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布局
我與離歌正在內間說著話,外面有人稟報說武當張丹峰前來拜訪。
我心說他這會兒來幹什麼?這不是自找麻煩么?
離歌微微皺眉的道,「武當門人在京城也是泥足深陷,你要多加留意才是。」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意思我自然明白,萬福樓案,冉未風案,而今捕神被襲案,說起來都與武林人士有關,而武當身為武林泰斗卻牽扯其中,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黑幕難說得緊。
只是我相信張丹峰。
出了門,正瞧見張丹峰站在院中等候,「張兄。」
「我聽聞捕神被襲……可是與萬福樓冉未風的案子有關?」張丹峰看上去很在意這件事,雙眸滿是疑惑。
我搖頭道,「目前還不清楚,這件案子皇上已經派人在查了,只是捕神尚未轉醒,所以.……」
西北軍情傳回京城,對待這件事我一直很小心,土木堡之戰在大明歷史上可是厚重的一筆,事到如今,我不怕改變什麼,我只怕我什麼也改變不了。
這件事沒有告訴張丹峰,一來是不想讓他,讓武當摻和進朝政之中,二來,我對笑道人不放心。
「而今京城之中魚龍混雜,江湖人士眾多,花兄若是需要幫助,儘管開口。」張丹峰並沒有懷疑我有所隱瞞,目光真摯的看著我道。
聞言,我倒有些不好意思,當即拱手道,「張兄客氣,此案事關重大,皇帝親自過問,哪裡有我們出手的份。」
張丹峰蹙眉道,「花兄的意思?」
「張兄,天下會已畢,我想請張兄速回武當。」如果萬福樓案和冉未風案真的都是青龍會所為,那他們的目的當是為了混淆視聽,不讓西北軍情傳回中原武林,或者說讓中原武林人士無暇分身。
如此,張丹峰只有回到武林之中,回到武當山,才能幫我找出青龍會的破綻。
我能想到的人並不多,除了張丹峰,我實在想不出誰還能幫我注意武林之中的情報。
「花兄是想讓當探子?」
「你是武當代掌門,在江湖上威望甚高,如果張兄能幫我打探消息,我相信定然會有所發現。」
萬福樓案和冉未風案已經過去數日,錦衣衛那邊有什麼發現我不知道,但他們一直這麼平靜卻十分反常。我不信明將軍會輕易罷手,還有那王洹之,王勛離。
我向來有什麼就說什麼,對自己人。張丹峰而今待在京城不僅幫不了我,反而還會被京中局勢所牽連,讓他回去,回到武當,乃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點,張丹峰自己也明白。
「花兄言重。」張丹峰拱手道,「花兄為萬福樓案與冉未風案奔波,俱皆因我武當所累,張某能幫得上忙,當是張某的榮幸。」
「張兄返回武當之後,請立刻著手。」
張丹峰對於整個武林的調查至關重要,哪些人在暗中作怪,哪些人在明面上吆喝,哪些人參與了京城三案都必須要調查清楚。最為關鍵的是,我們都身在京城之中,沒有人跳出這個圈子,只有讓張丹峰跳出這個圈子,他才能看清這三個案子的內在關聯。
我再三叮囑之後,這才讓張丹峰先行返回客棧。
離歌見我與張丹峰聊得頗久,不由問到,「他怎麼說?」
我並未把我的打算告訴他,張丹峰是我在武林中唯一能夠信任的人,倘若因為我,他再出事,我必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這邊剛剛送走張丹峰,漓香領著小和尚卻趕了過來。
「我不是讓你回去等我?」此時我哪裡還能分神照看他們,如果那些刺客的目標直指西北軍情,捕神只要沒死,他們定然還有后招。
漓香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揉捏衣角,看上去有些委屈。
我在心中暗嘆,轉眼看向小和尚,「你不去找你的師侄?」
小和尚摸著光亮的腦袋道,「俺找不到他們。」
聞言,我只得將已經到了喉嚨的話給咽了下去。
這小和尚心性純樸,未染塵埃,如果我硬逼著他去找智源智深和尚反倒顯得苛刻,他既然想跟著咱們,那就讓他跟著唄。
「到底發生了什麼?」漓香見我並未生氣,這才抬頭問到。
我將捕神的事告訴了她,並囑咐道,「此事不宜張揚。」
漓香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卑職六扇門捕頭離歌見過公主。」這時,離歌上前一步躬身施禮。
漓香見狀只是微微點頭,卻並未說什麼。
我轉眼看向他道,「公主殿下出宮遊玩已經好幾日。」
我自然不能告訴他公主出宮是專門為了我,所以只能編了個借口。
不料離歌聞言卻是一笑,「公主殿下難得如此興緻,你身為六扇門的捕快,該當好好保護公主殿下的安危才是。」
說著,離歌還詭笑了一下。
我心說怎麼個個人都能一眼看穿我跟漓香的關係?
這特么有這麼明顯嗎?
「這位是?」
「少林空信大師。」
講實話,「大師」這兩個字真的是我背著良心說出來的。
但這小和尚的輩分的確是高啊,智源大師在他們面前都得低頭,更何況我們?
離歌聞言一怔,露出驚詫之色,「空信大師?莫不是少林靈因禪師坐下弟子空信?!」
我白了他一眼,心說你特么現在才知道么?
離歌急忙施禮,恭恭敬敬的將兩人請了進去。
小和尚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的坐下后拿起下人送來的糕點就開吃。離歌見狀急忙把目光轉向了我,我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捕神大人的傷勢可要緊?」進屋后漓香當即問到。
我與離歌都是搖頭,看剛才那幾位御醫忙碌的樣子,捕神此次傷勢頗重,要想醒過來,恐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捕神在京多年,什麼人能在京城重傷於他?」
這個問題我與離歌也一直在思考,但漓香此時一問卻給讓我忽的想到了一件事。
捕神在京多年,對各方勢力都知根知底,什麼人能幹什麼事,他怎麼可能心裡沒數。此次他重傷一事,頗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