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勸說舞陽，好心態
十一一句話瞬間讓舞陽把所有的話都吞進了肚子里。要說，十一絕對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這麼些年，舞陽就沒從她身上看見好說話的模樣來。
要說睿和這個人，絕對是可愛有隻，任性有之，善良有之，刁蠻有之，但絕對沒有好說話這一向。有些事情只要是她認定了，除了皇上之外，根本就沒有人可以讓她改變主意。就好像是當年的……
舞陽不由的想起了當年慘死的慕氏。那絕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更是揭開了睿和公主不好說話的新篇章！
輕輕的咽了口口水，舞陽張嘴還想說話，「可是……」
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十一微微挑眉，「可是什麼？」十一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敲門的聲音，於是兩個人都不再作聲。
「進。」景曳的聲音傳出去，小二低著頭將糕點端進來，擺在桌子上，速度極快，沒有用多長時間，就悄悄的退出去。
小二一走，景曳上前一步給二人倒了茶水。
「舞陽姐姐，其實這個事，你真的不用太擔心。」十一繼續剛才的話，「不說我怎麼樣，就是皇上那個人，你看他像是那種可以被隨便擺布的人么？根本就不可能！」
舞陽聞言也覺著對，皇上那個人更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記得父王說過，大臣們要皇上娶妻，皇上什麼也沒說，就將開口大臣的罪責說了出來，直接連降三級。
用父王的話來說，皇上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對於臣子的事簡直就可以用如數家珍來說了！
「嗯。」舞陽想著輕輕的點點頭，隨即明媚的小臉抬起看向十一，「只是睿和，你記住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唉，其實，別怪我說句不好聽的，皇上的後宮……豈是那麼好待的？」
舞陽這話一出，十一的心裡閃過一抹感動。她知道舞陽是真的關心她。於是輕輕的抬手緊緊的握住那纖細的手，「恩恩，你看，皇上這麼多年沒有娶妻，不是已經可以很好的說明他的心意了么？再說，我也不是一個會糟蹋自己的人。這個人要是不適合我，你覺著我會委屈自己么？」
十一這話是說真的。若不是宮羽澈真心的待她好，恐怕都得不到這個沒良心的一個眼神。若不是他真心相待，十一肯定也不會全心託付。
所以愛情是需要平等對待的，自古已然！
十一這話一出，舞陽的心安定了下來，小手一動回握住十一的小手，「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雖然真正和自己有親的應該是那個皇帝大人才對，可事實上，真正讓自己愛護的卻是眼前這個可愛的小丫頭。
舞陽輕輕一笑，伸出手在十一腦袋上拍了拍，「這可是終身大事，馬虎不得，小丫頭，你可吧能意氣用事。」
舞陽大人一樣的話語，不由的讓十一一樂。其實她比舞陽還大呢，活了這麼長時間要是還不知道這個，那她就白活了。
十一眨眨眼睛，「不說我了，舞陽姐姐，聽說你婚期，定了？」最後兩個字說完，小人兒眼睛一眨，笑的美美的，看上去無比八卦。
她這話一出，舞陽的小臉陡然一紅，立刻沒了追問她的氣勢，「嗯，定了。」
這三個字說的聲音很小，小的就好像是蚊子一樣，十一大眼睛輕輕一眨，隨即閃過一抹調笑，「誒有，舞姐姐也要嫁人了呢。這會兒跑出來，未來姐夫，不鬧意見啊？」
未來姐夫這四個字一出，舞陽的臉更加紅了。
「哎呀，睿和，好好的，說這些幹什麼？」小臉醺紅，眼中是含羞帶怯的波光，明媚的臉上是說不出的好看。
十一聞言無辜的嘟嘟嘴，好好的，她哪裡不好好的了？她一直都好好的，怎麼的？難道就只能她說她，還不能她挑逗回來？
於是某女眉毛輕佻，「哎呀，姐姐，你這臉怎麼這麼紅呀。」這話一出，舞陽的臉更是紅了三分，她還沒待說話，就聽見身邊貌似純潔的小聲音再次響起，「姐姐，說起來，聽說未來姐夫可是姐姐自己挑中的呢。」
話音一落，舞陽的臉更是紅的像個紅柿子，似乎一碰就會滴出血來一樣。翔哥是她自己選中的，而且她看中了他六年的時間，比認識睿和的時間還要早一點。
那個男子，不是出身名門，也不是文人才子，她初見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少年。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雖然目前，他仍舊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他老實，真誠，努力，上進。
想到賀翔，舞陽的眼睛里浮現了一抹柔情，暖暖的就好像是天邊的彩霞一樣燦爛。看著舞陽這少女懷春的模樣，十一的心也是微微一動，從內心裡替她高興。
這個賀翔，她曾經遠遠的見過，不是那種小白臉的模樣。當然如果不知道小白臉長什麼模樣，請參考豐蘭笙。豐蘭笙那丫的長相，絕對是小白臉無疑。想到豐蘭笙，十一不由的就想起人家纖長的身形，出眾的氣質，淡淡的高貴。
想著想著，眼前就不由的出現了宮羽澈的模樣。冷峻疏離，霸道強硬，尊貴威嚴……十一想著，臉不由的一紅，隨即眼前的人似乎緩緩回頭然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媽的，瞪我幹啥！被這一瞪，十一立刻回過神來，不就是想了一下別人的風姿么！雖然，此刻她算是名花有主了，可這並不妨礙她正常的審美啊！
低低的咒了一聲，十一再次回到原點，那個賀翔，皮膚有些黑，濃眉大眼的為人很正氣，而且十分上進，已經從一個小小的士兵，做到了隊長，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很大的升遷，雖然這人的身份依舊配不上金枝玉葉的舞陽。不過也勉強夠了。
雖然門當戶對很重要，可是愛情裡面，有的時候真心相待更重要。現在舞陽不嫌棄他的出身，他不懼怕舞陽的的身份，那麼就夠了。
更加難得的是連王爺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自然是捧在手心裡都是不夠的。根本就不可能說是把她嫁給什麼權貴，於是在得到女兒心思之後，立刻著手將賀翔查了個底朝天。在得知家世清白，背景簡單，小夥子人還不錯之後。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姐姐。」不過覺著不錯，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的，畢竟舞陽是她最好的朋友，「雖然未來姐夫看著是還不錯。但你要留一個心眼。男人不能一直慣著的。」這過來人一樣的語氣，聽得舞陽一陣無語。
「怎麼，難不成你和皇上在一起是他聽你的？」舞陽聞言一陣好笑，隨即抬頭看著十一。男人不能慣著？咳咳，這話，這傢伙是怎麼想起來的。
「當然！」聞言，十一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舞陽，「當然是他聽我的啊。」話說到最後在舞陽懷疑的眼神中漸漸的弱了下去，「咳咳，姐姐，你別這麼看著我，其實，我說的是真的。你別看皇上一直那個樣子。其實，他那個人沒有你想的那麼霸道！」
沒有最霸道，只有更霸道啊！十一話音一落自己都不由得把自己給鄙視了一番。宮羽澈會不霸道？不要開玩笑了，可其實說句良心話。他霸道都是她慣得啊！
還記得小的時候，都是她說東，他不敢往西，她說動他不敢靜的。可自從什麼時候，這就變了啊……似乎就是從那一次被吻開始，她就倒霉的發現，忠犬邊腹黑狼了啊！
所以，男人就是不能慣啊！
「不霸道？」不了解十一心裡汗滴滴的想法，舞陽再次出聲詢問，聲音依舊是絕對的不信服。敢說皇上不霸道？不要開玩笑了，皇上那人還要怎麼霸道，幾乎是他往那一站，別人就直接跪下了！
「真的，不霸道。」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十一還加了個真的。不過看著舞陽那個懷疑的小眼神，十一還是不由的一笑，「好了啦，你別這麼看著我，很無奈誒。」
十一說完，輕輕的喝了口水。
「好吧，我承認，現在阿澈是有的時候很霸道。不過，他霸道的都是應該霸道的地方。比如，」十一想到這個不由的臉頰一紅，但礙於眼前的是自己的姐妹，而且就要成親，這些話也必須要讓她知道。
於是她也就張嘴，繼續說道，「比如，你說的宮羽藍。這個他就必須霸道。更何況他是皇上。其實他對我很好的，雖然有些彆扭，有些腹黑。但總的說，這個人是很不錯的。而且，這份不錯，就只是對我而已。」
只是對我而已。這六個字，就是十一要告訴舞陽的全部。她和舞陽接受的教育不一樣，她是在紅旗下，接受九年義務教育長大的新新人類，對於與人共夫這個事來說。說句不客氣的話，想想都覺著噁心。
但舞陽不一樣，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三從四德是她接受的全部教育，所以，十一是真的擔心，這個傻丫頭會主動給夫君納妾。
舞陽不傻，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十一的想法。「只是對我而已」這六個字說的如此輕易，但要做到又何其困難。
「舞陽。」十一說著轉眸看向舞陽，第一次鄭重的叫她的名字，「你看，連王爺這麼多年只有連王妃一個人，這是一段佳話。不是小妹說，你現在已經算是低嫁了，若是日後過的不好，可真的是要淪為話柄了。」
對於十一這種人來說，別人說什麼，她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所謂流言蜚語，在她看來都無關緊要。只要拳頭夠大，她就不相信堵不上別人的嘴。
可現實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樣有這麼好的心態。就單說舞陽因為自己的事來擔憂的話，十一就不想她以後受這樣的侵擾。所以這些東西，她必須要教給她。
「所以，我的意思是雖然賀翔這個人不錯，踏實也上進，但說句實話，他的母親我實在是不怎麼看好。」賀翔有一個母親，典型了的農村婦女，調查的時候，十一就發現這個女人絕對是傳說中的小鬼。
十一這話一出，舞陽的眼睛里就閃過了一抹愁絲。十一說的沒錯，賀翔的母親是絕對的難纏人物。她曾經見過她一次，雖然對方在知道自己是郡主之後，熱情的沒話說，但敏感的舞陽還是能夠察覺出來對方並不喜歡自己。
看到舞陽的表情，十一基本上就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是猜中了的。這婆媳關係，是最難相處的。所以，結婚什麼的一定要考慮好。所幸，她沒有婆婆。雖然姬芮是名義上的太后，但說句不好聽的話。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做她的婆婆。
收回心思，十一再次張口，「自古婆媳關係都是最難相處的。尤其是對於賀翔這樣的人來說，恐怕孝道也是非常重要的。你確定等你嫁給他的時候，等他母親故意刁難你的時候，他會毫無保留的站在你這一邊？」
以前十一沒說，是舞陽還沒有訂婚。她覺著什麼事都還有餘地，而調查資料也是這些日子才到手上的。現在不說，那可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而且，姐姐，成親之後。作為人家媳婦兒，你就真的甘心去伺候一個刁蠻，不知所謂的老太婆？」十一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沒有掩飾自己對於賀翔母親的鄙視。試想因為一隻雞都能夠站在自己院子里大罵三天的女人，會是什麼知書達理的人？
這……舞陽的心此刻也是微微的動了，之前她總覺著只要她和翔哥在一起，那麼一切都無所謂，可如今，不得不說，她被十一說動了，她開始擔憂了。
「姐姐，我不是說賀翔對你不好。但你想，若是你嫁給他，他母親要給他納妾如何？你攔著？你嫁給他，他母親以各式各樣的借口來為難你如何？你忍著？姐姐。我並不是說，你不能嫁給他。而是這些都是前提。你必須考慮清楚！」
十一鄭重的看著有些猶豫的舞陽，「這樣，姐姐，你好好考慮清楚。到時候到將軍府找我。務必有一個答案。是嫁還是不嫁。是非他不可，還是……」
剩下的話十一沒有再說。雖然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婚。但若這門婚，本來就不被人看好，那麼……
其實，十一也真的是很鬱悶。連王怎麼會答應把舞陽嫁給賀翔，雖然賀翔人品不錯，但其餘就沒有比他人品貴重，身份尊貴的上層社會的人了么？
十一的話，舞陽並沒有答覆。而是陷入了一種沉默之中。
其實這個話，父親以前跟她說過，只是說的很委婉。而當時自己又因為一些事情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於是只說了非他不嫁。
那件事，她可以是覺著父親多想了，可若是睿和說起來。她就覺著這事有八分可信。對於睿和，雖然她比自己小，但無奈的是，這是一種出奇的信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里很靜。舞陽不說話，十一自然也不會說。畢竟終身大事是一定要考慮清楚的。
十一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然後她身子微微一頓。
「唉，你們聽說了沒有，說當今皇上和公主……」這是一個很輕靈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探索和求知慾，沒有任何的情緒，就是在詢問，「我今天上街才聽說，是不是真的啊？」
「現在傳的沸沸揚揚的，聽說還是從醇郡王口中傳出來的。你們說是不是真的？」這個聲音就帶了一絲尖利。「不過這公主還真是好本事。一個野孩子被皇上帶回去，封為公主。最後竟然還勾引了皇上！」
這話一出，十一的面色微微糾結。她可不認為，這是在誇她。
「呵，我懷疑，她也根本就不是什麼將軍千金，恐怕是皇上為了以後打的如意算盤！」這聲音冷傲，帶著嫉妒。十一一愣。嘖嘖，這麼隱秘的事你都猜到了。只是親愛的，你這麼胡思亂想真的好么。
她真的是她娘生的。絕壁不是出門撿的好么！
「我也覺著月姐姐說的有理。真不知道她有什麼本事。現在大家都再傳，皇上不選妃是為了她呢。你們還記得我們那個時候進宮伴讀，那公主傲成什麼樣子？」
傲？十一聽著這酸溜溜明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話語，不由的一愣。她什麼時候傲了！那個時候那些小姐進宮，她因為不喜歡她們根本就沒怎麼去上學好不！尤其是最後中毒的事出現之後，更是如此了。不交流，傲個屁啊！
「哼。要說你們還記不記得她小時候長什麼樣子。胖的像頭豬！而且聽說，她還是二月生的，極為不詳。怪不得是個野孩子！」
這話一出，十一又愣了。嘖嘖。二月生的，這麼隱秘的事都知道啊！可她上輩子是二月生的，這輩子明明是十月生的啊。這人是不是有些通天了？
不得不說，咱們十一的心態是絕對的好。聽了這麼久詆毀的話，還有心思想這些。
「是啊。真是不知道皇上什麼眼光。你們說皇上是不是……」最後的話音有些小，十一聽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於是護短的十一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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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吼吼。還有一更……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