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做個好主子
幸福找到了對的人分享,能將這幸福放大許多倍。
盧娘子和林樂霜都不說話,小鹿也靜靜地偎依在她們身邊,似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幸福的沉靜之中。
袁仵作來的時候,被這畫面打動,心中升起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深情。
若是能夠讓心目中的九天玄女一直這樣幸福下去,他願意就這樣靜靜地一直守護。
一直……
阿桂臉上帶笑走過來問他:「袁仵作這是來做什麼?」
「薛神醫讓我過來帶話。」
袁仵作的神情舒展,微笑應答。
「我去喚大娘子。」
「阿桂姑娘,不用打擾大娘子了。薛神醫和我想先回王家一趟,他在哪裡有許多事情還要安排一下,正月過後,我們就要準備啟程前往西越國。」
「那……」
阿桂也拿不準主意。
袁仵作留戀地看了一眼那幅美麗的場景,深深地刻在腦海中,便轉身離開。
再看下去,他只怕又捨不得走了。
等他們從西越國回來,她一定已經入主淮陽王府,那時候,他應當已經能夠坦然地面對她,不帶有一點遐思。
又或者……他沒能回來。
即便是跨越千山萬水,他的魂魄也一樣會圍繞在她的身邊靜靜守候的。
阿桂看著袁仵作的背影嘆了口氣。
自打她初嘗情滋味之後,便更能明白袁仵作那滿腔說不出來的情意是如何的沉重而又辛酸。
兩情相悅乃是世上極難之事。
單方面的牽挂,得不到回應的喜愛才是人間常態。
袁仵作回到了薛神醫的小院,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
薛神醫坐在院子里摩挲著幾隻從寶塔寺帶回來的瓮,愛不釋手,小老鼠在裡面不停地翻滾,不時發出「唧唧」的叫聲。
老人和鼠都非常的快樂。
「回來了?」薛神醫撩了一眼袁仵作。
看他那個樣子,不知道和徒弟說了些什麼。
「嗯。」
「霜兒怎麼說?」
袁仵作道:「我看她和盧娘子兩個人正在院子里逗鹿,似乎有什麼親密話說,將我們的打算告訴阿桂就回來了。」
薛神醫真是恨鐵不成鋼的厲害。
原來這樣就滿足了?
「你這麼久沒有機會和她說話,遠遠看上幾眼就滿足成這樣?」
薛神醫簡直沒有辦法理解。
太卑微了。
即便他希望徒弟能夠沒有什麼煩心事,但是也不想見到袁仵作如此卑微的仰望著徒弟。
袁仵作是他的另一個弟子,不過是不記名罷了。
甚至日常相處還要長些。
袁仵作不出聲。
薛神醫的性情他早已了解,不過是為他打抱不平罷了。
即便是他的感情讓林樂霜明白了又如何?
難道對方能夠成全他嗎?
以後見面不過是徒增尷尬罷了。
現在,薛神醫看不慣他忍著退讓的樣子,但是他若是真的要去死乞白賴地纏著林樂霜,薛神醫只怕又要收拾他了。
「那徒弟究竟還來不來送行啊?」
薛神醫抱著瓮念念叨叨:「這個小沒良心的,師父為了她都要去西越國了,她倒好,天天眼裡只有個淮陽王。」
「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她的醫術增進還是非常緩慢,什麼時候才能繼承我的衣缽?」
「想想都生氣,我當初為什麼要收她為徒呢?好好的傳人去做什麼王妃,淮陽王難道還會讓她出來看診嗎?」
「要是我能做主,一定將她許配給你。」
「……」
袁仵作笑眯眯地聽著薛神醫的念叨,一邊進出房屋收拾東西。
冬日的太陽暖洋洋地照在薛神醫花白的頭頂上,亂糟糟的頭髮如同茅草一般,輕輕地搖動。
袁仵作深吸了口氣,心裡陡然感覺到一陣難言的滿足。
林樂霜和盧娘子回了屋,阿桂這才將袁仵作來過的事說了.
「師傅要回王家?」
林樂霜大吃一驚,
盧娘子道:「不如王妃先去薛神醫處看看?」
林樂霜搖搖頭,「不用。等到哥哥們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看薛神醫,他對我們就像是對自個的孩子一樣,不會說走就走的。」
盧娘子害羞地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她不管問起林府的什麼事都非常羞澀。
林樂霜見她的樣子,笑道:「你只怕害羞不了多久了,祖母和母親想讓三哥快些成親呢,好有個嫂子主持中饋。」
盧娘子的臉紅到了耳朵根子,好半天才擠出來句話來臊林樂霜:「只怕是想將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吧。」
說完話臉就更紅了。
林樂霜強撐著道:「這不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將我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了。」
簡直是損敵一千自損八百。
阿桂在忍不住捂著嘴「噗嗤」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你到時候別求著我將你嫁出去。」
林樂霜氣急敗壞地道。
盧娘子也同仇敵愾:「林保只怕要著急了。」
阿桂跺腳道:「人家不過就是在旁邊出了點聲,兩位娘子好沒意思,一起來打趣。」
外面林保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求主子高抬貴手,早些給我和阿桂定親吧。」
阿桂氣的叉著腰叫道:「誰要嫁給你。」
盡拆台。
林樂霜和盧娘子笑個不停。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林樂霜板著臉,一雙鳳眼斜斜朝上,威嚴地道:「阿桂,你竟然嘲笑主子們,今日本王妃便要做一回惡主子,懲罰你一番,不然日後怎麼服眾。」
盧娘子有些吃驚地看著林樂霜。
阿桂也呆住了。
林樂霜又道:「你不想嫁給林保,本王妃偏將你許配給他,只等淮陽王點頭,就讓你們成親。」
阿桂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林保在外面喊:「多謝小主子。」
聲音又大又歡喜,將窗欞上的冰溜子都震斷了不少。
林樂霜和盧娘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然如林樂霜所說,蒙氏和王氏表達了想讓盧娘子儘快入門的願望。
盧夫人非常高興。
她到不怕嫁的倉促沒有了體面。
反而恨不得能夠明天就將女兒嫁進門,這門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婚事,就真的板上釘釘,誰想撬都不成。
不過面上還是維持了作為女方的矜持,笑著道:「此事我並不能決斷,還要和大人商議之後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