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陰
“這應該是鬼吧？”
遊一凡皺著眉頭看著，地麵上破碎的紙做的攤車。
黑貓在懷裏不悅的答道：“你過來找他的時候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手機怎麽關機了？”
“天太冷了，手機自動關機了。”
遊一凡用手搓了搓眉毛上的冰霜，道：“我可沒想到是鬼，第一次遇見這玩意兒，隻是感覺這種鬼天氣還出來擺攤，不正常，哪有給人做生意的樣子。”
“嗬，那你還跟他聊那麽久。”
“聊天使人開心，要不是他給了一些屎尿一樣的東西，騙我說是新鮮大腰子，我也不至於和他動手，十足的奸商。”
“別叭叭，直接砍就完事了！有什麽囉嗦的！”
“盡量吧，不過現在擁有的力量倒是挺驚人的。”
遊一凡將手放在麵前，握了握，感受著。
哪天找個專業設備，測一測這一拳究竟能打出多少力道。
看著地上的人形坑洞，不由自我感歎道：“我真棒。”
黑貓戀戀不舍的將手機放回遊一凡的上衣內兜，從衣服裏爬了出來，趴在他的脖子，看著身後在路燈下的幾處長相詭異的陰影，低聲呢喃道：“本想隻是靈氣回歸，卻沒想到陰陽也要不分咯。”
“你說什麽？”
……
翌日清早。
由於他昨晚操縱著赤芒在公寓裏，當燈泡玩，一閃一滅，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被他操控著赤芒瘋狂遊走，身體散發著異樣的色彩，可惜的是沒去蹦個野迪，就這樣丟失了廣場舞白手套的競爭資格。
就這樣玩了四個多小時，
黑貓一臉看憨憨的表情，看著他操縱著赤芒玩了四個多小時，
有時候，男人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
但造成的結果就是，
他餓了，
餓的天翻地覆。
天上星星還在摳著腳享受著舒服的一夜，早餐店的大門依舊緊閉，他蹲在門口一動不動，動一下對現在饑餓的他都是折磨。
開門的時候，把早餐店的老大爺嚇了一跳！
門口蹲著個流著哈喇子的紅眼惡鬼！
但很快大爺以及他身後的大娘，樂的屁顛屁顛，大娘的手上出現了一遝子鈔票。
遊一凡霸氣的告訴這老倆口，
早餐店，
今天，
被他，
承包了！
中午。
蜀道難海鮮自助餐廳，遊一凡應對麵自助餐廳應邀而來。
“經理不好了，牛羊肉要不夠了。”
大堂經理保養很好的白嫩小臉，此時漆黑如墨，麵如鍋底。
那雙眼睛像是要砍人般，低聲嘶吼道：“小何，小張，你倆給我盯好了，6號桌子要敢藏起來一塊食物，我就要把他整破產！”
“經理，別說食物了，連骨頭都沒有，那家夥吃東西都不帶咬的，就那帶殼的螃蟹，還有鴨架，胳膊粗細的醬骨，都是直接進肚子，都不帶吐骨頭的。那牙齒好的都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長得假牙，我過去收拾他的桌子，隻能收起空盤子，連殘留的湯水都沒有。”小張忍不住吐槽道，同時為自己的第一天才找到工作的職業生涯感到擔憂。
另一個服務員走到跟前，道：“經理，前幾天下班的時候，我看見他和對麵自助餐廳的經理，聊了一會兒，應該是對麵請來的。”
大堂經理聽到他這麽說，氣的直跺腳。。
一個瘦高的男子坐在了遊一凡的麵前，看著麵前的一摞又一摞空盤子不由麵露欣賞之意。
隻是看著麵前的狼吞虎咽的的遊一凡，內心還是抽了抽，畢竟當星探那麽多年，也就兩次見過這樣吃東西的，第一次還是昨天。
左手燒雞，右手龍蝦，皆是兩三口幹完，連殼帶肉直接吞入肚子，緊接著又從桌角拿起一隻烤乳豬，三口就進了肚，若不是聽到骨頭殘渣在嘴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都懷疑這些是假的，是饅頭做的。
“先生，您好，又見麵了，我是昨天的星探，相見就是緣，這是我的名片。我們在發掘真正的大胃王，您願意和我簽約嗎？”
遊一凡並沒有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食物那裏，所以此時的氣氛有些尷尬。
星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又重新拿出一張名片，放在黑貓麵前，抱黑貓的時候，希望麵前的這個大胃王能看到，做好這一切，轉身便走了。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打烊時間，大堂經理和一幹工作人員興奮的都要跳起來了。
然後，如同餓死鬼投胎的遊一凡被大堂經理和他的小夥伴們，親自請出了餐廳。
大堂經理一臉愁容，看著遊一凡，道：“朋友，對麵請你過來花了多少錢。”
遊一凡伸出了五個手指。
“500？”
“5000。”
大堂經理重重的歎了口氣，道：“我給你1w，別來了，可以嗎？”
遊一凡點了點頭。
“小張，從公司賬上走1w給這位他。”
最後的這個他字，可謂是咬牙切齒。
聽到手機傳出到賬的聲音，遊一凡樂嗬樂嗬的轉身就走。
大堂經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揉了揉眉頭，舒了口氣，道：“我發現不學別人設定時間是錯的。小何，明天開始設定吃自助時間隻有三個小時。”
“經理，時間是不是有點多，還有為啥不讓他去對麵搗亂。”
“也對，那就兩個半小時。”說完這句他揉了揉太陽穴，接著道：“搗亂？！對麵那瓜皮再給他錢過來，我不還是還得掏！”
……
店外，天氣尚好，星辰格外的多，隻是沒有最關鍵的星辰——月亮，溫度也比昨天暖和一些。
十字路口街邊的便利店，遊一凡為了紀念終於吃飽的這天，決定再買兩個肉夾饃，自己一個，黑貓一個。
啊，生活真美好。
“先生，隻剩下一個肉夾饃了，要不您再選選其他的，搭配一下。”店員說道。
遊一凡看了下麵前的快餐食品，道：“再來兩個茶葉蛋。”
這時，遊一凡感覺自己大衣衣角在輕微的扯動，向下望去。
“大哥哥，能把最後一個肉夾饃讓給我嗎？”
一個看著才五六歲的小姑娘，瘦瘦弱弱，沒有這個年齡段應有的“豐滿”，正用可憐巴巴的大眼睛看著他。
遊一凡笑了，相當的開心，自從上了大學後，遇到的熊孩子都叫他叔叔，簡直是祖國的牛糞！這一聲“大哥哥”可讓他高興的屁顛屁顛的。
左右看了看，沒有大“人”，家長也是放心讓自家這麽小孩子大晚上一個人出來，也不擔心有人販子，心裏對這孩子的家長有些不滿。
笑著蹲了下來，和小姑娘平視。這一動作，讓懷裏正在玩手遊的黑貓感到不滿，瞬間感到了……擠，從懷裏爬了到他的頭上，用尾巴拍了幾下。
他也不介意，介意也沒用。
開著玩笑道：“你多大了，你為什麽讓我將肉夾饃讓你呀？”
可能是雙方的體型差距過大讓小姑娘感到害怕、緊張，怯生生的低著頭，道：“我今年8歲了，今天我數學考試考了一百分，爸爸獎勵給我五塊錢，讓我買肉夾饃吃，可是聽小姐姐說就剩最後一個了，我……我.……我想吃。”
眼中的淚水不爭氣的從嘴角流了下來。
嘿兒，這小鬼兒的貪吃勁兒！
跟我小時候一樣！
擔心遊一凡不信，還從身後的小書包掏出一張試卷，雙手遞給了他。
雀城實驗小學一年級一班，戈一諾，100分。
遊一凡摳了摳鼻子，這小姑娘真實誠，也確實挺有意思。
“幫我包一根你們這的脆骨腸。”轉頭對著店員道。
遊一凡將手裏的肉夾饃，脆骨腸還有那兩個茶葉蛋給了小姑娘。開玩笑的笑道：“這烤腸和茶葉蛋是哥哥我送給你的，祝你下次再考一百分。”
小姑娘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的整整齊齊的五塊錢，小大人模樣，認認真真的道：“謝謝哥哥！哥哥，這是五塊錢。”看著那裝有烤腸和茶葉蛋的袋子，偷偷的咽了下口水，但很快，視線又轉移到遊一凡的臉上，看著他的眼睛，趕緊搖了搖頭，接著道：“哥哥，媽媽告訴我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不能受嗟來之食。”
小姑娘努力將紙幣往遊一凡手裏塞。
“好，我聽你的。”遊一凡笑了笑。
見遊一凡接過紙幣，小姑娘才開開心心接過遊一凡手裏的肉夾饃。
“你家在附近嗎，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我家在附近呢，不用送啦，謝謝大哥哥，大哥哥再見。”
小姑娘將肉夾饃塞到懷裏，像是身懷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品。高高興興一路屁顛屁顛快步離去，在店裏的光明與街道的昏暗交際之間，身體變得虛幻，消失在夜裏。
嗟來之食？現在的孩子這麽小都要學成語了，真辛苦！心裏感歎道。
“先生，這小姑娘最近幾天，都是用這種假錢。”店員善意提醒道。
遊一凡愣了下“幾天？”，但他很快無所謂笑道：“沒事，謝謝，那孩子真的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