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昨日重現
第250章 昨日重現
漩渦開啟，內部的世界隨之展開在眼前。
原來進入不需要祭品，倒是需要引導人。
穿越漩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除了天地都像倒轉了好幾十圈，整個人都去大染坊里從裡到外漂轉了之外。
留在外面的消息員們是明智的。估計經過這個大型漩渦跳樓機的洗禮，終生都忘記不了這種體驗，以及一個月之內睡覺都會暈船了。
漩渦內部的世界存在光亮，但大部分被幽暗沖淡，像是墜入了寒冷、幽暗的隧道一般。
「你們X組織沒事就在這裡修行？」阿朗緩過來以後，先憤怒望著旁邊著陸成功的沙狐。
「這是Z製造的黃泉之牢，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黃泉之牢，利用「隙間」的力量製造一片大型的領域，其效果遠非結界能比，整片海洋此刻都受楚洋操縱，稍有不慎，葬身於此都有可能。
「我有件事想問你。」靳文發言。
「什麼？」
「你為什麼不放棄X組織、放棄Z，直接離開這裡過新生活？沒有漩渦困住你，你很自由才是。」
這件事從在海岸邊見到沙狐時靳文就已經注意到，且用波律感受過，沙狐體內並沒有那種會引爆的漩渦炸彈，他所謂的「忠心」一開始就不受任何東西的威脅。
那為什麼要加入「六淵」？從他的表現上來看，他似乎和其他六淵中的人、和Z、闊教授交情都很淡。
「我行動只出於本心。」沙狐沉默片刻，只給出這樣的答案，「只是恰巧符合X組織的原則而已。」
「你出手救小然也是出於『本心』？」靳文問了個很敏感的話題，「你到底是什麼人？」
看得出，沙狐不是很想談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地回復了一句：「被上天遺棄的人。」
「什麼？」
「沒什麼。」沙狐穿過這邊三人的目光，向幽暗隧道前方走了兩步，「帶你們感受一下真相。」
前方幽暗的隧道像是扭曲了時空一樣，每前進幾步眼前都會有像老電視的雪花一樣的東西閃過，間雜著一些混音。
哭聲，呻吟聲，鬼魅般糾纏不放，一直飄在這深幽不見底的隧道里，長時間呆下去感覺精神會跟著一起陷入不好的負面之中。
「這裡是……」
靳文和阿朗對視了下，阿朗肯定地點了下頭，這樣的場景剛在懸崖區那裡經歷過一次。
「那次的黑霧，居然蔓延到了這裡。」靳文望著前方，「看來這黃泉之牢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些。」
「就是那個負心漢把小然扔下的那次？」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負心漢』就在你們身後？」
后趕來的詔時像是被這兩人忽視了一樣，所以臉都冷了下來。
「啊，原來你在。」阿朗也非常配合，「怎樣，告別儀式進行的如何？」
「不如何，除非拉你陪葬。」
「好了。」靳文無奈笑笑，「小心，盡量隔開那些霧。」
這對於能操縱強大能力的人來說倒是不成問題，只是肯定會在意。
被封印的地下湖，霧氣里的怪物為什麼在這裡也會出現？一切都和Z相關？
說好要帶著見識真相的人也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默默走在最前方，直到場景轉換了下。
隧道的盡頭，出現了近乎幻象、不該存在於此的東西。
寬敞的山洞，攀登上去的山坡，四處的亂石和穿行其中的孩子。
孩子的身影很是模糊，瘦弱而執著地向山洞前進而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所吸引。
「楚洋？」
阿朗衝動地喊了句，即使這幻象中的人看不太清楚，但依稀的眉眼還是像極了小時候的楚洋。
記憶世界。這片空間在創造的時候避免不了，連接上了楚洋記憶中的某些片段。
「他是主動的。」
詔時從這個畫面上能感覺得到，楚洋的行動不像是在他的研究室找到的筆記中寫的那樣，被流隕吸引過去，而像是主動在尋求這個山洞一般。
他在主動尋求一絲生機……尋求流隕。
連眼神都那麼執著，一絲不苟，帶著絕望，卻又帶著些渴望，像是被丟棄在深山裡的孤獸，奄奄一息，尋求著最後能燃燒自己的東西。
他也確實做到了。山洞門口響起嗡嗡聲，而他只試著抬了下手，就有什麼東西碎掉。
山門結界被打亂，裡面傳來腳步聲。
鏡像記憶結束，周圍又恢復到了冰冷的隧道。
「是那群做研究的人？」靳文也忍不住想問。
「多半，且運氣不錯。」
作為天選者種子，楚洋肯定很符合研究者的心意，只是會被怎麼對待就不知道了。
「你呢？你也是這麼穿越過去的？」阿朗抬頭，看著沙狐。
沙狐不語，僅向前又走了兩步，畫面忽然再次轉變。
「不。我在這裡。」
沙狐說著，向畫面中某處指了下。
一群孩子擠在監獄之中，蓋著髒兮兮的草鋪睡著，其中一個小男孩坐在角落之中，面黃肌瘦，眼神如削。
這確實像是小時候的沙狐。
三人同時對比了下，這間監獄倒是眼熟，似乎出現過在記憶中的某處。
而且何止沙狐，周圍睡著的幾個人也有種熟悉感。小小的女孩長相可愛，攥著沙狐的手，似乎只有這樣才心安；心無芥蒂的男孩敞開雙壁呼呼大睡，右側的男孩不耐煩地從夢中打翻他伸來的手。
有些名字似乎被重新勾起來，只缺最後的確認。
「小小，就是你們口中的『百面女』；豆腐，鏟子。」沙狐確認時面無表情，「後來，你們稱呼他們為『六淵』。」
六淵。
這個代號在這裡出現相當有衝擊力，就連詔時都向畫面中多看了幾眼。
看來六淵的人曾經也在監獄里呆過……而且就是之前季心然和小隊的人一起去探險過的那裡。
而且畫面里還有其他人。這間隔間看起來還已經是最為整潔的一間，視角變過去，其他屋子的情況比這要慘得多。
撕扯，慘叫，很多孩子不願意離開這些髒兮兮的柵欄，但也在被打了一針后強拖出去，帶出了監獄的走廊。
也有人根本沒有撐過測試的。
小小的身軀抽搐著沒了聲音，其他孩子們抱作一團，為同伴的死亡嚇得徹夜痛哭。
更別提那些隔間里傷痕纍纍、不忍直視的倒下的身體了。一地血跡，儼然兇殺案現場一般。
就算現在觀看畫面的三人已經成年，依然為之所動。阿朗攥緊了拳，靳文望了眼詔時，詔時的眼神也相應暗了暗。
「那幾個人。」
即使年幼，依然能看出點現在人的影子。
小時候的林軒辰比現在更為文靜些，洪尚沒有染髮的時候還是個看起來就很不好管教的孩子；艾美手裡一直擺弄著相機，小霞倚在洪尚身邊，眼睛紅腫，看起來不知道哭暈過多少次。
幾人分散在不同的隔間內，混在其他試驗品中間，從身上的傷口來看，應該已經多多少少見識過隙間了。
「你們呢？」阿朗倒是找到了自己，在最偏遠的一個小隔間中，並且為景色稍微汗顏了下。
渾身纏著繃帶，居然還能倚著牆壁呼呼大睡，完全不顧身上滲出的血嚇哭了其他小夥伴。
「打小生命力就這麼頑強，不愧是和隙間打過兩次交道都活下來的人。」
詔時嘲諷了句，招來阿朗憤怒的眼神。
「所以你們呢？」阿朗重複問了遍，四處觀望也沒看到有像靳文和詔時的人存在。
「往前走走看。」
沙狐暗指的是主視角，也就是前方拐角處靜靜觀望過來的小楚洋，而此時小楚洋也繼續抬腳，身影消失。
小時候的沙狐和那幾個小時候的「六淵」成員似乎是被單獨隔離的，難道是因為有些「天賦」？
眾人跟著在現實的隧道里行走，如同穿越了這片幻境一般，走到了幻境中前往研究室的那條道路。
楚洋也在向研究室前行，身影在一群研究室的高大白衣人之間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楚洋為什麼沒有人看管？」阿朗實在忍不住了。
「或許因為特殊。」靳文冷靜地分析了下，看著畫面中這個瘦小的身影，「自動送上門的人……智商超群，自然可能有不同表現。」
「甚至是協助表現。」
詔時的一句話令沙狐都稍微在意了些，望向他。
「為求生存，貢獻些力量完全可以。」詔時淡淡一笑，「如果我是他，可能也會選擇這麼做。」
為了生存，選擇和這些研究人員聯手。天選者，天生就能看到隙間的存在，更可以為他們提供研究的輔助方向，何況小時候的楚洋就與眾不同，擁有超越常人的心智。
「他是助手？」
阿朗眼睛差點掉下來，尤其是看著小楚洋用驗證卡打開研究室大門的時候。
「而且是其他試驗品都不知道的助手。」
詔時說著，望向畫面的目光僵硬了下。實驗室中終於出現了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