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奢華背後的心疼……
瑤光殿
“娘娘您看，大小姐這精心打扮起來還真是個嬌俏的小佳人呢！”奶娘看著銅鏡中的人捂著嘴嗬嗬的笑著。夜清秋淡笑望著鏡中的人兒，伸出手摸了摸夜琉璃：“琉璃長大了呢……”眸光中有著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榮耀感。
“可不是嘛，當初大小姐隻有一丁點大，如今都快要及笄了呢！”奶娘也頗有些感慨。夜清秋聽了奶娘的話笑而不語，從銅鏡中望著夜琉璃：“奶娘你帶著她們都下去吧，本宮與琉璃有些體己的話要說……”
“是……”奶娘聽命帶著一屋子的奴才退了出去，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一關，夜清秋隨意的坐在夜琉璃的身旁拉著她的手：“琉璃，你覺得姑姑這裏漂亮嗎？”
琉璃點了點頭：“姑姑這裏很漂亮，皇姑父對姑姑很好……”
夜清秋聽了琉璃這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嗎？琉璃也這樣做的？”
夜清秋臉上的哀愁，讓夜琉璃心中一疼，似乎是為她感到悲哀。手緊緊握著夜清秋的手：“姑姑，琉璃雖然小懂的也不多，可也知道這深宮裏步步維艱，一言一行總會有人監視著。看似慣寵後宮可又把姑姑推到了風頭浪尖上。所謂槍打出頭鳥，皇姑父他……”夜琉璃眼中閃過一抹狠光：“枉為男人……”
“噓……”夜清秋驚出一身汗，萬沒料到夜琉璃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忙捂住她的小嘴，小心的聽了聽四周的動靜確定沒有人偷聽後這才鬆開，對著她就是嗔怪了一眼：“你這個孩子，什麽話都敢亂說……”
夜琉璃撇撇嘴：“可侄女也沒說錯啊！”
夜清秋聽了她這話，幽幽一歎：“位高者最怕的就是那些功高蓋主，或者權勢滔天的人！四大王府在他的心中就是一根刺，不拔如哽咽候讓他寢食難安！可卻又不能違背先祖遺訓不得不維持表麵的祥和……”說到這裏，夜清秋疼愛的撫摸著夜琉璃的頭發：“姑姑已經是犧牲品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琉璃若是可以，真的不要再踏入皇門一步！”
“姑姑，琉璃雖然沒讀過書可也聽到不少故事。所謂一如侯門深似海，咱們榮王府的後院都如此的烏煙瘴氣更何況是這皇宮呢？表麵謙和的背後又豈止她們包藏何等的禍心？所以琉璃也不願嫁入皇家，若是可以寧願嫁給一個鄉野村夫也不願再踏入這趟渾濁的汙水中……”
“好孩子，你能這樣想姑姑也算是放心了！”夜清秋聽了夜琉璃這話，似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還小，姑姑真不想讓你進到這吃人的後宮中！”
“姑姑……”千璃突然有些可憐眼前的女人。曾經是多麽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卻在這後宮中一點一點的消逝自己的青春。
“上位者的心，誰都猜不懂。你可知姑姑到現在為何還沒有一個子嗣？”夜清秋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望著夜琉璃。夜琉璃一聽這話，頓時白了一張臉忽而眼淚滾滾落下：“姑姑……”還能不明白嗎？這樣的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一想到眼前這麽好的一個女人，竟再也無法生育千璃對她湧起了無限的同情。心中對上位者恨的咬牙切齒，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真是狠毒。
“四大王府上位者最忌憚的便是榮王府和忠王府！德親王府是他們一家人，賢王府不足為懼。所以……”夜清秋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榮，忠兩府妃子是絕不能有子嗣存在的……”
“姑姑……”夜琉璃撲倒夜清秋的懷中。夜清秋輕聲淺笑：“好孩子，快別哭！姑姑早就看開了，與其生下來就麵臨各種陷害還不如從未出生過！”
夜琉璃突然對麵前這個女人產生從未有過的悲哀，那種是身為女人的悲哀。嫁給一個男人卻連擁有自己子嗣的權利都被無情的剝奪了。看著到處珠光寶氣的地方，件件上好物件的瑤光殿又怎能不讓她覺得這根本就是皇上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愧疚？用這些東西來彌補呢？這個溫柔的女人一輩子被關在奢華的籠子裏，慢慢磨掉所有的風華！
想到這裏，夜琉璃的心再次顫抖，伸出手摸著夜清秋那張絕美的臉蛋：“姑姑，你恨嗎？恨是榮王府的女兒嗎？”
夜清秋一愣，隨後低著頭看著夜琉璃對著她露出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些酸楚又帶著一些無奈：“姑姑曾經也這樣想過，可後來卻又慶幸自己是榮王府的人！至少我還有一點能力護著榮王府不是嗎？”
“姑姑……”夜琉璃伸出手圈住夜清秋的細腰，慢慢的把她緊緊的抱著：“姑姑，琉璃就算是死都不會再進入這皇家的墳墓裏！”
“好孩子……”夜清秋幽幽一歎，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夜琉璃的發頂，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一直到門外的奶娘告訴她們，宮宴準備妥當了要過去了。兩人才算是有些回過神來，彼此互相看了看這才算是破涕為笑隨後互相拿著帕子擦了擦眼睛這才相攜出去。
“待會你在那群小姐中甭管她們說些什麽，你隻做你自己便好！反正你是榮王府的嫡女，誰都要給你三分顏麵的……”夜清秋低著頭對夜琉璃說道，生怕有人會欺負她卻不懂得反擊。其實她還有一件事沒有說，那邊是此次的皇後人選落到了榮王府的頭上。如今皇上正值盛年卻沒有打算立誰為太子，究竟花落誰家大家都在拭目以待！若是皇後執意把琉璃指給三皇子，隻怕琉璃的以後的日子會很艱難！夜清秋想到這裏，眉宇間多了幾許的愁雲，不過隨後目光變的很堅決。她是決不許琉璃再成為皇家的犧牲品，她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護這個孩子一生的平安無憂！
“恩，姑姑說的琉璃都記住了！”夜琉璃暗笑這個姑姑怎麽和那個花妖孽似的？生怕自己被人欺負，卻又不懂得還回去。她是榮王府的嫡女，貴不可攀除非一些不怕死的送上來！反正她正好無聊，來一個拍一個，來一雙拍一雙！
“容世子是個很不錯的孩紙，你要多與他親近這樣更不會被人欺負！”夜清秋想說是看不起，可後來怕傷了琉璃的心便改了口。誰讓眼前這個孩子，樣貌平庸又大字不識一個，在那些貴圈裏自然是會被奚落瞧不起的。想想，對柳側妃更是恨的咬牙切齒。覺得自己把她貶為賤妾真是虧了，就應該是個通房讓她一輩子也翻不了身，連自己的孩子也翻不了身。不是一直想要王妃的位置嗎？她就斷了她的後路，讓她悔著去。
不過想想自己那不爭氣的弟弟，夜清秋更是想拉過來扇他幾個耳光子！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連唯一的嫡女都被欺負的連府上的一等丫鬟都不如！他可真是個好父親，想著夜清秋覺得還是找個機會把夜琉城傳到自己的宮裏，跟他好好練練拳腳！
阿嚏……正坐在位子上的夜琉城措不及防的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想著這幾日睡在書房染上風寒了？看來待會讓太醫給自己開幾副藥吧！
“皇貴妃駕到，琉璃郡主駕到……”隨著門外太監那獨特的嗓音，眾人看著儀態萬千，雍容華貴的皇貴妃身穿宮裝，踩著蓮步一臉威儀的緩步向副座走去。而跟在皇貴妃身後的夜琉璃，此時換了一身鵝黃的羽衣，做這個衣服的料子十分的輕薄每走一步衣裙紛飛，似隨時要飛升般。腰間係著大大的蝴蝶結，每走一步，蝴蝶跟著一動十分的靈氣逼人。當然若是配上像皇貴妃這般美貌的人，隻怕在場的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所以看著夜琉璃那平庸的容貌，很多人閃過嫉妒的目光。這種月光紗，除了材質輕盈更多的卻是在夜晚中帶著一層熒光，十分的驚豔。隻是一塊好料子真是浪費了，尤其是給眼前這個草包女浪費了。眾家千金眼中閃過嫉妒的眼神，隨後嘴角一瞥或多或少的給夜琉璃鄙夷的眼神。
對於這些，夜琉璃豈會看不到？隻是越是她們遮掩不住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她越是開心，得意的望著她們！不是說她是草包嗎？不是說她貌醜無鹽嗎？可她卻擁有她們所不曾擁有的東西，就是讓你們心裏嘔的吐血！羨慕？嫉妒？恨？有能耐你們也是榮王府的女兒啊！！！
夜清秋看著夜琉璃不屑望著那些人的反應，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隨後鬆開她，自己坐在了皇貴妃的位子上。而夜清秋自然也坐在了安排榮王府女眷的席位上。看著換了一身裝扮的夜琉湘，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隻看的讓夜琉湘差點忍不住的衝上前撕碎了她的嘴臉。倒是夜琉芳，冷冷的看著夜琉璃隨後撇過頭不去看她。
夜琉璃不再去看這兩個人，直接坐在了位子上。而夜琉湘和夜琉芳因為是庶女，便隻能坐在後麵給夜琉璃端茶倒水！這種差別待遇，再一次讓夜琉湘幾乎咬碎了牙齒。看著自家姐姐惱怒的目光，夜琉芳冷冷一笑：“二姐就算是美貌無雙，有著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又如何？到這裏還不是給人家端茶倒水？”說完捂著嘴笑了起來。看著娘疼愛的二姐此刻的模樣，夜琉芳就覺得自己的心裏升起一抹快感！再疼愛的女兒如何？還不就是比丫鬟待遇好一點的庶女罷了？一輩子翻不了身的下作人！！
“三妹……”夜琉湘聽著夜琉芳幸災樂禍的聲音，氣的瞪眼看她，卻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真是氣的心肝疼的厲害。她這個妹妹真是嫉妒的腦子都發昏了，明明她們才是一個母親肚子裏出來的為何還要跟仇人似的？
“哼……”夜琉芳看著夜琉湘略帶警告的聲音，隻是冷哼一聲隨後扭過脖子不理她。
至於夜琉璃，是絕對不會讓身後兩個人給自己端茶倒水的。不是舍不得，也不是不敢。而是她就怕她們這兩個倒黴催的給自己下什麽無色無味的藥，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看來得空還得去找花妖孽問問他有沒有可以百毒不侵的藥丸？沒事給自己來兩顆，藥到病除！！
“二妹你是讀過書的，一點禮儀都不懂了嗎？”夜琉璃回頭丟給夜琉湘一抹警告的眼神，讓夜琉湘噎住把滿腔的怒火生生的卡在自己的喉嚨口。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