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龍心難測
第387章 龍心難測
突然如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這對心急如焚的凌萱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聲。
「在哪裡,人在哪裡?」
「在府上的東廂房,麥香的情況有些不好,花神醫在那邊。大少讓奴婢與小姐說,小姐明日就要出嫁了,還是好好歇息。剩下的事情,他們會解決!」
凌萱的腳剛踏出房門,就被如意給攔住了。
「不行,我得過去看看情況!」
如意雙手張開,堅定地搖搖頭:「小姐,老夫人那邊也是這個意思。現在麥香小姐有花神醫在,小姐自是不必擔心。」
麥香身上有血,小姐明日就要出嫁的人,哪能見血?這要是衝撞了,會不吉利的。
凌萱面色暗沉,看著如意道:「如意,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麥香的情況不好,怕被我看到?」
麥香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這讓凌萱有種無力感。如意說她祖母堅持不讓她過去,想來麥香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如意麵對凌萱,想要說麥香的情況還好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雖然不知花神醫的診斷如何,但從麥香被抱回來時,四肢下垂,衣不蔽體,渾身血跡斑斑的模樣,也能猜測出,情況不大樂觀。
凌萱看著如意沉默,心越發的往下沉:「我還是去看看,沒看到人,我不放心。」
這話一落,凌萱靈巧地避開如意,往外走去。
麥香如果是生死不明,這還讓她怎能放心出嫁?
「小姐,你還是別去了,老夫人要是看到了,會不高興的。現在那邊有很多人,花神醫還有府醫都在,應該沒事的。」
如意麵上露出焦急之色,小姐若是被血光給衝撞了,日後有個什麼,可如何是好。
凌萱只當沒聽到如意的聲音,剛走出萱雅閣,就碰到蘇瑤菲帶著靜心師太前來。
「萱兒,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明日你要出嫁,你母親也回來了!」
凌萱今日等了一天靜心師太,都沒等到人。她還以為要到明天早上才會來,又或者說,自己不是她的親女兒,乾脆就不來了。卻怎麼都想不到,現在會看到來人。
「菲菲,你先迴避一下,我與萱兒有話要說。」
靜心師太今日說話,難得多了一分人氣。
蘇瑤菲看了看靜心師太,又看看凌萱,隨即點點頭道:「那我先到涼亭那,明日萱兒要出嫁,我今夜就歇在她這院落。正好你也回來了,晚上好好聊聊!」
「好!萱兒,你與我來!」
靜心師太不是自己回來的,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看起來有四五十歲的婦人,這人便是凌萱要尋的子時聞人。
等到進了凌萱的閨房,靜心師太這才與凌萱道:「這便是子時聞人大師!」
凌萱聽到這話,再看看靜心師太,隨即瞭然。
靜心師太這是打算讓她將原主分出來,在她成親的前一日?
凌萱看著子時聞人席地而坐,再打坐,也沒與她打招呼,而是看向靜心師太,焦急的語氣中帶著一抹不痛快,道:「怎麼今日帶著大師過來,那身體的人選,還沒選好。」
「這事我與大師談過,她說今日便是好時機,你且先等大師的安排。」
凌萱想去看麥香,可現在子時聞人大師和靜心師太都在這,她想要離開,只怕她們也不同意。
今日是好時機,什麼好時機?
「既然這樣,我先去東廂那邊去看看麥香的情況,母親你就在這歇著,有事讓人到那邊叫我便成。」
凌萱還是不放心麥香那邊的情況,她不能只顧著自己,而不管麥香。
凌萱話落,剛走到房門口,就見子時聞人大師閉眸道:「凌施主請留步,時候還未到!」
靜心師太聽聞,伸手拉住凌萱:「你聽大師的,現在就留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
凌萱急了,麥香那邊什麼情況,她根本不知道,要她留在這,怎麼可能。
子時聞人似乎感受到凌萱內心的急切,道:「凌施主若是相信貧尼,還是莫要去。明日這時,貧尼還你一個完好的人。」
原本已經抬腳的凌萱,聽到這話,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去看麥香,和還一個完整的人,有何關係?
「稍後自是會讓你看到人,凌施主還請留步!」
子時聞人說完這話,便不再言語。
凌萱總感覺這個人神神秘秘的,但這大千世界,她都能穿越而來,有個什麼高人,也不足為奇。
這子時聞人不讓她去,肯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可若要她留在這,不管不顧,她也做不到。
現在該怎麼辦?
凌萱想到這,便叫出飛燕道:「你去看看麥香那邊的情況,我要知道具體的。」
「是,小姐!」
靜心師太仔細打量凌萱的眉眼,心底有股不舍,但只要想到,過了今日她便有兩個女兒,心裡也寬慰了一些。
不管怎麼樣,這個身子,總歸是她的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有大師在這,一切都會沒事的。
皇宮御書房裡,凌耀曦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庄皓斕和淑妃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一聲。康祥帝坐在龍椅上,單手叩著書桌,面色極為沉重,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永和宮裡,德妃急促不安的來回走動,想到那些人現在在御書房裡,她怎麼都睡不著。
她不過是讓她父親找出那個令花神醫消氣的人,卻沒想到,會變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那二弟也是個糊塗的,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怎麼就跟著做起這沒腦子的事情來。
「嬤嬤,御書房那邊可有消息?」
慕容嬤嬤也和德妃一樣,怎麼都睡不著。當年之事,她自認做的乾淨,且事情過了那麼多年,應該也找不到證據才是。
但龍心難測,以皇上對已故皇后的寵愛程度,會不會遷怒,還是另說。
「還沒有!」
德妃聽到這話,一顆心怎麼都放不下:「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消息。嬤嬤,你令人去顧昭儀那邊說了此事了嗎,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聽聞是顧昭儀病了,起不來身子。」
德妃一聽這話,煩躁越甚。怎麼什麼時候不生病,偏偏這個關鍵時刻生。這顧昭儀不會是學聰明了,故意稱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