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三個核桃(1)
就在我們打算離開地下石窟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輕微的晃動。
最開始我們沒有在意,可是這晃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後來甚至連頂部都有石屑掉落下來,我們這才反應過來,是地震!
四川是一個多地震的地方,在八年前還發生過震驚世界的汶川大地震,對於經歷過那次地震的我們來說,對此的恐懼比其他地方的人還要強烈。
幾乎是拋棄了一切累贅的東西,我們開始飛快的朝來的路跑過去。
敖雨澤依然虛弱得連走路都費勁,我不得不將她背在背上。很快,前方的洞窟就被掉落的石頭堵住,等我們再轉身回到放置巨蛇頭顱的石窟,這才驚恐的發現石窟已經坍塌了小半。
就連那巨大的蛇類頭顱,也已經有大半掩埋在山石之下,周圍的青銅立像更是東倒西歪,原來的法陣被破壞殆盡。
「想不到我剛活過來,就要死了。」敖雨澤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說什麼胡話,我們不會死。」我低喝道。
「怎麼可能不會死呢?如果不死,那不是老妖怪了嗎?」這次敖雨澤沒有說話,但聲音卻在我腦子裡響起。我知道是我和敖雨澤之間那股時有時無的心電感應起作用了,乾咳了一聲,在腦子裡回答:「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不相信你剛剛活過來,就又要面臨死亡。」
敖雨澤似乎笑了一下,沒有說法,過了一陣,等晃動不再那麼強烈了,敖雨澤的聲音才再度在腦子裡響起:「小康,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沒有回答,要說不辛苦是假話,可如果這辛苦換來的是敖雨澤的復活的話,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我們惶恐得不知道該如何進退的時候,我們之前發現敖雨澤的那處通道,卻似乎被地震震開了一條僅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通過的裂縫,從裂縫另一頭,分明有細微的風聲傳來。
「走那邊。」敖雨澤十分果斷的說。
想來那個地方本來就是有著另外的道路,只是後來被人為的封閉,要不然敖雨澤當時被封印在時空之沙當中,也不可能如此突兀的出現在這條通道盡頭,我們卻看不出絲毫的痕迹。
我們分別從縫隙里鑽了進去,只有敖雨澤身上沒什麼力氣,在我和Five幫助下一個在前面拉著,另一個在後面推才鑽進去。
好在鑽進這條縫隙之後,裡面的空間越來越寬闊,到後來本來只能讓一個人側身通過的縫隙,已經能讓人稍微彎腰都能勉強通行。
走了一走後,地震似乎停止了,周圍也不再有劇烈的晃動,只是有可能剛才的地震然部分山石變得鬆散起來,如果動靜太大,還是有可能突然遇到一兩塊石頭掉下來。
一路上我們更是遇到了不少驚慌失措的肥碩老鼠和各種蛇類,只是這些蛇類在逃竄的時候,甚至顧不得捕食老鼠,就更不要說我們這一行人了。
不過也有一兩條大型的蟒蛇,突然停下來,不懷好意的盯著我們,似乎躍躍欲試。
Five突然拿出潔白如玉的蛇尾骨,然後將尖端放入口中,鼓著腮幫子開始吹氣,蛇尾骨細小的中空部分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那兩條巨蟒就像突然受到驚嚇一樣,尾巴一甩慌忙的逃走,一路上有不少身材嬌小的同類也被蠻橫的擠在一邊。
見到巨蟒逃離,我們也鬆了一口氣,現在的我們實在沒有力氣和兩條近十米長的巨蟒較勁。
「也不知道肖蝶和葉凌菲怎麼樣了。」我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她們。肖蝶之前就和我們失散,在血肉泥沼的時候,葉凌菲也被我們推到了岸邊,以至於沒有掉到這下面一層石窟,希望她們都平安無事才好。
「如果我有什麼事,你要小心一個人。」大概是聽到我提起肖蝶和葉凌菲,敖雨澤突然在我腦子裡喊道。
「誰?肖蝶,還是Five?」我問道。
在我看來,這兩個女人都不是那麼簡單,一個是曾判出鐵幕的特工人員,更恐怖的是她精通催眠術,我腦子裡還不知道被她做過什麼手腳。另一個是來歷神秘的疑似鐵幕組織實驗品的失憶女人,就是不知道她的失憶是不是裝出來的。
「都不是,是一個和你很親近的人,葉凌菲。」敖雨澤說。
「是她?怎麼可能?」我有些驚訝的說,差點叫出聲來。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畢竟那可是你的青梅竹馬。」敖雨澤冷笑道。
「哪裡有什麼青梅竹馬,不過是小時候的玩伴而已……等等,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我瞪大了眼睛問。
「嘁,姑奶奶我會吃一個黃毛丫頭的醋?」敖雨澤不屑的說。
「拜託,你也就最多比她大兩三歲而已,不要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你這是在幫她,不幫我咯?」敖雨澤威脅道。
可我沒有覺得是在被威脅,而是很突兀的感到一絲甜蜜。敖雨澤這傢伙,儘管嘴裡不肯承認,但這樣子,分明是很在意我和葉凌菲之間是否親密。
「到底哪跟哪啊,我和她十幾年沒有見了,現在就算重新相認,哪裡還能像小時候那麼兩小無猜,多少都有隔閡的。」我笑著說,暫時忘記了我們目前正處於地震之後隨時可能被鬆動的山石砸到的危險境地。
「哼,我擔心的就是你還將她當成小時候那個單純的小女孩,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樣?」敖雨澤冷哼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要知道敖雨澤是一個十分驕傲的女人,她從來不屑在背後說誰的壞話,尤其是這個人和她存在某些微妙的競爭關係的前提下。
也就是說她絕對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無的放矢,既然她的口氣中透露出葉凌菲現在似乎有些問題,那麼很可能她真的發現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你剛剛醒過來,難道是在青銅地宮的時候你發現有什麼不對勁?」我沉聲問道。
「當然,只是哪個時候我僅僅是懷疑而已,可現在,我基本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定,葉凌菲的立場很是微妙,她應該不僅僅是真相派的外圍成員,很可能在真相派中擁有極高的身份。甚至,有可能比肖蝶這個背叛者還高,真相派前往長壽村外的叢帝墓,儘管目的之一是為了青銅之城中的時光之沙和金沙古卷,但應該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救出葉凌菲。」敖雨澤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儘管我願意相信敖雨澤,可她說的話未免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當時真相派對我們的態度無比惡劣,甚至連旺達釋比,葉凌菲的親外公都因此身受重傷生死不明。
若說葉凌菲身份有問題我勉強能夠接受,可若說是她為了隱藏自己,連自己親外公都可以犧牲,那麼這一點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是當年的小葉子能夠做出來的。
「我只是說,葉凌菲有問題,而不是說她的本心是想害自己的親人。也許,她是出於某種原因不得不這麼做,還有可能就是她甚至是受到某種力量的控制,當時我在她的身上,嗅到了鬼影事件中,那股和戈基人幻影身上類似的味道。」敖雨澤淡淡的說。
我的心一緊,如果她不提這一點還好,可當敖雨澤提到當初的鬼影事件的時候,我猛然間想起不久前在成都的時候,我又數次看到葉凌菲突兀出現的影子,而當我給葉凌菲打電話的時候,她卻分明在數公里之外。
到底是葉凌菲本身有問題,還是有人故意裝扮成她的樣子?亦或是那根本就是如同當初的鬼影事件一樣,是一個介於虛實之間的幻影?
我突然感覺到一陣深深的恐懼,似乎在我的身邊,那股讓我覺得窒息的力量又出現了,上一次它出現的時候,是我正被余叔算計的時候。
「前面沒路了。」正當我沉思的時候,前方傳來阿華沮喪的聲音。
我背著敖雨澤走上前去,用唯一還剩下的手電筒照了一下,發現前面的通道,已經被無數亂世堵得嚴嚴實實。
「怎麼辦?要不炸開它,我這裡還留了兩塊塑膠炸藥。」阿華自問自答的說,可是他上前摸索了一陣,又搖頭說道:「不行,坍塌的範圍太大了,堵得嚴嚴實實,我身上的塑膠炸藥根本不可能炸開它。」。
「那些蛇鼠呢?」我想起趕在我們前面的蛇群和老鼠,它們不可能憑空消失。
「一路上有不少能夠容納老鼠和蛇類通過的地縫,它們早就疏散開了,我們可沒有那麼小巧的身子。」阿華苦笑著說。
我皺皺眉頭,摸了摸坍塌的石窟,發現石頭比較濕潤。
我心中一動,將敖雨澤放在一邊讓Five照看,然後順著幾塊大點的石頭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