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圈套
第166章 圈套
「等你好久了。你可真慢！」
穿著織布衣裙的袁小月坐在商場一樓的休息椅上，雖然還能從聲音里聽出些疲憊，但今天的外表看起來和生命力活躍的人沒什麼區別。
甚至還化了淡妝，精心梳了頭髮，看起來像是來約會的淑女一樣。
「你是怎麼跑出來的？」季心然都震驚了，林鳥總部不應該會放人才是，她一定用了什麼特別的手法。
「別管這些了，走。」袁小月興緻勃勃，看起來好久沒來商場令她非常興奮，直奔電梯而去，「今天有活動，好多衣服打折呢！」
「等等……」
季心然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小月拉著上了電梯，又被拉著直奔服飾區而去。
「難得出來一趟，別打電話不行嗎。」袁小月說話還是有些有氣無力，但看得出詔時應該又給她調節了不少，狀態比前兩天好很多，甚至搶得過她手中的手機了。
「你出來……就是想買衣服？」
「不行嗎？」
季心然一時語塞，小月愛打扮她倒是知道，但為了打折衣服大費腦筋從林鳥逃出來……真的有必要？
「陪我挑一會兒，就一小會兒。順便給你也買兩件漂亮的，說不定詔時看到了會喜歡呢？」
「等……」
季心然還沒準備好就被袁小月拉進了衣架的海洋中，滿眼顏色，眼花繚亂，甚至繚亂得有些眼暈。
袁小月動作很快，根本不像是來逛街，而像是早有準備過來打仗的士兵，直接奔幾排衣架而去，拿了幾件套裝、短裙、連衣裙，挨個向身上比量。
「好看嗎？」袁小月放下左手的連衣裙，又拿起右手的一件半價V領毛衣，「和這個相比呢？」
這個問題讓季心然想起了小豬和木頭架子，根本沒什麼可比性。
「你……你要買哪個季節的衣服？」季心然覺得她手裡拿的東西都快涵蓋半個二樓的庫存了。
「都試試看嘛，過來過來！」
袁小月今天狀態真的不是一般好，抱著一堆東西還能牽著季心然直奔試衣間而去，在外面等一個空房間。
「你……沒事了？」季心然總感覺奇怪，袁小月說不出的詭異，而且看她的精神狀態也太亢奮了些，是因為被憋了太久沒能出來逛商場？
明明昨晚還在賭氣……還在想怎麼去安慰她兩句，今天她好像把這件事都忘記了一般。
「那些都是小事，你能陪我出來逛街，昨晚的事就算了吧。」袁小月倒是開朗，順手將整理好的衣服一件件交到季心然手上疊著，「你幫我拿著，我今天要玩個夠再回去。」
「你還要去哪裡……？」季心然都快被她嚇住了，無奈手機還在她那裡，只能幹看著她走進試衣間。
「說好了，等我出來。」袁小月微微一笑，笑得有些神秘又有些得意，「你還得繼續陪我呢。」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好在人就在試衣間里，也不會憑空跑到哪裡去。
季心然抱著一疊衣服坐在外面等了她很久，等到旁邊的人都排隊向這裡抱怨了才驚醒了些。
「小月？你換好了嗎……小月？」
呼喚也沒有回應，季心然直接過去敲門，門裡依然沒人回答。
「小月，你怎麼了？」季心然一下緊張起來，擔心她在裡面出了什麼事門又被反鎖上，加重了敲門的力度。
出乎意料，這門似乎拴得不嚴，被敲兩下，門栓竟然從裡面開了。
狹小的空間內只有衣服掛鉤，椅子上堆著兩三件衣服，但哪裡都沒有袁小月的影子。
小月……消失了。
消失了？
「小月……？」
季心然幾乎不敢相信眼睛，又不是變魔術，這麼大的人怎麼可能忽然說消失就消失？順上面爬過去也不可能……
「小月，你還在嗎……小月？」
季心然身體在發抖，大腦一片嗡嗡的聲音，有些慌不擇路，想去敲打隔壁的門。
轉動門內把手的一刻，粘粘的東西掛在了指縫上，像是些許細長又不起眼的東西。
……蛛絲？
季心然還在愣著，潮水一般的眩暈感忽然襲來，這種感覺和之前在街道上遇襲時幾乎一模一樣。
對不起。朦朧中有人在耳邊低語，將某樣東西遞到了手裡。
……小月。
本能地想抓住移動的身影，卻最終只抓到了一手幻象。季心然閉上眼睛，任意識煙霧一樣逐漸散去。
「小月消失了？你說消失是什麼意思！」
阿朗抓住季心然的肩膀，幾乎要將她按到牆上，還好大廳里人很多，能及時將這兩人分開。
「阿朗，冷靜。」說話的是阿來，看到這邊局勢緊張趕緊將阿郎拖住，「你聽小然好好把話說完。」
「說完了啊！還要怎麼好好聽……消失？」阿朗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你好好說下，難道看見小月化成空氣了嗎？」
季心然站在牆邊，一時被他的氣勢全面壓制。
這種時刻，偏偏總負責人他們不在。阿來有些頭疼，這兩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多半是去追查什麼，但眼下的這個形勢一時可是沒法收場了。
袁小月消失了——季心然說的原話確實沒人理解。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什麼會憑空消失在試衣間？
更讓人疑惑的是再之前的事，小月是怎麼從總部跑出去的。
據花園裡的消息員稱最後一次看到小月是在看到她拿著水壺在給院里的玫瑰澆花，當時還覺得很奇怪，望了眼天上。
澆花不奇怪，下雨天澆花的人還是第一次看到。
在這之後就沒人關注過了，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沒看到人才發現她不在房間里，守門的幾個消息員也紛紛說沒看見。
難道袁小月忽然有了和季心然一樣穿梭人群、不被人發現的奇怪能力？這不可能。
心急如焚的阿朗給小月打了好幾遍電話，始終沒人接聽才想起來還有個季心然也跟著一起沒有回來。
而季心然接電話也足夠讓人火冒三丈，等了好幾遍，都等到要放棄才肯接，接通以後也是帶著哭腔。
「對不起，阿朗，我把小月弄丟了。」
確實是弄丟了，而且丟得有些令人找不到思緒，想追查都不知怎麼追。
「行了，阿朗，先好好問問再說。」阿來再度拉開要上前的阿朗，示意阿泰也在一邊拽著他，「難道真的一點預兆都沒有嗎，小然？」
「預兆……」
季心然抬起頭，眼裡全是淚光，被阿來這麼問才稍微恢復了一點點記憶。
之前種種反常忽然出現在腦海，只是越想起來越後悔為什麼沒早一點說，總以為她沒有什麼戰鬥能力，呆在林鳥總部就會徹底確保安全的。
「小月最近一直很反常。」季心然試圖理清思緒，「從前幾天看到……她要偷跑出林鳥開始。」
季心然從頭開始回憶，從抓回了試圖逃跑的小月到在青蓮廟外見到她，兩人一起會見蘇白煙，還有半夜遇到她打電話、今天逛街的事通通講了一遍。
別說阿朗，就連阿來都聽得目瞪口呆，小月最近有這麼多反常的行為大家竟然毫不知情，太過熟悉、熟悉得跟家裡人一樣反而疏忽了。
這簡直是消息員的失職。天大的失職。
而阿朗則是一動不動，好像被冰塊封在了原地，只留一雙眼睛望著季心然。
「她和什麼人偷偷聯繫了。」許久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是……她說是她的老朋友，丹丹……」
「你不是自詡聰明嗎，這麼明顯的謊言聽不出來？」阿朗的聲調稍微低下去了些，聽起來更帶著種危險感，「為什麼不通知我們？」
「因為……沒找到機會，又……」季心然低下頭，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太大用了。
「又不放在心上。」阿郎加重了這句話，「虧小月還那麼擔心你，特意讓我留心你的情況。」
「又不是小然一個人的錯，我們都有責任。」阿來覺得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小月找回來，所以稍微扶了下季心然的肩膀。
季心然控制著淚水看著他，像是犯了錯的孩子看著負責家中事務的哥哥。
「你和她比較熟，她會去哪裡？」阿來收起了平時嘻嘻哈哈的態度，神色嚴肅，「有什麼線索可以給我們提供，一點也好，慢慢想。」
季心然想著一個地名，不由自主順著牆稍微滑了下。
「荒山……遺迹。」季心然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好像很想去那裡。」
「還有些東西，我在她消失的地方碰到，卻沒能帶回來……」季心然聲音微弱，「蛛絲……一樣的東西。」
「蛛絲？」
全體在場的消息員都愣了，阿朗的目光也瞬間變了些。
這東西他們這些去過通江大廈頂層的人簡直再熟悉不過……那是個預兆。X組織中的強者出沒的預兆。
會操縱蛛網捕獵、潛於暗影中的那個人帶走了小月……小月，居然落在了「六淵」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