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蒙面搶人
在眾人面前劉曉婉一直很冷艷,他這麼說也不意外,正好唯一的女性不去大家也能玩的更盡興。
傍晚,劉曉婉早早驅車離開,指揮部的人按照以往早就下班走人了,這天卻沒人動,一杯杯茶喝著。等朔銘轉了一圈工地回來這才招呼大家一起走。
飯店是喬紅杉找的,說是去吃驢肉宴。他說還有兩個朋友要過來,朔銘自然不好說什麼,也就是填兩雙筷子的事,沒想到喬紅杉說的人來了朔銘也認識,一個是市政公司的朱副總,另一個是建新集團的項目經理。
市政的副總叫朱大軍,很土氣的名字可人很洋氣,一頭小捲毛獅子狗似的,長得也文質彬彬。建新集團的項目經理名叫尚佳軒,五大三粗,辦事很明白,唯一的毛病就是太色,朔銘聽說因為男女關係混亂被老婆打斷過一條腿。不得不佩服他的婆姨,牛到一定境界了。朔銘看尚佳軒腿腳利索不像斷過的樣子,不止一次的想過斷的到底是哪條腿。
朔銘以前做過市政公司的配套工程與朱副總也算熟悉,翁翠彤說過要幫朔銘從市政要活干,可朔銘興趣不大也一直沒主動去找,主要原因是市政的工程款太不及時而且要賬費勁,這個私人單位還沒什麼信用。市政建立之初的確是國有企業,後來公改私就成了私人單位,對老百姓來說沒什麼區別,只是把局長變成董事長而已,該不懂事的時候還是不懂事。
建新集團算是豐城的知名大公司,很多小區都是他們公司承建,就算在明山市也是數得著的實力建築企業。就算一個小小的項目經理也都肥的流油。
朔銘與兩人客氣幾句也都落座,沒人多說工作的事,彷彿這是一場家宴。菜上桌酒滿上,熱火朝天的行酒令。朔銘也很久沒這麼沒心沒肺的喝酒了,自從拿下六標段的工程他的地位無形中提高了不少,眼界也開闊了很多。朔銘不信朱大軍與尚佳軒結伴一起來就為了蹭飯吃,可他們不說朔銘也就裝傻。
酒足飯飽,有幾人已經東倒西歪了,有的受不了酒勁告辭離開,有的則說是家中有事,怕嬌妻難耐一般起身走了。剩下的只有喬紅杉與朔銘外加兩個不請自到的客人。
這些人早就注意多了兩個人,知道一會有事要談,與自己無關的事不參與。
喬紅杉點了一支煙緩緩吐著煙圈,如夢方醒般對朔銘說:「小朔啊,我累了回去睡了,朱副總他們你也認識,你們多說說話,交流交流感情。」
朔銘起身相送,喬紅杉趕緊把朔銘攔住示意自己走可以。
朔銘回到座位坐下,朱大軍先說話:「朔銘,咱也算老相識了,這一晚上也沒跟你碰個杯,來,咱走一個。」
朔銘喝了不少了,趕緊擺擺手說自己不能喝了,前段時間還喝吐血住院呢。朔銘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是說你們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自從葛副市長與朔銘的那段視頻上電視之後朔銘算是在圈裡火了,很自然的要擺點架子,雖然自己知道自己背後根本沒什麼大人物也要裝作有,這種微妙的感覺能保持多久是多久。
朱大軍說:「我們有些配套工程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做,不知道朔老闆能不能抽出人手來幹了?」
之前還稱呼朔銘,這一會就成了朔老闆,簡短的兩個字代表的意思可大不相同,也就是說朔銘裝成功了,兩人之後談什麼朔銘都佔據了主動。
「什麼工程?」朔銘感興趣的問:「賬期……」
朱大軍趕緊說:「工程款你放心,咱簽合同,工程只要完工我們驗收,無論政府這邊能不能驗收合格都把賬款先給你全結清。」
無論什麼工程都會有保證金的存在,大約是百分之五。比如一項工程共計一百萬,那就會有五萬的保證金。一般情況下保證金會在驗收之後三年結清,如果這期間工程出現什麼問題需要返工而承建商又拖拖拉拉,就動用保證金維修。
朱大軍說的結清連帶著保證金一起算清,這是給朔銘一個大便宜了。做生意的都知道手頭要有流動資金,誰會嫌手裡的錢多,自然是早結算早好。
最關鍵的是這其中無比的信任,如果工程出現什麼問題有沒有保證金,朔銘死皮賴臉不維修最終倒霉的可是市政公司。
「朱副總看得起我自然是好,那我就先謝謝你了。明天安排人給我送一份圖紙吧。」有人主動送麵包,朔銘沒理由拒絕,而且朔銘已經知道肯定是翁翠彤從中安排的。
尚佳軒要表達的意思大致差不多,同樣是有工程要交給朔銘來做。
朔銘心裡這個爽啊,自從接了老爹的班,從來都是自己求爹爹告奶奶要點工程量,什麼時候見過求著給包工頭送工程的。
事談完,朔銘起身邀請兩人一起去洗個澡放鬆一下。朱副總說不了,他還有事要走,這頓飯算是他請的。
朔銘假意推辭幾句也就讓他結了賬。出了飯店,朔銘找了個代駕把車開回去。朱大軍說:「朔老闆,翁區長那你給說說。」
朔銘一聽就明白了,翁翠彤掐住這廝的脖子了,估計尚佳軒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兩人結伴走了,朔銘回到家就給翁翠彤打了個電話,把吃飯時的事說清楚,同時也表示感謝。
翁翠彤問:「朔銘那你在哪呢?」
「我剛到家,今天喝了不少有些醉。」朔銘趕緊解釋一句。
「你到明月酒家來,把我送回去。」翁翠彤說話的聲音瓮聲瓮氣的,一聽就是喝得差不多了。
朔銘心想有誰能讓翁翠彤這麼喝法,難道區里來什麼大人物了?
「我也喝酒了,怎麼能開車,要不你找個代駕吧。」朔銘這麼說意思是告訴翁翠彤兩人最好別在公共場合見面,都喝了酒被人看到肯定會被詬病。
翁翠彤說:「讓你來你就來,沒事的,一定要快。」
聽她口氣那麼堅決,朔銘也沒辦法,只能套上一件外套開車去了。
到了明月酒家朔銘先到吧台打聽一下翁翠彤在哪個包間,之後就找過去在包間外等著,給翁翠彤打個電話。
電話鈴聲從包房裡響起卻一直沒人接聽,朔銘覺得哪不對勁,翁翠彤讓他儘快來,是不是要醉了?
朔銘只能硬著頭皮去敲門,敲了好一會裡面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不耐煩的罵道:「聾了?沒告訴你別打擾我們嗎?」
朔銘一聽就要糟糕,緊忙用豐城當地的方言說:「老闆,外面的車是你的哇,有人把你車撞了好像,你出去看看吧。」
「滾,老子沒開車。」男人很生氣卻不開門。朔銘一跺腳,沒想到自己的理由竟然沒命中。
心說朔銘想翁翠彤該不會遇到什麼色魔了吧,可能把他約出來吃飯的豈能是簡單角色,自己這麼闖進去是英雄救美還是找死?
朔銘只是一個包工頭,在豐城這地界上還有人認識他,出了豐城他就什麼也不是,而裡面的人敢對區長不利肯定是外來的,管他多大的身份只要不看見自己臉不就行了?
想到這,朔銘轉身闖進一個沒人的包間里,把杯子里疊成花的手絹撤出幾個纏在一起,簡單的做了個面罩一腳踹向木門。
哐啷一聲悶響,朔銘把木門的質量估計的有點高,沒想到一腳就踹開,而他整個人順著慣性也沖了進去。
翁翠彤歪斜著靠在一張椅子上,頭向後仰著雙手自然下垂。上衣沒穿一樣,耷拉在一旁。褲子也已經脫了一半。而一個猥瑣的中年正蹲在地上撕扯翁翠彤的衣服。
「老子個粑粑。」朔銘用方言大罵一聲,毫不留情的一角蹬在中年臉上。把翁翠彤的衣服簡單一收拾,只要不漏點就行扛起來就向外跑。
後面的中年吃痛,躺在那亂哼哼,嘴裡不清不楚的說著什麼。
朔銘把翁翠彤扛出飯店,怕被人認出來沒敢開車,跑到一旁的花叢後面招手打車。
好在這個點是夜生活繁忙的時候,計程車很多,不過卻沒一輛願意停下,朔銘不明所以,乾脆站在路中間攔車。
計程車怕撞死朔銘只好停車,剛停下計程車司機打開車門就跑。朔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你他娘的跑什麼?」
「大哥,你要錢全給你,都在車上,求你放過我,車也給你行不行?」這個司機是個女的,驚恐的看著朔銘。
朔銘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蒙著臉呢,把臉上的手絹扯到一邊:「我不是打劫的,是打車。」隨手拿出兩張大鈔塞進女司機手裡:「把我送去牧歌小區,不用找了。」
「大兄弟,剛才嚇死我了。」司機大姐上車扶著胸口好一頓氣喘。
朔銘這麼急是害怕上面的人出來看清他的體貌特徵,救人可以,可他不想出名也不想惹來麻煩。
能與翁翠彤單獨吃飯的肯定是身份顯赫的人,至少是朔銘惹不起的。如果不儘快跑被人認出來最後倒霉的是他自己。翁翠彤已經自身難保了,還顧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