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服氣?
任佳把房間裏的燈打開,屋子裏頓時亮堂起來,地上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被周啟雄踩在腳下。那人抬起頭來,任佳才看出,這個一頭短發長相帥氣的人竟然是個女的!
一個長得跟拉拉似的還挺好看的女的半夜不睡覺趴在她家門口偷窺,這麽一想,任佳身上毛孔都縮起來了。
“說,你是誰,哪個報社的?”周啟雄腳下加了力氣,狠狠把那女人踐踏在地上,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不過地上的女人似乎格外的倔強,身子都貼到地板了頭還是昂著,臉上不屑的表情透著憤恨。
“不服氣?”周啟雄更用力了,女人的神態幾乎出現扭曲的狀態,但仍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如果放到革命年代,絕對是一條好漢!
任佳扯扯何楚陽的手,男人會意地點點頭,“讓她起來吧。”
其實日本鬼子對劉胡蘭也是敬佩的不是,屈打成招算什麽本事,都二十一世紀了,審問個小記者還得動用武力嘛,這樣不好不好。
“哪個報社的無所謂,把她的相機拿來,別出去胡說八道就行了。”何楚陽擺擺手,沒有要嚴懲的意思,小狗仔見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不至於大動肝火。
顯然周啟雄就是個唱紅臉的,他毫不留情奪過女人的背包,裏麵肯定是有她的身家性命,記者嗎,就靠這相機活著了。
“這部我收藏了,明天買個新的給你,別這個表情,你也不吃虧。”
女人力氣再大也敵不過男人,包包被瞬間奪走,她也隻能瞪著大眼幹生氣。周啟雄扯著她的胳膊準備把她丟出房間去,卻被何楚陽叫住:“等等。”
何楚陽走進那記者跟前,捏住她尖俏的下巴:“你還知道什麽?我還真怕你會太有職業操守,回去編個長篇報道流芳百世。”
女人不屑地轉過頭,擺脫何楚陽的審視:“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為難我也沒用。我沒什麽本事隻能靠蹲在人家家門口偷拍吃飯,又不像某些人,可以直接潛入敵人內部,隨便寫寫就是頭版頭條。”
“什麽意思?”任佳也聽出點門道來,這是在說誰,她的身邊有臥底?
“這個路小姐不清楚嗎?張泰君張大記者,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呢。”女人撇撇嘴巴,似乎是為同行抱著嫉妒的痛恨與不屑。
“你說什麽?”輪到任佳震驚了。
“張泰君啊,你不該最清楚嗎?一表人才,靠美色吸引緋聞女主角,然後報道寫得得心應手,在媒體界已經是個大紅人了,哈哈。你以為他對你是真愛嗎?真好笑。”
路任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張泰君是父親看好的準女婿,所以她才放心地跟他來往。而且他對任佳又夠細心夠體貼,還自己往上搭錢幫任佳度過難關,他怎麽會是為了寫報道才接近任佳的呢?不是都求婚了嘛,如果任佳真的同意嫁他怎麽辦,他還能逃婚不成?
想到這裏,任佳背後一身的冷汗。
“不過好像你路小姐也不是個省心的角色嘛,將計就計,引君入甕,把張泰君迷得團團轉。不是都求婚了嘛,這小子也是傻,還當真了,誰知道是利用和反利用呢。不過路小姐我是真心佩服你,居然利用大記者報複情敵,這招也絕了!”女人說的頭頭是道,卻處處暗含諷刺嘲笑。
任佳臉都綠了,“你什麽意思?”
“非讓我說明白嘛,這些日子我也不是白跟著你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把蝶宇的寶貝伊小蝶寫成阻礙你追求愛情的障礙物,描繪的那麽生動,那麽引人入勝,難道不是你路任佳指使張泰君寫的嗎?”
伊小蝶那篇報道是出自張泰君之手?可她為什麽一點都不知道呢,別說她指使張泰君寫那報道,從他走了之後就是見都沒見過張泰君啊。
“你別血口噴人!”路任佳氣的渾身發抖,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這麽誣賴人呢。再看何楚陽的表情,也正沉思著投來狐疑的眼神。
“被我說中了要打人嗎?”女人還趾高氣揚地昂著頭,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任佳這次真的被氣瘋了,兩步上前就掐住了女人的脖子,“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那篇報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關係嗎?那你心虛什麽?”女人被掐住嗓子還死撐著反抗,聲音已經不正常了,仍是倔強地發出。
何楚陽上前來拉路任佳,“讓她走吧。”
任佳手上失了力氣,任那女人在一邊得意地咳嗽,何楚陽的表情裏看不出喜怒,他是不是也相信那是任佳找張泰君寫的報道?
何楚陽沒有多說什麽,示意周啟雄帶那女人離開,等屋裏安靜了他才把任佳重新塞進被子裏:“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覺吧。”
任佳緊緊拉住男人的手,“你去哪裏?”
“有些事情我要搞清楚,放心吧,我相信你。”男人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他的牙齒泛著光,閃爍著讓人心安的光芒。
何楚陽離開任佳的公寓,一路狂奔向何家老宅去。
自從伊小蝶自殺出院來,何老夫人就讓她住進了何家,留在身邊親自照料。
這個時間回何家,還是第一次,傭人見到何大少的時候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何楚陽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就上了樓。
伊小蝶睡在那間本該留給他的房間裏,他倒是不介意,反正一年也回來兩天。
伊小蝶穿著寬鬆的睡衣,被子裏的身體仿佛更加臃腫了,幾個月了,肚子似乎是大了許多。
男人坐在她的床邊,點燃一根煙,本應該處於人道主義精神不該在孕婦麵前吸煙的,可想到這孩子也不見得能再多存活幾天了,也無所謂。
“楚陽?是你嗎?你回來了!”似乎是被嗆到了,伊小蝶睜開朦朧的睡眼,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證明這不是個夢。
“是我。”何楚陽深沉的話語震蕩著伊小蝶的耳膜,性格的聲音回蕩在黑漆漆的房間裏。
男人翻身上床,撐著手臂懸浮在女人的身上,她的肚子頂在那裏,動作讓他有些不舒服。
“楚陽,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