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變應萬變
面對夏缺坦然的目光，夏天淵眼神更沉了一點，片刻之後，他忽而淡淡道：「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么？」
夏缺想了想之後，忽而笑著道：「大伯想知道什麼，可以問。能說的，小侄都會說。」
「也就是說，還有不能說的？」
夏天淵眼神驟然敏銳起來，身上一股氣勢，驟然浮現。
夏缺卻面無懼色，依舊微笑，只是看著夏天淵。
「如果，我想要知道的，正好就是你所謂的『不能說的』呢？」夏天淵眯著眼睛忽而問道。
夏缺卻輕嘆了一聲，而後聲音很平靜，似乎透著些微的無奈。
「大伯其實又何必如此逼迫小侄呢？至少目前為止，小侄並未做過什麼對不起大伯或夏家的事吧？小侄不能說，自然有小侄的原因。大伯不知道，其實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大伯以為呢？」
這番話，讓夏天淵的目光驟然一縮，彷彿領悟到什麼，他眯著眼：「你的意思是……」
夏缺嘴角溢出一抹笑容，似有深意：「大伯，這個世界很大……不是么？」
這句話，讓夏天淵整個人都有些發獃，然後目光死死的盯著夏缺。
夏缺彷彿胸有成竹，只是微笑的看著夏天淵……但在這一刻，夏天淵眼中的夏缺，似乎一下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這讓他目光閃動，一時間沒有說話。
「應該能唬住他吧？」
看著沉思的夏天淵，夏缺始終面帶微笑，但實則……
心中也在打鼓。
沒錯，所謂的說辭，其實就是裝逼。
他不清楚現在夏天淵對他的情況掌握到什麼程度了。但很顯然，和盤托出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最大的問題是，這很有可能牽扯到系統的秘密。
而這是夏缺絕對不想暴露的。
但不想暴露系統，又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那麼必然難以自圓其說。到最後，反而到處可疑。
既然這樣……
那乾脆就以不變應萬變！
裝個彌天大逼，讓對方自己想去！
他愛怎麼想怎麼想！
這就是夏缺的策略。
那麼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那就是儘可能的在裝逼的同時，又表達出自己對夏家，對夏天淵的善意。
表示自己有秘密，但其實對夏家是無害的。不但無害，甚至搞不好還會有好處……
至於對方腦補出個什麼東西，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夏缺覺得，這是目前來說，他所能作出的最佳的選擇。
成功的概率應該不會低。
夏缺分析過，他這般裝逼成功的因素有二。
其一，就是夏天淵本身。
他是夏家的家主，作為一家之主，且不論他算不算合格，但這樣的上位者考慮事情的角度，必然會相對普通人要更多一些。考慮一件事的得失，更多的是出於利益。
而這種思維方式，就給他裝這個『彌天大逼』帶來了成功的可能性。
要是換一個人，比如一根筋的悍匪，他可不敢這麼玩兒……要是對方不聞不問，直接一巴掌先拍死再說……那跟誰說理去？
其二，則就是他跟夏天淵無仇。
換做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如夏翔似的憎惡自己的人，他敢這麼玩兒？他底牌越硬，對方反而更想弄死他吧？
但夏天淵不同。
他和夏天淵沒有私仇。
而且就過去幾個月來看，對方反而對他還算器重。
兩點，構成他裝逼成功的要素。
當然，是否真能成功，就看對方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場面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夏澤看向夏缺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凝重和意外。而夏天淵則是逼視著夏缺。
壓力越來越大，夏缺依稀能夠感受到夏天淵身邊的玄力彷彿開始要形成一股漩渦。這種浩瀚之感，讓人心頭惶惶。
但夏缺始終面帶微笑，似乎對眼前的壓力並不在意的樣子。
幸好，現在夏缺底氣也算比較足的。有系統做後盾，加上穿越本身所帶來的優越感，在裝這個『彌天大逼』的時候，能夠讓他抵住壓力，不至於露怯……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夏天淵身上的氣勢，突然猛的收斂了。
「看樣子，你果然有所依仗。」夏天淵忽而淡淡說道。
夏缺微笑：「大伯說笑了，小侄唯一的依仗，也就是堅信大伯不是短視之人以及大伯對小侄的孺慕之情。實則，可是很害怕的……」
脖子後面的冷汗有些黏黏的。夏缺暗暗想著。
「你叫什麼？」
突然夏天淵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夏缺明顯呆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大伯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你，真是我夏家收養的那個叫做林缺的奴僕么？」他眯著眼睛，盯著夏缺，語氣卻極有深意。
夏缺眼中露出一絲愕然……莫非，自己奪舍重生的事情，被發現了？
他沉默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感覺到，自己的回答，或許很有可能會決定接下來夏天淵對他的態度。
夏天淵沒有追問，只是靜靜看著他。
而夏缺則輕輕吐出一口氣，他的眼神似乎變得渾濁了許多，看不出真實想法，輕輕的道：「問這個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呢？至少現在，我就是夏家的夏無缺。如果大伯願意，今後也繼續會是夏無缺。」
這是他肺腑之言。
夏天淵眸光收縮了一瞬，死死盯著夏缺，夏缺坦然的看著他。
足足許久之後。
「是這樣么……我明白了。」
夏天淵忽而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他睜眼問道：「那你如今，究竟是什麼修為？」
夏缺遲疑了一下，但最終說道：「明竅，7重。」
「明竅7重？」
一直沉默著的夏澤，此刻都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要知道，其他不清楚，但對方三個多月前對方毫無修為這件事，他們是清楚的。因為他當日被夏翔抽打，差點死去的事情，是許多人都看在眼中的。
然而就這短短的三個多月的時間，對方居然直接修行道了『明竅7重』？
這，這……
夏澤目瞪口呆。
夏天淵則雖然也很震驚，但比夏澤要冷靜不少。他盯著夏缺，眯著眼睛：「那麼你留在夏家的目的，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