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莫桑花
第235章莫桑花
經過前幾次的試驗,已經算是浪費了不少的好藥材,若是再找不出合適的藥引,家主的病情可能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韓大夫,既然此毒已經確認是二乃奶所下,說不定解藥就在她手裡。咱們為何不去她房中一探,看個究竟呢?」
映月見她愁悶,自是也跟著想辦法,出主意。
「現在還不是挑明真相的時機,我們不能先被二乃奶抓住了把柄。」
「既是如此,韓大夫還是要好生歇著才是,此事急不得,咱們也不是非得要今天就配出解藥才可。」
映月的話雖是有道理,但這裡畢竟還是二乃奶的天下,在這裡呆久了,難免會被她聽到風聲。
如若被識破了身份,反而容易被二乃奶倒打一耙,說他們是心懷不軌之人。
「映月,你再去府上藏書的屋裡瞧瞧,看看可是還有什麼與之有關的典籍,不必要非得是醫書。」
「那好吧,我這就去瞧。不過,你也先合一合眼吧,我估摸著,把書找全得要小半個時辰,足夠你眯一會兒了。」
映月一邊囑咐著,一邊出去找書去了。
此時,王月桐卻是沒有絲毫的睡意。她自認對解毒之葯了解頗深,大到仙草靈芝,小到黃連甘草,幾乎無一不知。
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她竟有些想不通。
興許是這一夜太過勞累,想著想著,王月桐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卻是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
見自己的身上披著一件薄衫,她便以為是映月披在她身上的。
「映月,映月?」
王月桐喚不來人,便想著,她定是在膳房煎藥,或者是去傳膳了。
再垂頭一看案前,已是擺了一沓書籍。
想來,這都是映月從府中找來的。
索性映月和敬王眼下都不在,她就趁此機會翻開書本,挨個看一看。
只是粗粗的這麼一看,王月桐便沒有興趣。
這些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醫書,還沒有前幾本來的有用,更是比不上她之前從回春堂帶過來的。
「奇怪,這林家如此之大家族,怎的連幾本像樣的藏書都沒有?」
王月桐內心疑惑,莫不是被人拿去借閱了?
「韓大夫醒了?快些用膳吧!」
映月一手端著托盤,一手將門推了開來。
「他呢?」
王月桐還未從方才的思緒中回神,只怔了半晌之後,這才發現少了一人。
「您是說卿明?他自清早從您這兒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過。」
聞言,王月桐微微皺起眉頭,這裡可不是敬王府,都這個時候還不回來,可是叫人忍不住心生忐忑。
「他可曾說過要去哪裡?」
「不曾說過。以卿明的身手,應當是不會出什麼事的。不過他臨走之時倒是交代過,如若回來晚了,就不必等他一道用膳了。」
映月倒是不擔心,照樣擺好飯,此後王月桐用膳。
這一頓飯吃的也不踏實,心裡惦記著那解藥,又有些擔心敬王的安危。
映月見著她這茶飯不思的模樣,也只能默默嘆息一聲。
王月桐才剛放下筷子,敬王卻是回來了。
只見他身著府中家丁的衣裳,頭上那歪歪斜斜的帽子,倒是像模像樣的。
「你怎的穿成這個樣子,可是又去打探什麼消息了?」
王月桐見他平安歸來,眼裡不經意的閃過一絲光亮。
只見敬王走到桌前,自倒自飲了一杯茶,這才緩緩說道:「晨間之時,我聽聞二乃奶院中的莫桑花敗了,正要找花匠來救呢。」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便想法子弄了這麼一套衣裳,冒充了府上新來的花匠,混進了二乃奶的院中。」
聽到莫桑花這三個字,王月桐不禁若有所思。
前世時,她只不過是從古書上看到過這種花,現實中卻是已經絕跡了,只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夠從林家再次聽到這花的名字。
據古書上記載,莫桑花的花種為白色,生在水裡,壽命十分的短暫,不過只有一天而已。
但與之相悖的是,它的花籽卻是能夠在沉睡千年之後,仍舊可以生出妖冶的花朵來。
對於這樣早就消失了的花,自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傳聞,有人說它可以媲美仙草靈芝,有治病救人的神奇功效。
也有人說,它花莖中的汁液可以麻醉人的神經,使人頭腦不清。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說法,莫桑花有使人遺忘過去的功效。
「二乃奶的院中種著莫桑花?你可是知道,這莫桑花出自何處?」
出於本能的好奇,也出於對二乃奶的好奇,王月桐想弄清楚這花的來歷。
「聽她房裡的下人說,這花自她年輕時住進這個別苑起,就已經在這兒了,據說是她的母親從老家帶來的,十分珍稀。」
「這花只有一日的壽命,嬌氣的很。二乃奶每日清晨都會親自換種換水,除非有什麼意外,是輕易不叫旁人觸碰的。」
若非今日那花只開了一個時辰就敗了,二乃奶也不會急著去找花匠。
「那你可是救活了那花?」
王月桐突然有些好奇,敬王對這花花草草,難道也有些了解嗎?
「這花雖是極少所為人知,但在幼年之時,我卻是曾在一本記錄奇花異草的書中看到過,而後就一直沒能忘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花是出自苗疆的。」
「對於這花我雖有幾分了解,但卻不知該如何救治。我正頭疼如何救活這花的時候,二乃奶卻跑來說,那花的種子壞掉了,救不活了,如此,我便打道回府了。」
雖然沒能將那花帶回來,但此一去也並非全無收穫。這下,他們可是足以確認,二乃奶確是苗族中人,林鎮疆身上的苗毒也是她所下。
「不好,二乃奶定是對你的身份起疑了!」
忽的,王月桐卻是輕呼一聲,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慌亂。
「莫桑花的花籽可存放千年,根本就不會壞掉。她是對你起了疑心,才尋了這麼個借口。」
敬王眉頭一蹙,隨即卻又舒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