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的男朋友
當了媽媽的人就是容易脆弱,許皓辰只是答應了讓我見齊齊,我像是一個欽犯得到帝王的特赦般感恩戴德的對著他虔誠的道謝,「謝謝,謝謝。」我還不忘配上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明天我讓蘇管家把齊齊抱回來,你回家來看他吧。」在我連番道謝后,許皓辰接著說。
「回家?」我下意識說著。
電話那端靜了兩秒鐘,許皓辰語帶嘲諷,「你認為我會讓齊齊和你出去嗎?」
「好,我回去。」
什麼清高,什麼孤傲,在見兒子這樣的大事情上,兒子才是第一位的,回去就回去,只要能見到齊齊,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啊。
一夜難眠,因為太過興奮,我一次次拿起床頭的手機,看著許皓辰發給我的齊齊的照片,心裡又一陣酸澀翻湧,我錯過了他半年的時間,我再也不想錯過他以後的每一步成長。
齊齊是我的兒子,我勢在必得。
第二日一早,我就撥通了許皓辰的電話,他說讓我十點過去。
我去商場買了一些玩具,又來到童裝專櫃,當售貨員問我孩子穿多大碼,孩子身高的時候,我居然回答不上來,我只說孩子一周歲四個月大。
九點五十分,我出現在許皓辰別墅的大門,應該是傭人提前得到了消息,見到我來,立馬有人給我開了門,我踏著曾經走了兩年多的小路,來到客廳,空蕩蕩的客廳沒有一個人,我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竟發現十分鐘的時間是如此漫長。
十點四分,孩子咯咯的笑聲傳入耳畔,我小跑著走出客廳,看到蘇管家正抱著齊齊走過來,我欣喜的跑過去,抱過齊齊,喉嚨哽咽的竟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長高了,比以前瘦了一些,我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裡,淚,就這樣不聽使喚的沖了出來。
「啊,呀……疼。」齊齊小小的胳膊掙扎著,嘴裡說著我似懂非懂的話。
「少奶奶,您弄疼齊齊了。」蘇管家趕忙說。
我抬頭,擠了個僵硬的笑臉,「叫我沐瑤吧。」我早就不是許家的少奶奶了,我是被許皓辰一天內三開尊口趕出這個家門的。
蘇管家笑了笑,正欲說話,齊齊已經掙開我的胳膊,咯咯笑著跑了出去,看著他小小的身體,兩個蓮藕般的小胳膊晃來晃去的,我眼神柔和,心底的某一處溢的滿滿的。
我的兒子已經會走了,會跑了。
可是我卻錯過了。
這樣想著我抹了一下通紅的眼眶追了上去,我情不自禁的抱起齊齊,「齊齊,叫媽媽。」
齊齊眨著懵懂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伸開小手就要去夠發財樹的葉子,我吻上齊齊的小臉蛋,柔聲哄著,「叫媽媽,媽媽去給你拿葉子。」
齊齊搖著頭,小手拍著我的臉蛋,「不,不。」他一邊說著,手還朝著葉子夠去,小臉急的通紅,看著齊齊的樣子,我心下不忍,抱著他走向發財樹。
他小小的手把樹葉揪扯的毫無形狀,我索性摘了一個整片的葉子給他,他拿到葉子后又不老實的身體向下竄著,他不想讓我抱,這是我的感覺。
我鼻子一酸,緊緊親著齊齊的額頭,「我是媽媽,媽媽抱抱好不好?」齊齊的小小的身子還在往下竄著,嘴裡一直念著,「跑,跑。」
我只得放開他,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和他一起跑著,他在前面跑,我在後面逗弄著他追他,他不時回頭,咯咯的笑著,天真爛漫的笑聲似一束陽光,驅散了我心底某一處半年多以來的黑暗。
母子連心,不多時,我和齊齊就玩成了一團,我拉著他的手走進客廳,「媽媽給齊齊買了新衣服,媽媽給齊齊穿新衣服好不好?」
給齊齊換上我買的衣服,我又拿過遙控汽車,「齊齊,媽媽給你買的遙控汽車,喜不喜歡?」我說著就拆開玩具盒子,逗弄著他玩了起來。
中午,蘇管家來問我吃什麼,「給齊齊做飯就好了,我不吃,謝謝。」我如是說,我不想吃許皓辰家的東西。
我帶著齊齊在游泳池邊的草坪玩著遙控汽車,十二點蘇管家來叫我們吃飯,我只當是在叫齊齊吃飯,我抱起齊齊朝著屋子裡走去,到了餐廳才發現已經擺好了六菜一湯,「少奶奶,少爺說讓您在這裡吃飯。」蘇管家眉宇間幾分恭敬。
「謝謝。」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我沒有必要再違逆許皓辰,我還是好好珍惜和齊齊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下午一點,齊齊睡意襲來,連連打著哈欠,我抱著他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蘇管家又走過來,讓我去卧室休息。
我覺得以我和許皓辰這種准前夫前妻的關係,我不方便再踏進他的卧室,我抱著齊齊上樓,卻發現每一間客房都上了鎖,我只得抱著齊齊走進許皓辰的卧室。
卧室里的一切都沒有變,和我走時一模一樣,沒有多做細想,我抱著齊齊躺在了床上,齊齊很快睡著了,我的心卻泛起陣陣漣漪。
我和許皓辰的種種都在眼前閃過,這張床,見證了我們每日每夜的鬥法,見證了我的第一次,見證了我們的身心的分崩離析。
我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看著齊齊枕著我的胳膊睡的香甜的樣子,我的頭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把他更緊緊的按在懷裡,空寂了半年的心,就這樣填滿了。
一覺睡到四點半,我被一陣蠕動驚醒,齊齊正小腿踢著我的肚子,嘴裡咬著手指自己玩的不亦樂乎,看著懷裡可愛的兒子,我覺得我有必要和許皓辰好好談一談。
抱著齊齊下樓的時候,我一眼看到客廳的許皓辰,我的心一緊,他一如記憶中的模樣,不曾改變,比之我回憶起他時那副猙獰的面孔,多了一絲柔和。
「爸爸,爸爸。」齊齊張開兩個小胳膊,喚著許皓辰。
我陪齊齊玩了半天,誘哄了好久,他不曾叫我一聲媽媽,這聲「爸爸」似一個鋒利的刀片,一刀劃開了我的心臟,心痛,痛到麻木。
許皓辰毫無瑕疵的俊臉漾開一朵花,他躍然起身,走到我身邊,接過齊齊,「齊齊想不想爸爸?」
「想。」齊齊幼稚的聲音那般清脆,宛若百靈鳥的歌唱,那般動聽。
許皓辰一手揉捏著齊齊的肚子,「告訴爸爸,哪裡想?」
齊齊一邊咯咯的笑著,一邊手指指著胸口,「這,這。」
看著開心不已的父子倆,我那個羨慕嫉妒恨啊,我陪齊齊玩了半天,左哄右哄,恨不能把整顆心挖出來給他,他都不叫我一聲媽媽,就連在我面前的笑聲都不似在許皓辰懷裡那般隨意。
這就是日日相守和分離半年的區別吧。
五點半,許皓辰吩咐蘇管家送齊齊回去,我緊緊抱著齊齊不鬆手,音調顫抖,「我才陪了他一天。」
許皓辰眉梢輕揚,似笑非笑,「你是要住在這裡嗎?」
我抿唇搖頭,許皓辰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一手撐著頭,笑出了聲,「那就是你想把齊齊帶走,我勸你死了這份心吧。」
我急切的吻著齊齊的臉蛋,「齊齊跟媽媽好不好,媽媽想死你了。」
許皓辰朝齊齊招手,「齊齊到爸爸這裡來。」
齊齊兩個小胳膊用力的掙著我的懷抱,看著他手腳並用急切的樣子,我心一軟放下了他,他歡快的跑到許皓辰懷裡,叫著「爸爸。」
看著齊齊在許皓辰懷裡開心的樣子,我的心已經碎成了灰渣渣。
蘇管家抱走了齊齊,我急切的跟著蘇管家的腳步,看著她上車,看著車子離去,直到車子駛離別墅的大門,我才怔怔回神,臉上已經浸滿了淚水。
我倔強的擦拭了眼淚,轉身回到客廳,我在許皓辰對面的沙發坐下,「我想和你談談。」
許皓辰依然看著報紙,頭都沒有抬一下,「怎麼突然想起回來了?」
「我,我找到了我親爸親媽。」我猶豫了一下,老實交代。
「哦。」許皓辰身體前傾,放下手裡的報紙,抬頭對上我的視線,薄如刀刃的唇瓣劃開似有似無的弧度,「是來搶孩子的?」
「是。」我不躲不閃,直視他眸底的深潭,「齊齊也是我的兒子。」
許皓辰嘴角笑意更濃,「我沒說他不是你的兒子。」
「我也有權利撫養齊齊。」我擺了個底氣十足的表情,理直氣壯道。
許皓辰薄唇淺勾,「我也沒說不讓你撫養齊齊。」
「我要齊齊的撫養權。」我索性挑明了說,這個太會偷換概念的傢伙,不知道腦子裡又存著什麼變態的想法,他這方面的前科太多,我還是直截了當的好。
許皓辰深不可測的眸子睇了我一眼,幾不可聞的淺笑,「我還有點事情,晚上再談吧。」
我微嘆口氣,奪子大戰任重道遠啊,「好吧。」我無奈道,「但是我想經常看到齊齊,可以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兒子在人家手中我也不得不氣短啊。
「可以。」許皓辰點頭。
和許皓辰約好了晚上的時間地點,我離開了他的別墅。
晚上七點二十分。
皇冠假日酒店包間內。
我到的時候,許皓辰還沒有來,約的時間是七點半,我提前到了十分鐘,雖然我知道這次的談判不會有什麼結果,我還是忍不住想要爭取一下,我想在心理上用十分鐘的時間,擺好迎戰的姿態,做好談判的準備。
魏建承和許雲昌約的時間是明天晚上,今天我也有必要讓許皓辰知道我的決心,事關兒子的撫養權,是我人生的頭等大事,刻不容緩。
七點半,許皓辰還沒有來,我有些焦急,強迫自己耐心等著。
七點35分鐘,包間的門還紋絲不動,我繼續裝蛋以及裝淡定,我不想讓許皓辰窺測我心底的急不可耐,就算他知道我會著急,我也不會做出著急的樣子讓他看出來,那樣我就先敗下陣來了。
七點四十二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我以最快的速度坐正身體,又強迫自己擺了個無所謂的表情。
門瞬間被推開,許皓辰頎長的身姿映入眼帘,僅僅一秒鐘,我心底的防線就轟然崩塌,同時竄入我視線的,還有一臉笑意的蘇巧茹,她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淤青,那是昨晚我和趙雨薇打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昨晚我和趙雨薇下手很重,她這會功夫不說躺在床上下不了床吧,至少也沒有力氣出來,還笑的如此燦爛。
我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睜大的眸子緊緊盯著進來的兩人,蘇巧茹居然還在挽著許皓辰的胳膊。
我的心啊,宛若一個晴天霹靂在心間炸開,我的臉再擺不出無所謂的表情,我的眼睛再也裝不出淡然。
我就這樣怔怔的看著他們走進來,許皓辰拉開椅子,蘇巧茹坐了上去,許皓辰又拉開蘇巧茹旁邊的椅子,自己坐下。
——
「今天是我請你們兩個人吃飯,這單我買,說不定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
「打的就是你。」
——
「我倆一起打你,你一點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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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為什麼,如果她能知錯就改,就算了,如果不能,我打她的日子長著呢。」
昨夜趙雨薇的話魔咒般在我耳邊叫囂著,原來,這才是趙雨薇打蘇巧茹的原因,可是,他們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勾搭到一起的呢,我怎麼事先沒有一點察覺。
「很意外嗎?」蘇巧茹嘴角噙笑,眼睛里充滿著挑釁的光芒。
我渾身哆嗦,唇瓣顫抖,張了張嘴,喉嚨里被什麼東西堵著,我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巧茹又親昵的晚上許皓辰的胳膊,幸福的笑臉刺痛著我的眼睛,「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呵,男朋友。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我用盡全身力氣咽下喉嚨口的酸澀,結結巴巴道,「為,為什麼?」
蘇巧茹的頭靠在許皓辰肩膀,聲音甜膩,「我早就喜歡他,從你們婚禮的時候就喜歡他了。」
許皓辰沉靜如潭的眸底波瀾不驚,他神色自若的看著我,「點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