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苦難一家
老太太拉著我的手,開始老淚縱橫,很快可能又覺得自己手髒,趕忙收了回去,局促的在陳舊的衣服上擦,一邊給我哭訴自家的悲慘遭遇。
她說自家上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原本美美滿滿的一家人,兒子和兒媳突然得了不知道什麽怪病,開頭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最後竟然齊齊一病不起,兩人在同一時刻昏迷了過去,怎麽也醒不過來,跑了很多大醫院,都沒查出來怎麽回事,家裏積蓄倒是快速撒出去了,但卻一點收獲都沒有。
兒子和兒媳看上去似乎變成了植物人,但又根本沒有變成植物人的理由。
他們在昏迷之前,一沒受到嚴重的身體創傷,二沒有遇到巨大的精神刺激,怎麽也想不通他們為什麽會突然昏迷不醒,北京上海的大醫院都跑完了,檢查不出問題,也沒法讓兩人醒過來,隻能這麽一直拖著,確保人不會死而已。
老兩口不甘心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就這麽無緣由的變成一個植物人。
於是什麽辦法都用上了,被人騙過錢,也遇到過真有點本事的人,看出了點大概,知道他們的兒子昏迷的問題在哪,但卻沒人能把人給救醒。
要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好,可知道點事情的苗頭了,老兩口就更不肯放棄了,抱著寧可傾家蕩產,也要把兒子救回來的心理,四處去求有本事的陰陽先生、大仙之類的給兒子看病。
奈何老兩口時運不佳,這年頭有真本事的修法者太少,到處流竄的騙子倒是多不勝數,直到錢被騙了個一幹二淨,也沒遇到一個能解決這麻煩的修法者。
錢花光了以後,老兩口年紀又大了,想去打工賺錢都沒人要,生怕收了這麽大年紀的人,萬一有個好歹,會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實在是沒錢了,又想不到其他辦法,老兩口最後也就隻得起早貪黑的去撿廢品賣,維持著一家人的生計。
救醒兒子的事情,也顯得越來越沒希望,畢竟連生存都已經如此艱難了,無奈,老兩口隻能暫且放棄了希望,擱下救醒兒子的希望,辛苦賺著錢,一邊照顧著無論如何都不醒轉的兒子兒媳,供養著孫子孫女長大成人。
老太太抹著眼淚,一臉的悲戚,看的讓人很心酸。
一邊王陽也不瞎咧咧了,表情看著挺難受,老太太把家裏情況說了個大概,拉著我的手問我有沒辦法救醒她的兒子,如果能救醒她兒子,她剩下的時間,下輩子都給我當牛做馬也願意。
我趕忙說這話可太重了,我受不起,有沒辦法救醒人,我得先看看人才知道,不見到人我也不敢打包票。
老太太連連點頭,說是自己太激動了,口無遮攔了,說這她又麵露難色的說自己家裏也沒什麽錢了,不知道能不能出的起治療費。
王陽在旁搭腔說,我師父宅心仁厚,不會在這上麵為難人的,到時候我們先看看病人的情況,能治好的話,我師父當然不會袖手旁觀,要是沒辦法,那也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老太太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我們真是活菩薩轉世,搞得我倆怪不好意思的。
王陽這小子說話雖然浮誇,但好歹還有分寸,沒張嘴瞎說,胡亂打包票,倒是讓我放心不少,他誇我誇的厲害,也是為了讓老太太更信任我們,但這誇大過頭的毛病,回去還是得好好跟他說說。
而且到了這一步,也不需要自賣自誇了,老太太這麽相信我,是有原因的,還沒見到病患,就已經從身邊的人身上看出是怎麽回事了,已經足以證明我這‘本事’有多厲害了。
何況剛才我也沒瞎說,說老太太身上有邪氣,其實是我用法眼觀察過得到的結果,並不是信口胡謅,除了這些我還掌握著一家人很多信息,隻要稍微有心,取信一個老太太,就是很輕鬆的事情了,這也是騙子常用的手法,區別是我和王陽不是騙子而已。
我‘一眼’看出這麽多問題,王陽又說了解決不了不會收錢,讓老太太很是心急,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她家看看她兒子,現在能不能去?
話剛說出來,老太太似乎也察覺自己太心急了,趕忙改口說給我們留個地址,明天休息好了再來就好,他們老兩口明天正好也能好好招待一下我們。
王陽正要開口,我提前順勢答應下來,保證明天一定去。
在老太太千恩萬謝的告辭後,看著她腳步似乎都輕快了幾分,逐漸看不到人後,王陽奇怪問我怎麽不今天去,看老太太一個人晚上這麽忙,還要抗那麽重的東西回去,幫忙拿拿東西不是也挺好嗎?
我跟王陽解釋說,老太太身上的確是有邪氣,處理這些東西,不是必要的話,最好是白天陽光充足的時候處理最好,再說我倆都喝了酒,也沒人能開車,這地方又小,回來晚了打不上車,我們又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找不到酒店在哪了怎麽辦?不急這麽一會,反正明天怎麽都能看到具體情況。
王陽點點頭,看看老太太離開的方向,又搖搖頭,有些感慨的說,真是苦了這家人了,一家人的經濟來源,全要靠兩個老人收廢品,兒子兒媳昏迷不醒要照顧,下麵還有兩個小的要讀書吃飯,真不知道兩個老人怎麽撐下來的,都這個年代了,以前一直以為這麽命苦的人,隻會出現在新聞裏,沒想到現實裏也的確是真的有。
“餘哥,你有辦法救醒老太太的兒子和兒媳嗎?他們這麽可憐,要是能讓兩個人醒過來,多了兩個人能工作,就算暫時生活困難,但也會很快好起來吧?”王陽看著我滿臉期待的問。
我翻著白眼說,我又不是神仙,人都沒見著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知道能不能救回來?再說剛才老太太說了,兩個人已經昏迷了一年多了,拖延了這麽長時間,到底能不能救醒,我也沒太大的把握。
說完我忍不住皺眉思索起來,心裏的確有些犯難,陰陽事有的時候,的確跟醫生治病一樣,很多病是不能拖的,而且有時候這要比治療普通疾病,要更抓緊時間才行,很多邪症都是過了這村沒這廟的事情,再厲害的修法者,也沒可能拍著胸脯說能解決任何麻煩。
見我也沒什麽把握,王陽明顯有些沮喪起來,掉頭朝酒店走的時候,我倆一句話也沒說,不是有了矛盾,而是各有心事。
回到酒店房間後,我也沒多想什麽,畢竟現在想了也沒用,必須要見到人才能斷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因此回到房間後,我衝了個澡就立馬倒頭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陽就早早跑來找我,看樣子比我還急似得,這弄的我有點哭笑不得,出門吃過早飯後,我們立即開車去了沈老太太家。
王陽明顯提前做好了功課,想要讓我盡快看看沈老太太兒子的情況,開車直奔沈老太太家,根本沒走錯過路,直直就到了地方,要不是知道他沒來過內蒙,看他這架勢還以為是本地人呢。
到了地方一看,沈老太太家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劣,生活環境讓人看了都感覺心酸,要形容隻能用一個字形容,窮,實在是太窮了。
沈老太太一家人住在鎮子邊上,住的地方甚至不能稱作是房子,完全是胡亂搭建起的一個棚子,外麵還堆著不少紙殼和空瓶子,空氣裏也彌漫著一股不怎麽好聞的怪味。
外麵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在玩耍,他們是沈老太太的孫子孫女,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畢竟提前看過一家人的照片。
兩個孩子都很瘦小,麵色有些發黃,似乎是營養不良的樣子,這也難怪,雖然過去一家人的生活條件很好,但為了救醒兒子,所有的繼續都被騙光,隻靠兩個孱弱的老人收廢品,再賣力年紀也擺在那,怎麽都不可能賺太多的錢,要照顧兩個不能動的成年人,還有兩個孩子,生活能好的起來就見鬼了。
小男孩比較壯實一點,但神色看起來很木訥,呆呆的,不知道是本來就不怎麽機靈,還是父母變故帶來的打擊太大,讓他性格變得呆板。
小女孩更加的瘦小,不過個子稍微高點,不知道是不是老兩口有重男輕女的思想,日子艱難的情況下,好吃點的給男孩吃的多。
但不同於小男孩,小女孩雖然看著更瘦弱,但眼睛很清澈明亮,看著就很有靈性,透著股機靈勁。
停下車後,王陽有點發愣的看著這生活環境,似乎不敢相信有人生活的真的如此艱難。
我拍拍他肩膀,示意他下車。
等我們走向兄妹倆,之前好奇看著我們越野車的兄妹倆,女孩忽然拉著小男孩退後,似乎有點怕生的樣子,我笑容僵在臉上,有些尷尬,隻好停下腳步,盡量用溫和的聲音問小女孩奶奶在不在?
小女孩警惕點點頭,張嘴想問什麽的樣子,身後棚子上搖搖欲墜的大門,已經被人打開,沈老太太探頭朝外一看,見到我和王陽,立馬激動的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