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集 放手讓你走
這三個字是她上輩子最渴望聽到的三個字,墨軒的占有欲,他的禁錮讓她恨之入骨。
可是現在聽到這三個字,她卻心如刀割!
他放手了,前世沒學會放手,這輩子不能再造成悲劇了,他輕笑一聲。
她睫毛顫動,卻依舊沒有勇氣睜開眼睛看他。
“我們離婚吧。”韓墨軒又加了一句。
她心頭一陣悶痛,鼻子酸得厲害。
韓墨軒起身往外走。
他剛走到門口,穆若曦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說了一句:“你快去看醫生。”
他腳步頓一下,然後推開門,還是離開了。
接下來幾天,穆若曦再也沒見過韓墨軒,她知道他左手骨裂,還有輕微腦震蕩,可是他從她這裏離開第二天就開始工作了。
“大爺,我以後再也不敢逼你了,你愛咋整就咋整,可不敢再割脈了,你他媽是要嚇死我啊!”
好像沒人知道她做的那件事,穆芷和韓雲天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被謠言折磨得割腕了。
她坐在病床上,看著王冕跑前跑後給她當丫鬟使。
“謝謝你,王冕。”
謝謝你前世今生都在維護我。
“我怎麽覺得你笑得這麽可怕,你是不是又打什麽主意了?”
“我想出去轉轉。”
“行啊,你是老板,你說的就是聖旨。”
知道王冕理解錯了,她繼續說:“我一個人去。”
王冕抬起頭,眉頭一皺,“不行,你怎麽說也是個名人啊,等《超英》上映,你就火遍全球了。”
“我會盡量避開媒體,我想一個人去尋一個答案。也想好好考慮一下我未來的路,你別擔心,我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麽?”
“那你老公呢?”
“墨軒……”她垂下眼眸,苦澀地笑了,“我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繼續當夫妻。”
“你不愛他了?”
“愛,他依舊是我的命,等我想清楚了,我的病可能就好了,到時候我會回來了的。”
“多久?”
“不知道。所以你這個曦光的合夥人,要好好經營工作室,讓你費心了。”她起身朝她九十度鞠躬。
王冕定住,張張嘴,最後還是沒把想說的說出口,“隨便你吧,別鬧失蹤就行,保持聯係,不然我就撂挑子不幹了。”
“好,沒問題。”
穆若曦走的時候,很多人都想送她,最後她還是選了湛藍。
“嫂子,你真的要走?”
“我都到機場裏,還能是開玩笑嗎?”
“呃……我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成了機器人了,天天就知道工作,你都要走了,他連個屁都不放。”
穆若曦被湛藍逗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別這樣說你哥,他很愛你的。”
“我知道,我哥也很愛你啊,嫂子。”
“我知道。”
“那你們為什麽要離婚?”
“你怎麽知道?”
湛藍鬱悶地說道:“我哥找了律師,要給你分財產。”
墨軒這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啊。
“感情的問題很難講清楚,你要相信我和你哥能處理好。湛藍,我今天讓你來送我,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嫂子,你說,我聽著。”
“我希望你以我為鑒。”
“啊?”湛藍沒懂她的意思,一臉懵逼。
“娛樂圈很複雜,如果沒有強大的內心去麵對很多陌生人的指責,最好不要進這行業。既然你進來了,那就讓自己的內心強大起來,別讓謠言毀了自己的本心。”
“我不會的。”
她輕輕一笑,“嗯,如果有什麽事,可以跟嫂子說,畢竟我也是被謠言逼到自殺的前例了。”
走到登機口,穆若曦擁抱了一下湛藍,然後往裏麵走。
她掏出手機,像以前一樣發了一條短信出去:我不簽字。
等看不到穆若曦的背影,湛藍掏出手機,給老哥打電話,“哥,你幹嘛呢?”
“上班。”
“你老婆走了,你就是想離婚,也不能讓她走啊,字都沒簽呢。”
韓墨軒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簽上字,這才抬起頭,“別多管閑事。”
“等我嫂子到國外遇到一個金發帥哥,她這種受傷的女人最吸引外國人了,到時候人家趁虛而入,你可別找我哭,我不會管你的。”
“你沒事我掛了。”
“喂喂喂!”湛藍還想提點哥哥,電話已經掛掉了。
沈瑜拿起桌上的文件,笑道:“你弟真有意思。”
“我準備讓你去北歐分部當負責人。”
沈瑜臉上的笑容僵住,“你現在把我送走,是不是晚了?”
韓墨軒頭也沒抬,一邊看文件,一邊解釋了一句:“這是工作需要。”
“我知道,你是老板你說了算。”沈瑜搖搖頭,轉身出去了。
穆若曦出國的第一站就是當時陪墨軒開會,去過的那個畫展,她想要找那副畫的作者。
站在藝術展廳門口,手裏拿著藝術展覽的畫冊,工作人員的聲音還言猶在耳。
“穆小姐,那是去年的國際藝術展覽,裏麵的展品已經還給畫家本人或者展館,有一些已經賣出,您說的那副畫,是出售畫品,但是我們不方便提供購買方的資料。”
“那我能知道那副畫的作者是誰嗎?”
工作人員一臉公式化的笑容,解釋道:“那是一副急售的畫,我們並不知道作畫本人是誰。”
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深呼吸一口,她隨手把畫冊介紹放到桌上,幽靈般地走出了會展中心。
早知道,當時就該把那副畫買下來。
重生的少女……她想知道作者是抱著什麽心態畫出那副畫的?
她現在看不清未來的路,她想跟墨軒在一起,可是那些壓在心底裏的黑暗不會輕易散去。
死亡,背叛,絕望……
她呼吸突然緊促起來,急忙從包裏拿出一瓶藥,手指顫抖地給自己喂了幾顆。
這是周霖給她開的藥……
周霖說她有自殺傾向,如果她心裏的疾病治不好,那她或許有一天自殺不了就會殺人。
不是或許,她已經試圖殺掉韓雲天和穆芷了。
如今的自己就像一個不定時炸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爆炸。
所以她想知道那個畫的作者,他是否也重生而來,否則怎麽會畫出那麽黑暗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