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此情難擇
接下來幾天，司徒夏安有事沒事就去那座老房子看麗絲奶奶，可還是找不到機會開口問關於這座房子的事情，可是她越來越覺得，麗絲奶奶很親切，就像親人那樣的感覺。
“小安啊，怎麽在發呆。”看到自告奮勇要切蘋果的司徒夏安拿著蘋果跟刀子，卻一直發呆，老人家關心地到廚房看看。
“沒事沒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了，麗絲奶奶你等一下，很快就好。”發現自己走神，司徒夏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動手切起蘋果，結果因為心緒不穩，刀子直接切到手指上。
“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快跟我出來。”看到司徒夏安受傷，麗絲老奶奶急忙牽著她離開廚房要為她包紮。
“今天心緒總是不寧，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嗎？”從司徒夏安進門，老人家就看出她情緒有些失落，這段時間小安經常來看這裏，她早就把她當做親孫女般看待，其實她盼著這一天也很久了，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跟這個孩子說。
“麗絲奶奶，我最近總覺得，瑾似乎有事瞞著說。”司徒夏安過來了幾次，也跟麗絲奶奶談過自己現在的生活狀況。
“你懷疑他？”不急不緩地開口，老人家眼中有抹深思，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婚姻裏男女之間的那種在意跟猜疑。
“我不想這樣，因為再次選擇在一起，所以我一直想要相信他，可是我擔心他，你不知道瑾最近神色都憔悴了，可是我什麽都幫不了。”
想到東方瑾最近回家都一副很累的樣子，司徒夏安不知道該怎麽跟他開口，她甚至想過要去跟蹤瑾究竟去做什麽。
“小安，因為你喜歡他，所以才會這麽在意，如果你還想維持這段婚姻，不如跟他好好談談。”看出司徒夏安的苦惱，麗絲奶奶一邊勸著，現在年輕人的婚姻，太容易走到一起，卻也太容易出問題。
“麗絲奶奶，我可以抱抱你嗎？”鼻子微酸，司徒夏安突然好想抱住一份溫暖。
“傻孩子，把我當做你的奶奶看待就好了。”伸手把司徒夏安擁入懷裏，麗絲奶奶的話讓司徒夏安心裏暖暖的，她想，經過這幾天的冷靜，她也許該找瑾好好聊一下了。
就像麗絲奶奶說的那樣，她總不能一味隻是猜測著，卻什麽都不做，如果瑾太累了，她至少可以幫他分擔一點，捶捶背也行吧。
可是司徒夏安在家等了一整個晚上，東方瑾卻沒有回來，電話也不接，她發現自己竟然聯係不上他了，而安妮卻說總裁早就回去了，看著手機屏上顯示打不通的號碼，司徒夏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麽。
而此刻，東方瑾卻悶在南宮翔的別墅裏，一個人喝著酒，望著天花板發呆，他好想回家，抱抱安安，抱抱小俊寶啊，可是一想到最近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跟安安開口。
自從那天從祖宅離開後，東方瑾的思緒就一直很混亂，那個小女孩竟然是喬心，而就在第二天，喬心又自殺了，這次喬明正是直接派人把他捉到喬心麵前。
“瑾哥哥，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娶我的嗎？我去國外動手術，認真讀書，就是為了回來見你啊。”看到哭成淚人兒的喬心，東方瑾無法狠心推開她，可是他知道，安安在家等著自己，他知道，安安擔心著自己。
盡管這些天他一回家就找借口不去麵對安安，但東方瑾很清楚，每次她假裝不經意望向自己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眼中的擔心，都讓他痛苦跟愧疚。
“你還打算在我家躲到什麽時候，最近因為你的事情，小安的情緒看起來很糟。”當知道東方瑾從小念著的那個小女孩居然是喬心時，南宮翔也很意外。
但是這家夥居然選擇了躲避，更讓他意外，南宮翔知道這次好友是碰上難題了，因為當年的小女孩，瑾才不會陷入黑暗的深淵，所以他心裏一直想要找到那小女孩，想要彌補她。
而對小安，毋庸置疑，瑾肯定是愛小安的，隻是不知道該跟她如何提起當年小女孩，還有現在的喬心而已。
想到這些，南宮翔不由得想要讚一句，老爺子這手段太高了，居然連喬心都可以找出來，而如果真的跟喬家聯姻，對東方集團來說自然是大好事，在這件事上麵，瑾卻是唯一無法狠心推開的，因為那時他小時候的溫暖。
“讓我想想。”翻了個身，東方瑾看到了玻璃窗上自己的臉，竟然會如此慌亂不安，有著抹不去的迷茫。
“再想下去，老婆孩子都要沒了，你不是說隻愛小安一個人嗎？那喬心你就用別的方式來報答她好了，有這麽難選擇嗎？”
看到他這樣，南宮翔有些生氣，這還是他一貫認識的南宮瑾嗎？
“喬心得了重病，活不久了，所以南宮，我不知道該怎麽做選擇，我明明愛的是小安，可是在喬心麵前，我第一次無法推開她，我恨極了這樣的自己，卻知道，她是我在噩夢中的一縷光芒，我無法放手。”
苦惱地揉亂頭發，東方瑾何嚐不想做出一個選擇，但在選擇麵前卻如此兩難。他真的想念安安了，站起身，東方瑾往外走。
“幹嘛去啊。”怕他出事，南宮翔急忙跟上，卻看到東方瑾走到自己車子旁邊。
“回家。”丟下兩個字，東方瑾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當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東方瑾發現自己的心情異常輕鬆，他想要回家抱老婆孩子，躲溫暖的被窩去。
“你回來啦。”在沙發等得都睡過去了，司徒夏安迷迷糊糊聽到動靜，使勁睜開眼，看到剛從門口走進來的東方瑾，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剛說完這句話，就被東方瑾猛然抱進懷裏，鼻翼間傳來屬於他的氣息，司徒夏安笑了，是他回來了。
“安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知道她是在等自己，東方瑾很是自責。
“回來就好，我給你做了宵夜，你等下。”推開東方瑾，司徒夏安很賢惠地跑去廚房端了一碗已經結成一團的麵。
“我加熱好了，你快試試。”把麵推到東方瑾麵前，司徒夏安喜滋滋地說著，她可是練習了一整個晚上才做出這碗麵的。
“這個是什麽，看到那麵條上麵還有一些碎碎的蛋黃，東方瑾不由得嘴角微搐，這是更高境界的黑暗料理啊。
“雞蛋，隻是被我攪拌得有點碎了，不過應該可以吃的，你不喜歡嗎？”認了一下，司徒夏安才確定那是雞蛋絲。
“安安，我現在不餓，有件事想跟你說。”想要對她坦白喬心的事情，東方瑾 不想要她繼續擔心下去。
“等等，我先給你放洗澡水，你都累了一整天了吧。”像是怕聽到不想聽的，司徒夏安慌亂地想要走開，可是手被東方瑾緊緊拉著，一用力把她拉了回來。
跌落在東方瑾懷裏，司徒夏安不敢亂動，她聽到瑾有些快的心跳聲，他想要跟自己說什麽。
“安安，我小時候，爸媽離開我的那段時間，我是在祖宅生活的，可是老爺子恨我，除了讓人把我當做繼承人那樣培訓，他不曾關心過我其他，在那個時候，我總是孤獨一人往返在那條長長的走廊裏，他要我學會絕情斷愛，所以沒有誰敢跟我接近。”
想到那段回憶，東方瑾每說一句話，眉頭蹙得更近，雙手用力地抱住司徒夏安，想要借著她的溫暖逼自己說下去。
“忘了一個人的時間有多長，有一天，我偷跑出去，在後山上遇到了一個小女孩，她教會我笑，教會我什麽是快樂，教會我溫暖。”
東方瑾承認，那是他無法忘卻的一段時光，所以才會在後來不停想要找尋，直到遇到了安安，她有著那個小女孩的身影，明明迷糊卻有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身為殺手卻又不諳世事，更重要的是一下子就占據他的心。
“然後呢。”聽到他說著另一個人的存在，司徒夏安很是意外，隻是她第一次聽瑾說起往事，她隻知道他跟自己的爺爺關係很不好，隻知道他父母因為意外去世了，知道他小時候被當做繼承人培養著，也知道因為那樣所以他的性子如此冰冷，但卻不知道，原來曾經有人溫暖過他的歲月。
“後來，我經常溜出去見那個小女孩，直到被發現，我怕老爺子會捉住我們，會傷害到她，所以帶著她不停地跑，然後兩個人跌進山穀，昏迷了，醒來後，那個小女孩不見了，老爺子也把我看得更緊，我再也沒見到她。”
想到那些模糊的印象，東方瑾其實懷疑過，喬心真的是那個小女孩嗎？可是她聲聲喊著自己瑾哥哥，還說出了不少關於他們在一起時發生的事情，所以他才會相信了吧。
“這些天你一直那麽晚回來，也不跟我多說一句話，是因為那個小女孩嗎？”聽到他說著對另一個女人的回憶，司徒夏安承認，她心裏酸溜溜的，即使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很小。
“安安，不準亂想。”她悶悶不樂的聲音傳入耳中，東方瑾不由得輕歎一聲，這些天為了傑克斯的事情，還有喬心的事，他確實忽略了安安的情緒了。
“我才沒亂想，東方瑾，你要是找到了你心裏的那個人，那我退出也沒問題的？”
把頭從他懷裏抬起來，司徒夏安一臉認真地說到，是自己讓他為難了吧，所以這些天才會對自己避而不見，麗絲奶奶說的對，他們是需要溝通，隻是現在不是溝通可以解決了。
“安安，別亂說。”聽到她這麽輕易就想要放棄他們的感情，東方瑾有些生氣，他無論如何選擇的肯定是她，但為什麽就不肯完全相信他呢。
“我沒有亂說，你自己承認的，這些天不見我，不敢跟我說話，都是因為那個小女孩對吧。”這些天委屈的情緒一下泛濫開，司徒夏安不肯再聽任何一句解釋。
“別無理取鬧，我隻是一時間理不清頭緒而已。”看到她居然掙脫自己的懷抱還後退幾步遠離自己，東方瑾感到頭疼，她就不能聽自己好好說下去嗎？
“我沒有無理取鬧，我隻是擔心，害怕，瑾，這段感情我們可以維持到什麽時候呢，每次總是好了一會兒，然後又出問題，感覺好累啊。”看著東方瑾，司徒夏安努力想要忍住掉落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