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陪我去看星星
白香草這才想起闖進來的目的,看到林清披著周霆的衣服站在一旁,心就放下了。反而地上的姜華卻光溜溜的,樣子十分的猥瑣。
「你怎麼闖進來的?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車禍是怎麼回事?剛才的叫聲是怎麼回事」白香草帶著狐疑的神情接連問道。
周霆攤攤手說道:「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先把這裡殘局收拾下吧!」
「哼,我們把小清扶回去!地上這頭肥豬現在是死了還是和你一樣裝死?」白香草話語之中帶著幾分幽怨了。
周霆說道:「給我點穴了,不過我們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我沒興趣折磨這頭死豬,既然你沒事了,我就放心了,咱們走吧!姜華,你明的暗的儘管出招,我會讓你明白,死字怎麼寫的!」白香草揮揮手說道。
呼啦啦一大群保鏢把白香草他們護住,離開了。接著幾個鼻青臉腫的人跑進來,一看姜華這幅模樣,連忙過來扶起了他。
好在周霆沒用多大的內勁,姜華已經可以說話了。
「快……快把我送醫院去!」他已經嚇破膽了。
林清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白香草堅持讓她去醫院檢查一番,還有意的繞路去了下女裝店給她買了套衣服換下了周霆的外套。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周霆就上了白香草的瑪莎拉蒂跑車。這車就這麼兩個座位,周霆側看了眼白香草,似乎她一點喜悅都沒有。
「為什麼今天不對姜華動手?」周霆很奇怪。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應該是姜華找人對付你的吧?姜華找了什麼人對付你的?」白香草把車停了下來說道。
周霆不由得讚歎這個女人還真聰明,不過想想也對,不聰明的女人怎能在這爾虞我詐的商界生存下來?
「他找了個車手,不過還是我贏了,人已經被我控制住了。幕後是誰我不知道,所以就乾脆將計就計,裝死一會。等著幕後的人出來,這姜華別的腦子不行,害人本事不淺!但是我覺得這背後恐怕還不止他一個人,特別是今天我已經把他小命都捏在手裡的時候,他似乎一點都不怕,想必背後有依仗!你不給他點教訓恐怕也有這個原因吧?」周霆解釋道。
白香草默默點了點頭,又搖頭說道:「他的確有依仗,他的叔叔就是鄰省的副書記,而且馬上就要高升了。他雖然沒在鄰省為非作歹,但是憑藉在江陵市依然有著通天的關係網,他在這裡作威作福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他不害怕不因為背後的關係,我覺得另有其人指點他,他這個老淫蟲哪裡懂得種種謀划。我估計是跟他們重新建立合作關係的劉瑾,這個人很聰明,有些難纏!」
周霆好奇的說道:「是嗎?能被你稱讚的人還是少數啊!看來我這次是得罪了不少厲害的角色了?對了,問你個問題,你父親是不是白青峰?」
白香草猶疑的看了下他點了點頭,周霆笑道:「你是不是和他說了什麼?他打電話給我在市局裡的朋友,要他儘快查出車禍案的真兇!」
「啊?他……你都知道了?」白香草突然有自己的小秘密被偷窺到的感覺。
周霆搖搖頭說道:「你自己家世這麼好,居然一個人出來這樣闖蕩,真是不容易啊!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沒什麼,我就是知道你出事了,想找到真兇而已,當時就求助爸爸了!」白香草背過頭,看著窗外,眼淚不知道為什麼要湧出來了。
周霆知道白香草這層關係之後,就笑道:「沒想到我居然是和一個軍隊大院里長大的大小姐一起合作。怪不得你對計謀什麼的這麼熟悉,從小兵法看多了吧?」
白香草一怔,兵法?她不由的想起了那個給她帶來巨大傷痛的男人!
「什麼兵法!以後你如果再有什麼事情不和我說,你就是死在了臭水溝里我都不會讓人幫忙找的!下車!」白香草莫名的發火起來。
周霆滿腦子的問號,可是話都說不出口就被趕出來了,實在是無語。他哪裡知道剛剛不經意之間觸碰到白香草的傷口了,那裡一直是她的禁區!
這荒郊野外的,想找輛車回去都困難,想起自己被弄壞的豪車,不由可惜起來,這個仇他記下了,姜華不成倍的吐回來他絕對沒完!
慢吞吞的溜達著,沒想到一陣轟鳴的引擎聲傳來,接著白香草又把車開了回來。
「上車!」冷冷的兩個字似乎是在宣洩一些情緒。
周霆琢磨著是不是她大姨媽來了,低著頭又鑽了上來。
「最近.……身體不舒服?我是醫生你知道的,要不要我給你把把脈?」周霆問道。
「不要!我想……你陪我去看星星好不好?」白香草突然用柔弱的語氣問道。
白香草的語調讓周霆很不適應,這個女人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了?
不過坐在她車裡,他還能說不字?周霆剛繫上安全帶,瑪莎拉蒂就疾馳起來。一陣加速,車子很快就上了繞城高速,出了江陵市區,來到了市郊的一座山上。
這裡曾經有很多文人騷客留下筆墨,周霆陪著她來到山頂的一座亭子里。頭頂上就是燦爛的星空,前方就是燈火輝煌的江陵市。
「周霆,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這裡嗎?」白香草問道。
聳聳肩,周霆推測道:「你這兩天正好是周期?好朋友上門了?」
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楚楚可憐道:「為什麼你把我的傷疤治好了,卻要來揭開另外一個傷疤呢?」
周霆心裡一驚,心裡嘀咕著這個妞是要在說她傷疤的秘密嗎?
山頂上涼風習習,白香草雙手抱住小腿,下巴壓在膝蓋上。她開始回憶起往事,那些本來應該化為灰燼的碎片又竄了出來,真是讓人痛徹骨髓的記憶。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白香草抹了抹眼淚回頭看到著周霆那張有點可惡的笑臉賭氣道:「我可不是林秘書,想這樣就收買我?」
「我這可不是收買你,你很少哭,至少我是第一次看到!」周霆說道。
白香草深吸口氣說道:「我爸爸是軍人,從小就要我想男孩子一樣教導,他要獨立生存下去,可是現在.……卻不給我獨立的空間了!」
怎麼又扯到了白青峰?這是轉移話題嗎?周霆心裡嘀咕著。
白香草接著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提這個傷疤嗎?」
周霆搖搖頭,白香草苦笑道:「這個疤痕被你治好了,我以為我能面對過往的那些事情了。但是我現在才知道,我終究是個女孩子,不能像我爸爸說的那樣獨立自強。看到你出車禍消息,我以為.……我又要垮掉了。我的依仗再次消失,所以我跟爸爸說要他幫我去找兇手,現在想來我是自亂陣腳了。姜華過來的時候我就猜到是他在後面搞事,不過現在.……木已成舟。」
「什麼叫木已成舟?成什麼舟了!」周霆不明白道。
白香草低著頭說道:「我本來從來不求爸爸做什麼,這次求了他,就要等於放棄之前的一切努力。年底我就要回去,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故事,周霆有些木然的說道:「你爸爸是要把你關起來嗎?」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最大的可能應該是隨便找個人把我嫁了吧!」白香草有些無奈的說道。
周霆隨即有些氣憤的說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這樣干涉你的婚姻?」
「之前是沒幹涉過,不過,就給我帶來了臉上和身上的傷疤!這次想要他們不干涉恐怕沒那麼容易了!」白香草故作輕鬆的說道。
這是什麼理由啊,周霆猛的抓住他的手道:「不行,肯定有其他解決的法子!」
「幹嘛,你也要干涉我的婚姻了?」白香草眯著眼問道。
周霆答不上來了,眼下他是一屁股事情,沒法滿嘴跑火車胡說。白香草指著天生的星星說道:「不想這些煩心的事情了,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
提到了自己,周霆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把自己有趣的往事都說了出來,那個鄉野里長大的小子怎麼成為絕世神醫的。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把我傷疤治好的,肯定鄙視你這麼能吹!你似乎給不少女人治過傷疤還有.……胸部啊!」白香草突然問道。
周霆輕咳一聲道:「醫者父母心,都是浮雲!」
「哼,你給我推拿的時候似乎眼神可不是這樣的!」白香草立刻指摘道。
摸摸鼻子,周霆指著遙遠的星空說道:「剛有一顆流星,看到了嗎?許個願吧!」
這岔開話題的水準實在太差,白香草居然信了,還雙手合什,嘴裡還嘀咕著什麼。
「這裡你來過?」周霆問道。
「沒錯,和我傷疤有關的那個男人一起來的。原本這是我不能說的秘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裡后我心情居然突然放開了!既然過去,何必追憶!有些事情,到了討回的時候,他怎麼都跑不了!」白香草睜開眼說道。
周霆心裡有些驚訝,這裡面的故事恐怕不是一句兩句說的完,現在白香草居然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了出來。
周霆於是點頭道:「這個道理我們懂,有些人不懂!比如說姜華,這次沒把他打趴下,他一定會伺機報復。我覺得你有必要做好自我保護,震懾下他們了!」
「為什麼你不怕?」白香草好奇道。
「我翻了下我的字典,一直沒找到這個字!」周霆嘿嘿笑道。
兩個人在星空之下就這樣閑聊著,白香草掩藏在心底的一些鬱氣也漸漸消散了。伸手看了看錶,已經是午夜零時了。
「謝謝你陪我,雖然有點傻兮兮的!」白香草心情大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