕倫,我方這麼多正式武士也未必怕了他吧?」一個不願服輸的青年武者語氣微酸的說道。
「你有把握留下他?」
「這個……煉體流速度太快,想留下他怕是很困難。」
「那不就得了。此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一旦讓他逃離,日後修鍊有成歸來,我申屠家就大禍臨頭了!」申屠家的主事人嘆道,「我不是怕他的現在,而是怕他的將來啊!」
其他人聞言,皆是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