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抓走吧
警察來勢洶洶的,根本沒有給岑家任何喘息的機會,岑如雄和方瑜慌慌張張的跑出來,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看著全副武裝的警察沖向各個房間。
「你們幹什麼?」岑如雄威嚴的站在樓梯上大喊一聲。
沒想到為首的警察根本就不吃岑如雄這一套,「岑先生,抱歉,但是我們接到舉報說您這家裡藏毒,為了您的安全和名譽,我勸您還是讓我們早日查清比較好。」
「什,什麼?」方瑜結結巴巴的開口,眼底有一絲慌亂,「怎麼可能?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警察笑著,「什麼人倒是還不太清楚,是人就好,是人就歸法律管,抱歉了。」
我站在岑如雄身後,目光不自覺的投向岑辭。
心裡泛著嘀咕,岑辭這麼做的確是個好辦法,原本我還想拍了照片或者錄像再去報警。
沒想到岑辭居然直接讓警察上門,人贓俱獲,最關鍵的是岑如雄為了名聲也不會去救岑舒桐的,估計待會兒他恨不得和岑舒桐關係撇得乾乾淨淨的。
沒過一會,岑舒桐被警察銬著,微微抽搐的拉了出來,後面的警察證據袋中還放著岑舒桐身邊的針管。
岑舒桐因為有點嗨,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危險,在警察面前又蹦又跳差點把睡裙都剝了。
方瑜見狀嚇得臉色煞白,立即衝上去想給岑舒桐拉衣裳,但是警察不讓她靠近。
「抱歉,她現在有點神志不清,你最好別靠近她。」
「我是她媽媽,我為什麼不能靠近她?你們不可以帶走她!你們是暴力執法!」方瑜指著別人警察扶著岑舒桐的手,立即鬧了起來,「你看看人都給你們抓紅了,女孩子皮膚嫩,會留痕迹的!我要告你們!」
一群警察面不改色,該抓著還是抓著。
為首的警察讓人去岑舒桐房間搜查。
岑如雄的臉都掛不住,根本就擋不住警察,只能擰著眉頭,一張臉鐵青。
警察直接從岑舒桐的房間搜出了一個小箱子,裡面全是毒品,這裡面的分量足夠判刑了。
岑如雄不負眾望的撇清了關係,「抓走!我岑家沒有這樣的女兒!我是看她們母女可憐才留在身邊的,沒想到養個白眼狼!警察同志,我願意配合全部的調查,你們儘管判她!」
方瑜聽了直接癱在了地上,抱著岑如雄的雙腿,「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不可以的!」
「滾開!」岑如雄抬腳就踹開了方瑜。
方瑜直接趴在了地上,而岑舒桐還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根本就沒有發現周遭發生的事情。
岑舒桐就是在這種狀況下被警察押走的。
不知道岑舒桐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警察會不會癱在地上。
但是方瑜一定是完了。
警察問了一些簡單的話,就全部離開了,門外站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岑如雄憤怒的叫傭人趕緊把人趕走,然後讓我們都坐在了大廳。
「剛才警察說有人報警,說吧,你們誰報的警?不是查不到,我希望有人自己能站出來。」
岑如雄嗓子里都冒著火,威嚴的聲音全是強硬。
突然之間,我覺得我還是把岑如雄想的太簡單了,如果按照我當初的想法貿然帶著證據去報警。
我想我的結果絕對不是站在這裡和岑如雄說話。
可是如果岑如雄查到岑辭呢?
像是本能一樣,我的心裡腦中察覺岑辭要受傷,就會本能的跨出去想保護他,亦如當初那個傻氣的我。
我咬緊牙關忍著不去承擔,但是身上卻出了一身冷汗,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滴在了手心,腳掌也輕飄飄的想離地。
當我踩出第一步的時候,岑辭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我。」岑辭平靜的像發生了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岑如雄奮力起身,揮掌而去,我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
岑辭面不改色的抬手接住了岑如雄的手,只是說了一句讓岑如雄氣得捂胸口的話,「你老了。」
岑如雄面色立即猙獰了起來。
岑辭繼續道,「難道就放縱岑舒桐這樣下去?然後哪天被別人發現了,就說岑家包庇,別人還敢和我們打交道嗎?至少現在你也撈到一個大義滅親的美名,但我不想被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岑舒桐拖累,你想死,我還不想死!」
岑辭的話是從利益分析,句句都戳在岑如雄的心尖上。
岑如雄抽回自己的手,嘴角鼓動著,想說什麼又說不清似的。
方瑜聽了岑辭的話,立即上前捶打岑辭,卻被杜清雅推開了。
杜清雅本就不喜歡岑家的一切,如今有了嘲諷的機會還不抓緊開口,「方姨,不論是從哪一方面出發,岑辭做的都沒有錯,總好比岑舒桐自己毒死還要拉著整個岑家都墊背吧?」
杜清雅的添油加醋無形當中判了岑舒桐的死心。
岑如雄齜牙咧嘴的對著方瑜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方瑜哀嚎著怨恨的看著我們三個人。
我撇過頭不去和方瑜對視,心底默念著,這一切都是方瑜她咎由自取罷了。
只有這樣我才會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是沒有錯的。
師母曾經對我說的,我的心太軟了,是註定做不了壞事的人。
即便是走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有時看著這些明明罪有應得的人落淚,還是會不自覺的反問自己是不是不該這樣。
可是一回想過往的種種,目光都不由得兇狠起來。
心底反覆念叨著,我沒有錯。
這一夜鬧得誰也沒有睡著。
一大早方瑜就和岑如雄就去了警局,我聽著他們倆著急的腳步聲,應該是真的怕了。
此刻,心裡不由得擰緊,就等著岑舒桐開口把邵揚供出來。
起床後去吃早餐,只有我,岑辭和杜清雅三人,互相也不搭理誰,各做各的事情。
這餐桌上,唯獨杜清雅跟沒事人一樣,吃的還挺香。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岑家,走在路上一直在翻閱新聞。
難道岑舒桐的嘴巴這麼嚴嗎?竟然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出來?
心不在焉的繼續往前,跨出去的腳趾疼了一下,我抬頭,發現自己踢到花壇了。
夏天穿的鞋單薄,腳趾一麻,便是陣陣的痛感,疼得我差點想落淚。
身旁停下一輛車,車窗搖下,岑辭轉首看著我。
「走路就這麼喜歡低著頭嗎?上來吧。」
「不上。」我盯著岑辭車上的副駕駛位置,杜清雅的警告聲還歷歷在目的。
岑辭把車停下,自己走了下來,伸出手,「我拽你上車,或者你自己上車。你選吧。」
我站直身體看著他,「我這樣的人,怎麼配坐你的車?我自己會走。」
才走一步,后領口就被提著往後拉。
整個人倒退著被塞進了車裡,堵著一口氣也發不出來。
只能看著車子往前開。
平穩的速度,還算寬敞的車內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岑辭抽煙真的越來越頻繁了。
但是一想,關我什麼事情?
我氣鼓鼓的瞪著岑辭,岑辭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眼角一揚,眉宇間都舒展了,還差點闖了紅燈,幸好他一個急剎車。
我差點撞到前面去,座位後面放紙巾的地方掉下來一個東西。
紅彤彤的像是什麼布纏繞在一起,就這麼落在了我腳邊。
我想撿起來放回原位,但是低頭一看立即明白這是個什麼東西了。
居然是條蕾絲內褲。
兩指捏著細帶子提了起來。
「停車!」瞬間渾身上下都像是有螞蟻在啃食一樣難受。
我把手裡的內褲扔給了岑辭。
岑辭眉頭聚攏,臉黑了一半,把車子停在了一旁。
「以後!以後我謝謝你的好心,不要再讓我坐你的車了,你們自己不噁心,我噁心!」
我推門下車,後面車子的喇叭狂摁著從我面前飛馳而過。
車窗還有個男人探出腦袋,「不要命了啊!」
我不理會,只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炸了。
我剛才坐著的地方,或許岑辭和杜清雅已經在上面……
順手攔了一輛車租車,在岑辭下車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計程車。
抓出包里的紙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這手指。
噁心!
太噁心了!
為什麼要我看到這東西?
司機師傅回頭看了看我,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麼了?你哭什麼?誰欺負你了?男朋友?」
司機師傅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情緒又被岑辭左右了,前後不過幾分鐘,我臉上居然黏濕一片,連自己都沒有注意。
雙手擦了擦眼淚,搖下車窗,風使勁的灌進來,吹迷糊了雙眸。
就是止不住心的酸脹感,像是嫉妒似的要發瘋,卻又痛恨著這樣的自己。
「師傅。」我聲音哽咽著看著司機,帶著濃重的鼻音,「你能不能繞一圈,我怎麼哭你都別管我?可以嗎?」
師傅不明白的點頭,甚至把車內的音樂聲開得特別大,「小姐,會沒事的。」
「嗚嗚……」
有時候別人的安慰總是莫名成為我的淚點,我知道我只是想找一個借口哭出來。
我一點都不堅強,更加不聰明。
我都是逼的,逼著自己去面對一切,逼著自己像他們一樣雙手都沾滿鮮血。
可是我嚮往的只是小區十樓那個房子里十幾天的生活而已。
但是現在,他變了,我也變了。
不,他沒變。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變過,至少對杜清雅沒有變過。
變得只是我一個人而已。
變得更加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