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 物資囤積
想了一會兒，劉兆林忍不住問道：
「派駐巴基斯坦那個團的宋少校，現在擊落了幾架敵機？不算直升機無人機的話。」
他指的當然是宋寧。
「固定翼戰鬥機至少有5個戰果，另有2個沒有確認的。至於直升機，他倒是打直升機的行家，已經……」
「那就只是5架。好像和我離開時差不太多。」
他打斷了關於直升機的部分，宋寧慣於以強欺弱，專門獵殺直升機確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情，不過在這場飛行員個人之間比拼空戰成績的競賽中，直升機或者坦克一般不會被計算在內。
「好像我還有大把的機會。」他自言自語起來。
「什麼大把機會？」電台對面的人有些不解。
「沒什麼，我需要你指引加油機的方位，穩妥起見，返航前我需要加一次油。」
新部署到新疆的伊爾78就是專門為一系列的蘇霍伊飛機準備的。在以往的戰鬥中，這些飛機憑藉強大的航程不怎麼需要空中加油，但是隨著戰鬥漸漸轉向攻勢，需要更深入到敵人境內，這些加油機顯然有了用武之地。而這一次蘇35為了保密起見，直接從遙遠的基地起飛，所以也有一架大型加油機作為支援，當然這架飛機也為其他飛機加油，只不過其他飛機可以通過數據鏈直接找到它，而不必通過語音對話引導。接下來一段時間，這一批次的蘇35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整合，包括數據鏈和敵我識別系統；戰時的效率自然會遠遠高於平時，這項工作預計很快可以完成，不過劉兆林很擔心戰鬥會很快結束，自己可能趕不上趟。
斯利那加深入地下20米的指揮部內，梅內亞姆將軍已經得到了英勇的米格25被擊落的消息，他倒是並不怎麼吃驚和傷感，因為一切早就在預料之內。下午與飛行員悲壯道別時落淚，那確實是另一種壯士一去不回的悲愴情感，既然預料中的犧牲落實了，也就不必多動感情了；實際上即使自己的外甥在勒克欽河谷下落不明，他也沒太在意；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比敵人的火箭炮已經覆蓋到頭上，更能牽制他的主要注意力的了。
「陸軍參謀部怎麼搞的，還沒有把照片送過來，看來本司令部有必要直接與美國人進行接觸，以減少不必要的中間環節。」司令官說著在擺放地圖的桌子間來回走動起來，這是整個地下指揮部最安全的一間指揮室，不過由於太過狹小，他每分鐘能走2個來回。
「將軍，陸軍參謀部說，他們必須要對美國照片進行初步的分揀和標註。」
「我的參謀部比他們的效率更高。他們這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
「另外，他們還必須同時將情報抄送給國防部，我想這是一個原因，您知道，辛格部長的控制欲很強，喜歡什麼事情都一把抓。」
「呵呵，辛格要是不這麼勤快，把那些他不該插手的事情交給職業軍人，我們在東面的損失一定會小一些。」
背後數落國防部讓他有一絲痛快，不過這樣的話題難免會讓他聯想到東部那些被敵人空軍炸死的，或者成為替罪羊的司令官們，現在整個印度的存亡都壓倒了自己背上，事態發展之快，簡直讓人唏噓。
「報告。伊斯蘭堡的第21師部發來好消息。」
「好消息？快說來聽聽。」將軍急不可耐道。
「他們的搜索隊早上找到了幾天前被擊落的老鷹中隊的戈亞少校。」
「這算什麼好消息？」中將的情緒有些失控，他原以為至少是又包圍了一個巴基斯坦陸軍團這樣的好事，「戈亞少校沒被凍死我確實很意外，僅此而已。」
「將軍，至少我們可以對總理府有一個交代了，上面一直都在過問戈亞少校的生死，他是電視明星。」
「總理府怎麼不過問我們每天的生死？快去找聯絡官，讓空軍派特勤飛機把這位大英雄接回去，他也許可以上電視告訴人民真相，整個北方的制空權到底淪落在誰手裡了。」
「司令官，美國人的照片已經到了，技術組正在連接設備。」
「太好了，參謀部全體都停下手上的工作，一起看看有些什麼新的進展。」
隨著他的話，幾十名正在圖上作業的參謀人員停了下來，不一會兒指揮室內的燈光也隨之暗淡下來，投影機開始在一面牆上播放衛星照片。
可以看到照片已經經過了很多手的標註，從線條看，有的是美國人划的圈，有的是陸軍參謀部的人畫的，圈子裡都是重要的東西，主要是敵人新的裝備和設施。
「這是今早美國偵察衛星拍到的前沿公路照片，」參謀指了指紅色其中一個紅色圓圈。
「與米格25的照相設備拍攝到的情況一致，敵人的一個火箭炮單位一直停在一個斜坡上，完全暴露在了空中監視下，美方已經通過其他渠道核對了該情報，排除了假目標的可能；他們認為可能是故障導致拋錨或者地形問題，預計昨天夜裡就在那裡，直到6個小時前消失。」
「他們的去向呢？」中將問道。
「陣地位置還不清楚，應該就在這條公路盡頭的某個地方。不過敵人具備從任何，平坦地域展開攻擊的衛星測量能力；另外美軍已經識別出了型號，是已知世界上射程最大的一種火箭炮，遠遠超過我們的龍捲風；當然必須指出的是，射程第二名也屬於中國，過去30年，他們研製了一系列這樣的可以簡易制導的戰術武器。」
場面死一般的寂靜起來，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背脊發涼。帕斯阿德曾經說過，衝動與草率是印度陸軍對抗中國的大敵，因為中國人在戰略上的耐心和算計是無與倫比的。他的話曾經被國防部當做陸軍無能的借口，現在看來確實有其道理。中國人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何高原地帶發揮他們的優勢；從這些事情上也不難看出中國人過去很多年，偷偷摸摸按部就班的小動作。比如他們射程過剩的火箭炮以及可以覆蓋南亞的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幾乎是一對天衣無縫的無解組合。而在20年前，所有這些東西還都沒有影子，很多人認為過遠的射程必將導致火箭彈的誤差被放大到，無法達成戰役目的，而缺乏實際作用的時候，全盤的謀划就已經開始了。
「另外將軍，我們確實有充分的理由擔憂這種武器的戰術價值。在賈布瓦周邊，他們的火箭炮還只是小試牛刀，但是那次射擊除了不錯的精度，摧毀了57師的一個營。東部軍區沒有統計到生還者，當然這可能是戰時的混亂造成的。」參謀繼續說道。
「是的，他們使用了不人道的雲爆彈，一種讓人窒息而死的卑鄙武器。」中將說到這裡，下意識地鬆了松脖子上的領帶，雲爆彈這個詞讓他感覺到很憋悶。
「如果他們對築壘地帶使用這種燃燒空氣的武器，可以很輕鬆地殺死堅固工事內的人員。已知第57師的大部分死者都是口鼻流血，死亡過程異常緩慢和痛苦，而整個北方的防區，這些武器大有用武之地」參謀仍然很不識相地介紹這種駭人聽聞的武器。
「即使只是高爆彈頭我們也受不了。別廢話了，看看後面的。」
很快出現了第二張照片。是一片森林中的幾處裸露地區，看上去周圍有環形的道路以及一些原本隱蔽的設施，每一處設施旁都有詳細的尺寸註解。
「這是48小時內出現的第3和第4處被識別出來的敵人兵站，就在我們控制的山口對面1.5公里內。一直以來，這些設施都躲藏在山北坡的林地里，我們相信他們秘密修建這些基地，主要目的是為了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囤積人員和武器。美方推測的工程時間，至少在40年前。」
「為什麼要故意暴露出來？」
「也許是為了修建臨時的直升機起降場所，也許是為了迷惑我們，這一點需要今後幾天的進一步觀察才能確認。」
中將認真地點了點頭，示意接著說下去。
「這張照片上，是中國境內。30至50公里縱深地帶的公路網。」
映入眼帘的是並排的幾張照片，上方用紅色記號筆標註了實際的位置。這些照片顯示的是早就在各國衛星監視之下的幾條戰備公路，共同特徵是公路上看不到頭尾的車隊。
「6月份他們對這一帶的運輸，被證明是一種戰略上的欺騙，為了牽制我們在巴基斯坦的攻勢，不過這次是真的。他們已經實施了進藏的鐵路、公路管制，暫時諜報人員無法接近那些地區。不過美方判斷每天大約有15萬噸軍需物資通過陸路進入新疆，保守估計能夠維持20萬軍隊的攻勢，而這樣的壓力，本軍區從未面臨過。這些物資中能夠從鐵路周邊的縱深補給基地到達前線的數量還不詳，不過估計整個西線可以投入戰役的軍車數量在4.5萬輛以上。這些還都沒有計算空中的運輸能力，已知阿薩姆戰役中，他們動員起來的空中運力，超過參謀部和情報局的判斷很多倍，而這些運力目前會被使用在我們這裡。」
中將凝重地點著頭，儘管會議室光線昏暗，但是不少人還是看到了他在出汗。
「還有大量星羅棋布的直升機起降場，從衛星上看，2個月間，多出了上百處，我們在邊境地帶擁有的直升機運輸優勢正在消失，俄羅斯可能隱瞞了半年向中國出售了多少直升機，我們最近才注意到俄陸軍也在向中國人交付使用過的直升機。」
「為什麼沒有發現炮兵陣地？這樣我們至少可以對他們可能動手的地帶有一個大致判斷。」
「這個還不清楚，不過陸軍參謀部認為敵人不可能只從一個地區發動攻勢，他們的後勤能力今非昔比，也許會是一場全面的攻勢。很可能會有一支兵力從巴基斯坦地勢較低的地區出發，攻擊我們的側后。而巴基斯坦陸軍必然會配合行動，而且視戰局的形勢，巴基斯坦很可能會對克什米爾以外的我國領土，提出要求。」
「真是太有諷刺意味了。」中將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阿薩姆中心地帶的提斯普爾。林淮生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洛桑出動，儘管技術部門判斷認為洛桑不大可能完全掌握複雜的爆炸裝置，至多可能引爆一枚臟彈，而一枚臟彈和有限的傷亡，是上級可以容忍的底限，但是他急於從這裡抽身，只盼著敵人儘快露出馬腳，好了解所有的恩怨。
洛桑可能藏身的地區，可能有上萬平方公里，印度陸軍留在這些地區的很多秘密基地，林的地圖上都沒有標註，甚至當地人也未必知道，但是洛桑卻了如指掌。現在林的一個連要獨立應對極長的一段防線，或者幾百平方公里的搜索區域，要主動找到這根眼中釘似乎是不切實際的。不過，洛桑應該也有他的難處，隨著提斯普爾機場的修復，大量中國軍隊正在回撤中，他的炸彈能夠襲擊到的主要目標正在減少。
丁克廣風塵僕僕從指揮部外面走進來，肩上還留著雪花。他已經穿上了厚實的冬季軍服，軍服上沒有任何的軍銜標誌。正規戰場勝利后，這裡反而開始執行新的更加嚴格的保密制度了，就是防備著洛桑的探子可能深入營地，找到首腦。
「剛聽電台說，外交部已經將洛桑集團從軍事集團，改變定義為恐怖分子了，上面示意我們的行動可以更大膽些。」
「那也得找得著他才行。」
「他應該躲在某個與世隔絕的舊軍事基地才對，如果他蟄伏起來，怕是不容易找到。」
「誰說不是呢？」
林淮生手撐著頭，對著地圖做無奈狀。
「對了，無人機發現西隆地區有可疑的車輛活動，已經讓雪狼的一個分隊去核實了。」
「但願能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