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女子並未轉身,隻是側麵搭話,她坐在水淺潭裏,一手托著翠綠盞,披發白紗衣,月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暈。


  “你就是君上派來的大員。”諸葛慈也到了。


  “你們能先離開會嗎?”女子說道,聲音淡然。


  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告罪帶著人退下去,背著洗硯潭而立。


  “你們早來了兩天。”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夏槲和諸葛際盛本來以為會等很長時間,沒想到不到一刻鍾女子就梳洗好了。


  回過頭,看到女子款款而來,身材高挑,一襲白衣,提著一把帶白鞘的長劍,白布帶隨意紮著馬尾辮,白色的布蒙著眼,長鬢直下,柔美中帶著剛毅。


  諸葛際盛認出了女子所提的白皮鞘長劍,似乎是霧月妖王的佩劍之一,霧月妖王戰鬥武裝狀態帶著三把劍,比普通戰士還誇張。


  “能看看閣下的寶劍嗎?”


  “鏘,嗡。”以拇指出三寸劍鋒,即使大部分埋與鞘中,隻出幾寸仍有遊龍之聲。


  “是君上的劍。”諸葛際盛說,他隻見過一次但印象深刻。


  “時間緊急,既然你們早到那就早些開始吧。”


  “好,隻是你的眼睛?”諸葛際盛疑惑妖王怎麽讓一個瞎子前來。


  “這樣不是更好,不會讓別人重視。”


  幾人下山後夏槲稟報玉麵妖王,羅雀山洗硯池有隱士來投,請李師師安排職位。


  李師師給雎鳩月朧安排了禮儀郎和同知參知政事,一時間一片嘩然。


  這兩個職位相當於宋朝的同知宰相和禮部尚書,雎鳩月朧一來便得了這兩個職位,一時間讓很多人想不明白,說是千金買馬骨吧,但是這千金真是成色太足了。


  此事一傳出,引得各地的隱士和有識之士紛紛來投,有些還是來自其他王朝的。


  一時間,雎鳩月朧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來投她的門客也不少,不過知道她是女子後,大多人都紛紛退去,直接去走夏槲的門路了。


  沒等雎鳩月朧做幾天管,大都督的命令下來了,要雎鳩月朧出使聯絡其他反王,雎鳩月朧本就有個禮儀郎的職務,出使他國算是實職,並沒有引起別人注意。


  不過互送雎鳩月朧的是水月軍先鋒種衡,還是引起了一些轟動。


  五月正是草長鶯飛之時,王隕帶著一對精銳騎士踏上北去的路。


  而水月軍團從此刻開始,對大宋南方發起了全麵攻掠。


  西海國宋聯軍和金獅大軍也突然一改行軍速度,直接兵臨中路反王城下。


  “前麵就是血王領地高末關了,進去之前我們得約定幾件事”王隕對種衡說,其實她是不願讓種衡來的,現在水月勢力正在攻略大宋南方,正是需要人的時候,種衡參加南方的行動更好一些。


  不過李師師還是執意讓種衡來了,理由是如果遇到危險,種衡和這隊士兵能掩護王隕衝殺出來。


  王隕心裏直嘀咕,她要脫身很簡單,現在帶著種衡難度大大增加了。


  “先生請講。”種衡現在心裏是五味雜陳的,他被緊急從天門關以東征調而來,是一千個不願意出使這個任務的。


  對於雎鳩月朧,他也是頗有微詞的,在天門關東他就聽說了這個名字,以為雎鳩月朧可能是一辛進的小人,有傳言此人相貌非凡,與都督有些曖昧的事,種衡打心眼裏鄙視這種人。


  見了麵才知道,原來不是那麽回事,雎鳩月朧豈止相貌非凡,簡直是傾國傾城之貌,但人家是一女子,而且似乎還是瞎子。種衡滿肚子的火氣,就這麽被嗆滅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大都督會派一個女子出使,而且還是血王的勢力,血王好色荒淫,這不是羊入虎口嗎,亦或者本身就是來送羊的?

  種衡咬牙切齒想道,“不對,水月軍團的利益不需要犧牲一女子來獲得,大都督不會這麽做。”


  “哎,種將軍?”王隕打了個響指,種衡回過神來了,臉有點紅。


  “先生請吩咐。”


  “前麵就是血王的地盤,進去之前我們要約法三章。”


  “您說。”


  “其一,我在血王這裏所說之話,所做之事你不能隨意阻攔。”


  “大都督讓我聽您的吩咐。”


  “其二,如果陷入危險,你一定要想辦法保證你和這一隊人馬率先突圍脫險,不要管我。”


  “這,不行,都督來之前仔細叮囑一定要保證先生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來負責。”


  “第三,我們在血王地盤發生的事,除了都督外不要告訴他人,爛在肚子裏。”


  種衡有異議,他來就是來保護使節的安全的,雎鳩月朧這麽說,種衡覺得自己做的是儀仗隊的事。


  “中將軍,要不要來切磋切磋。”


  血王領地最南端關卡高末關外,來往的行人駐足,都在觀看熱鬧。


  三十二名戰士,握盾持槍互為方形陣列,背對蹲立警戒,圍出的四方場地中,一金甲將領,和一白衣蒙眼女子對立站著。


  人們八卦之火紛起,有人說是軍爺看上小娘子了要強納,有的說是霸王硬上弓,議論紛紛。


  下一刻,他們跌了一地下巴。


  “我師承與上清宮,是銀魚袋仙士先生要多小心,請了。”種衡插手一禮,提劍突刺。


  “怎麽?”一劍刺種竟然是個虛影,回身橫削,又是殘像,他背後冷汗冒出。


  “上秉諭天,震爍四方。”


  種衡一劍刺天,起勁如矛向四方射出,隨後他就後悔了萬一傷著雎鳩月朧就完了。


  四方白衣殘像破碎,他感覺劍頭頂生風,抬頭一望,寶劍變沉,雎鳩月朧已經站在他的寶劍劍尖上。


  “可以了嗎?”


  種衡收劍,認輸。


  “我認輸,不過我們遵大都督令,先生在我們在。”種衡還是固執的說。


  王隕搖頭,一時說不清,後麵慢慢說吧。


  種衡報關,說明來曆和身份。關上的人已經得到了命令,最近水月軍團的人有使臣來訪,還派了專門人員來接待,等了有段時日了。


  一隊人出關迎接,驗過文書。


  “貴使,我乃血王臣下,宣承郎楊嗣,歡迎貴使來訪。”


  “貴使還請解下武器,我們有專人代管。”有人上來拿武器,種衡看雎鳩月朧怎麽吩咐。


  “我見玉麵妖王和羽王都是佩劍人室,怎麽你們血王是怕我行刺不成。”淡淡的女聲慢慢說道,很悅耳。


  “這是規定,你看其他人無論是血王領地還是往來客商都不帶武器……”楊嗣為難的說。


  “這些都是冷兵器,你們不會連這個都怕吧。”


  “不行,貴使不知道,就是菜刀都不能帶上街的。”


  “我是水月使節,所行使的是水月的法度,佩劍是我的權利,讓我解下來是不可能的,血王既然不想見我們那麽告辭。”王隕說完。


  “人在槍在。”三十二武士列陣擊盾齊聲說道。


  ?”


  “貴使且慢,我再去問問。”楊嗣擦著汗返回去,一會回來說不必解下武器,但是上殿時另有規定,王隕點頭認同,一行人入了血王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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