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 巨炮
果然，尖銳的轟鳴聲音從頭頂劃過，這回是2枚速度更快的巡航導彈從正被逼近，直刺敵人核心陣地而去。
列城陣地上的通古斯卡系統立即飛轉炮塔，展開反擊。幾枚薩姆19導彈騰空而起，機關炮火網橫掃到了第1枚導彈，將其打成幾段，但是空中的導彈，卻被斷成幾截的導彈的殘骸吸引了過去，從而漏過了第2枚巡航導彈。
只見這枚導彈以一個巨大的弧形轉彎，飛到列城機場上空，隨即凌空爆炸，爆炸並沒有擊中任何的地面目標。但是爆炸的一剎那，敵人的防空火力集體啞火了，飛在空中的導彈也僵直地落到地面上，甚至連通古斯卡戰車上的搜索雷達也不轉了。
「好像有效果了？」賀凡想看一下表，想確定攻擊時間，發現自己的表也不走了。
「狗娘養的，殺傷距離還挺大的。」
他狠狠罵了一句，說實話他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新式武器，總是覺得，有一天類似這種以光速產生破壞的東西，會將包括坦克在內的傳統兵器，踢到博物館里，那就太糟了。
事情當然還沒有完，賀凡站定原地，等待著馬上到來的遠程火箭炮的襲擊，這才是他想看到的真正摧枯拉朽的打擊。一旁的營指導員，拉了拉他示意再蹲下些，免得被破片傷及。
列城的地下指揮部內，帕斯阿德突然察覺到了苗頭不對，趕緊下令呼叫地面上的反坦克導彈部隊移動至地下掩體內，但是轉瞬間，他眼前的一排監視器在半秒鐘內先後暗淡下來，再轉過身去，有人對著電台驚恐地呼叫著，卻喊不通。轉瞬間，他的通訊設備全部失靈，各部隊調度不靈了。
「敵人一定是使用了非常規的電子戰武器，都保持鎮定。我需要最快的損失報告，另外讓通訊連派人到地面去聯絡所有表面陣地部隊，讓他們馬上進入最近的掩體，敵人可能會有一輪火力襲擊。」
「火力襲擊，在這樣的氣候？」旅長問道。他經歷過中國方面的無數地空襲，還經歷過對手用無人機修正的零散炮擊，但是這樣的氣候，很少會有炸彈或者炮彈落下。
「是的，千萬不要大意。」
帕斯阿德說道。他自然也吃不太准，只是覺得中國人能使出電磁脈衝武器，應該還會有硬殺傷的部分，如果是他，就會那麼做。
賀凡趴在雪地里，高高地昂起頭，有些急不可耐。他很想看看列城經營了30年的，號稱印度要塞典範的防禦體系，到底能不能禁得住一次犁地般的火力覆蓋。
東北天邊泛起駭人的紅雲，就如同夾雜滾雷的雨雲。那裡是火箭彈飛過來的方向，賀凡索性單膝跪地，繼續保持比地上其他的人，位置稍高的狀態。
雷霆般的打擊轉眼從天而降。第一次巨大的爆炸，就在瞬間挫平了地面上的一切突起物，爆炸將堡壘整個硬頂掀開，140毫米英制加農炮，被輕漂地拋到了空中，賀凡感覺到了熱辣的氣流拂過臉頰，這才趴到地上。期后火箭彈接二連三地打擊到列城地面，連續的爆炸中，列城上空的雪突然間停止了。襲擊似乎影響到小範圍內的天氣，儘管賀凡頭上的雪還在不停地下。
每一次爆炸，都能看到近地面的環形衝擊波，以極快的速度迅速向四周迫散，所有暴露期間的物體，都被夷為平地。暴露在地面上的印度車載反坦克導彈中隊，被爆炸衝擊波徹底吞噬，剩下的只是一堆堆廢鐵。
「如果有一支傘兵配合，今天就能拿下列城。不知道上級怎麼想的。」
賀凡撂下望遠鏡說道。心中不無惋惜。
「營長，據最新的情報，列城可有一個旅部以下3500人。」
「呵呵，梅內亞姆40萬人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賀凡冷笑著說完一句大話，火箭彈的急襲似乎結束了，列城外圍防禦的整個東北角，都在燃燒，在冒煙。淌過厚厚的積雪，賀凡與他的指揮部回到各自的坦克，立即準備從炸開的巨大缺口處，發起最後一次試探性地衝擊。從剛才觀察后得出的結論看，敵人的門戶應該已經打開了。這種平均部署火力的弧形防禦地帶，一旦打開一角，其餘方向的重火力，由於受到射界制約，是很難進行支援的，所以賀凡認為可以一舉攻佔列城也非空話。
帕斯阿德所在的指揮部，猶如經歷了一次滅頂之災，這是一段漫長而又恐怖的時間，接連不斷的爆炸搖晃著地面，其威力深深觸及到了深入地下的核心防禦設施。即使攻擊停止了很長一段時間，指揮部頂部巨大的縫隙內，碎沙石還在不停地落下。
「我想，他們的攻擊停止了，」上將遙望頭頂上新生的大大小小的裂縫說道，「我需要各部隊的損失數字，不，先別管那個。先準備好敵人的攻擊，務必要快，他們的坦克就要到了。」
「萬一，他們的坦克已經突入外圍，我們可就如何是好，可以反坦克的兵器，大部分都在外圍，我們失去通訊能力，很難調動兵力。」
「核心陣地的火力是怎麼配置的？」上將低頭查看地圖。
「核心防禦地帶上，主要是小口徑防高炮群，不過西南高地上還有2門老掉牙的180毫米火炮，射界良好，可以俯瞰整個東北方向。」旅長說道。
「嗯，梅內亞姆在這裡的經營還是用心了，」上將點了點頭，「派人跑步過去，讓炮兵準備反擊。」
不久前撤走的中國坦克營，迅速從大雪中現身，直接碾壓過齏粉般的鐵絲網和坍塌的碉堡，衝進了東北角的外圍防禦帶地帶。
一部分的碉堡已經被火箭攻擊引爆了彈藥，從內而外被摧毀了；不過還有一些保存尚好的碉堡，仍然具備戰鬥能力。坦克穿行其間，搜尋看著還完好的設施，進行抵近破壞，完全不同於裝甲兵，更像是工兵。
一些看似完好的碉堡內，早已經空無一人，跑得快的都隱蔽進了地下。那些巨大的射擊孔內，火炮東倒西歪，可見那些巨大的射擊孔，在對抗集束彈藥時，是多麼的無力。坦克趁著印度士兵沒有回到崗位，在很近的距離內，直接對準射擊孔內，展開射擊，每一發榴彈就可以永久性地摧毀一座堡壘以及其中的重武器。
連接不斷的射擊后，大部分敵人加農炮都被嚴重破壞，搖架斷裂的火炮紛紛垂下炮管。
「01，不要繼續突入，隨時準備後撤。」
賀凡終於接到了要他停手的命令。
「明白。」
他心理恨得痒痒的，讓他配合林參謀長展開佯攻也就罷了，竟然要他放棄唾手可得的陣地？當然上級也是謹慎起見，地底下還藏著幾千敵軍，隨時可能爬上來給坦克一點厲害。
「我們需要你評估戰場，尤其是敵人通訊方面的損失，對指揮造成的影響。」
「損失很嚴重，至今還沒有發現敵人指揮恢復的跡象，也許你們丟的那個東西破壞了整個指揮系統。這種靜悄悄的場面，我以前還沒見過。」
「有沒有發現他們恢復表面陣地的行動？」
「還沒有。表面陣地就是一片焦土。我可以突破到更深入地區，從後方摧毀外圍。」
他轉動周視鏡，小心觀察四周。他留了一個連在後方策應，其餘部隊衝進了這個角落，從這裡可以直接插到幾公裡外的民居區和飛機場，似乎可以輕易踏平這裡，不過他獲得的命令是不要輕舉妄動。
1連正在逐一搜索地堡，對那些看上去破壞不夠嚴重的設施進行反覆打擊。在幾乎可以將炮管伸進射擊孔的距離上，補上一炮，就足夠確保摧毀。爆炸聲此起彼伏，而敵人猶如僵死的巨獸，毫無還手之力。
「切忌不要深入過度。當心步兵一下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就麻煩了。」
「明白。」
賀凡心裡想，後方那些高級指揮員，哪兒有我身臨其境看得清楚？
900米外。一座射擊口被堆積碎石遮蓋起來的堡壘內部，一個排的印度兵，正努力用各種辦法清理出一片射界。在堵塞的射擊孔後面，有一門巨大的加榴炮。
這門大炮在大部分士兵都還沒有出生的時代，就被拖到了這裡，當初部署在敞開式的工事內，對準30公裡外山脊。部署這種巨型火炮的目的，是為了發揮其巨大口徑帶來的壓倒性的火力，來抵消阿克賽欽方向中國部署的122毫米榴跑群，通過居高臨下的地勢，而得到的射程提升。
在後來的堡壘隱蔽化和地下化的工程中，火炮工事被加上了一個厚重的頂部，以防止衛星偵察，再後來又在上方種上了樹。這樣的改造使其失去了一定的仰角，但是也使得敵人一直不知道它的存在。
中國軍隊不久前展開的空襲中，其中的一門炮因為補給路線隱蔽不好，被仔細的中國參謀部人員，從一張衛星圖片圈劃出來，結果被1顆從天而降的250公斤炸彈擊中，現在還埋在了廢墟里，來不及挖掘出來。
不過現在，當外圍火力失靈的時刻，最後一門巨炮，似乎到了撐門面的時刻，雖然一旦開火，就很容易招中國空軍的打擊，但是此刻也別其他選擇。
印度炮兵拚命用手上的各種工具，將堆積在射擊口上的碎石往外扒拉，外面的硬頂被火箭炮破片炸塌了半邊，要清理的土方其實不少，如果在平時，這樣的工程足夠一個連忙活半天，不過眼下那些中國坦克已經逼近到了眼前，似乎正在盤算下一步的進攻。炮兵們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竟然很快收拾除了一條狹窄的縫隙，可供火炮將炮管伸出來。
後面的炮兵忙著為這門老爺炮裝填炮彈，由於年久失修，火炮水平搖動時，發出了吱吱呀呀的駭人聲音，實際上這門炮已經很久沒有試射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反正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火炮在履帶式底盤的拖動下，慢慢向前，炮手可以清楚地看到敵人猙獰的坦克就在不到一公裡外的地方。
他仔細分辨了大雪中暴露出來的所有目標，排除掉那些還在動的，看準了一輛正在用機槍射擊堡壘頂部衛星天線的中共坦克，儘管這輛坦克的正面對著自己，不過他可不擔心打不穿。由於從來考慮過敵人會動用坦克攻擊列城，所以也沒有穿甲彈藥，但是使用榴彈的效果也是一樣的，要知道僅僅炮彈的重量就有60公斤。
下達準備射擊的口令后，大部分人抱頭鼠竄，尋找掩護，待會兒這門炮要是炸膛了或者震塌了工事，可不得了。
賀凡正一直在警惕敵人核心陣地中間的那個高地，那裡一直都是一片樹林，衛星偵察發現過卡車接近的壓痕，但是沒有發現過兵器。到目前為止，空軍只是試探性地透過一次彈藥，好像也沒有擊中什麼重要東西。賀凡最近一直在研究這個地區，整個列城的防禦，由20年前的基礎陣地，擴展成了內外壕溝防禦圈加上完善的碉堡群，構成了體系，怎麼這片制高點，卻成為了一片空白區，可惜無人機和衛星都無法看清楚狀況。
制高點頂部確實沒有人活動的跡象，但是下方2米處，露出一片灰白色，顯然是被剛才火力削掉了表面土層，露出了內核的工事，這說明裡面卻是有名堂。坦克感知到了很短的激光照射，這不像是激光照射，而是短促的測距。
「1連4號車，你的位置太過暴露，當心敵人核心陣地方向的火力。」
他提醒道。但是晚了，轉眼間，一道火光噴薄而出，將堆積在暗堡射擊口外面的碎塊爛泥，崩得四面亂飛。
1連4號車，瞬間爆炸，她似乎從正面被一枚動能很大的炮彈擊中。轉瞬內部爆炸掀掉了炮塔，最後燃燒起來。如果不是重型反坦克導彈，那麼她一定是被重炮直接命中了。
賀凡趕緊呼叫1連後退，以避免進一步的損失。，他不確定是不是還有火炮瞄上了自己，剛才他自己的的01號坐車，也被激光掃描過。
炮手向著已經暴露出來的敵人射擊孔瞄準，那根巨大的炮管已經縮了回去，來不及更換炮彈，只能先朝里打了一發穿甲彈，當然這種彈藥不太可能傷到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