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註定平步青雲
秦洛額上沁出了虛汗,蹲的久了站起來的時候頭還發暈。
張文英拿過了她手中的抹布,一邊搖頭一邊說:「算了秦洛,你去坐著休息吧,我來就可以了。」
秦洛想辯解幾句,但張文英不給她機會:「擦個玻璃而已,又不是什麼重體力活,多快的事情啊,想我們當年……」
秦洛的耳邊是她絮絮叨叨的嘮叨聲,一句話的反駁都說不出來了。
她乾脆放棄了,客氣的說:「媽,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那我先去休息一會兒啊。」
不等張文英反應,她便朝卧室走去,然後鎖上了門。
關門聲不大,可是張文英還是渾身一怔,氣的轉過身,然後將抹布丟在地上,這下抱怨聲更大了:「我這把老骨頭就是喜歡折騰啊……」
指桑罵槐。
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秦洛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發現房內有被翻過的痕迹。
雖然張文英掩飾的很好,但一些被動過的細節還是逃不過秦洛的眼睛。她放在抽屜里的維他命有被動過的跡象。
她到底要幹什麼?難道要學電視里的那些婆婆悄悄的換了她的避孕藥,或者在他們的避~孕~套上戳幾個洞?
可惜了,她沒這種東西。
恐怕倒讓張文英失望了。
秦洛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試圖讓耳根子清靜一些,可是外面水桶噼啪作響,她片刻不得安寧。
***
後來,外面的躁動終於安靜了一些。
秦洛迷糊的睡著了。
天色半暗的時候,外面有開門聲,秦洛稍微清醒一些,知道是何振光回來了。
可她剛從床上坐起,何振光便氣急敗壞的衝進了房間,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急問:「秦洛,你對我媽做了什麼?為什麼我媽哭著離開了?」
他聲聲質問,一張臉漲得怒紅,秦洛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心卻一直不斷的往下沉。
何振光自大又武斷,不問青紅皂白,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就將她定了罪。
那她還說什麼呢。
秦洛冷臉反問:「你媽跟你說什麼了。」
「你別管我媽跟你說什麼了,你說,你都跟她說什麼了?」他的胸膛上下起伏不定,看樣子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秦洛的火氣也上來幾分:「你說我都跟她說什麼了,我身體不舒服,我在睡覺,我能說什麼啊,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把鑰匙拿回來,可是你呢,你做了沒,鑰匙拿回來了哪裡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站著,她坐在床上,氣勢上明顯矮了一截,可是她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秦洛,你怎麼這麼喜歡無理取鬧呢,那是我媽媽,是你婆婆,算了,我實話告訴你吧,咱們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還是她跟我爸的名字呢,你說我能不讓她來嗎?」
「什麼?」這下秦洛是真的懵了,「你們騙我?」
當初談婚論嫁的可是說的房子寫的何振光的名字,是他們的婚房。還說等婚後會去辦手續把秦洛的名字也加上去。
只是這件事情從他們結婚後就沒人提起了,她一來是真的忘了,二來就算沒忘也不會主動去提,因為她不是那麼愛慕虛榮又功利的女人。
只是現在,何振光自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她真是氣上心頭怒火攻心。
她的目光陡然銳利,翻身下床,直視著何振光,要他給個解釋。
何振光被她看的心虛了,不覺垮下了雙肩:「洛洛,你聽我解釋……」
秦洛沒有很霸道很武斷的一口否決說你別解釋了,不管你解釋什麼我都不會聽的,而是淡笑著點頭:「好啊,你解釋啊,我聽著呢,要不然你把房產證拿給我看看就行了。」
這下何振光是真的全然沒了脾氣:「洛洛,你別這樣,你聽我說……」
「你說啊,我聽著呢。」秦洛的語氣不自覺多了一份強硬,目光寸寸驚寒。
「其實……當初買這個房子的時候他們是打算寫我的名字的,後來我媽怕我被人騙……所以就……」
何振光說話結結巴巴的,秦洛卻差點一口氣沒接上:「騙?何振光,你這麼大人了,難道你都沒有一點自我分辨能力嗎,是不是騙子難道你都分不出來嗎,還是說,你媽一開始就認定我在騙你?」
聯想力這種東西一旦發射開來,破壞力是相當驚人的。
「不是的,洛洛,你聽我解釋,洛洛。」
何振光一直重複著這幾句話,秦洛也一直在等:「你解釋啊,我聽著呢。」
可是何振光除了一臉懊喪之外,又說不出其他的來。
秦洛突然之間覺得他們的婚姻,除了那一本結婚證是真的外,感情基礎少的可憐,一出現風吹草動就岌岌可危,最關鍵的是,人家現在還認為她是騙子,對她處處防備著。
可笑她還那麼努力的保全他的面子,想相安無事的過下去。
但是他們呢,都是怎麼對她的?
到底是她太傻太天真還是他們算計想的太多?
秦洛的腦子一團亂,剛剛緩和的關係再次沉入冰點,她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她說:「振光,我現在很亂,我們別再繼續說下去了。」
她推開他,往外走去。
何振光抓住她的手臂:「洛洛,你去哪裡。」
「我現在很亂,你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秦洛真後悔早回來那麼一會兒時間,結果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可是她說服不了自己留下,那根肉中刺,又生生的刺入幾分。
她慶幸自己剛才是和衣而眠,如今抓了包便可以逃離。
何振光追她到電梯,抵著電梯門不讓關上,秦洛強行喝止:「振光,你別進來,出去,我只是一個人去靜一靜,別跟上來。」
在秦洛凌厲的眼神下,何振光只能心酸不已的叫著洛洛洛洛。
可惜秦洛沒理會,徑直按了向下鍵,電梯門終於關上,隔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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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川在市長夏榮光的辦公室內彙報工作。
夏榮光的辦公室面積按照正常的辦公面積來比對的話有些超標了,可是跟其他那些奢侈的官員又比起來,又顯得低調很多。
所以在官場上,他是個懂得把握分寸的人。
既不做出頭鳥,也不會假裝清高。
只是他的辦公桌和官帽椅都十分的考究。
辦公桌是紫檀嵌黃花梨,官帽椅是紅酸枝的。
圖案嚴謹對稱,古樸又不失高雅,光澤柔和持久。
這都是他彰顯身份的最愛。
沈少川彙報完工作放下文件,夏寶龍認真做了批示,一一解決完之後他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少川,前兩天我跟寧局長一起吃飯,他很關心你跟寧採的進展啊,好久沒上他們家了吧,有時間多去走動走動。這對你辦事也有幫助。」
沈少川是市長秘書,這個眾所周知的果然很耀眼,可是還有不少人知道,他是A市財政局局長看中的東床快婿,他的仕途,註定平步青雲的。
就連夏榮光都覺得有些可惜與遺憾。
因為沈少川秘書的職位只是個跳板,不久的將來,寧局長的親兄弟,省委組織部的部長,會看著自己的侄女婿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嗎?
所以拉攏沈少川,對夏榮光的仕途也是十分有助益的。
沈少川豈會不明白夏榮光的心思。
在沒有遇到秦洛之前,一切按部就班的朝著正軌在前進,可是遇到秦洛,事情就像脫韁的野馬,有些不受控制了。
「好的,市長,下班了,我該走了,約了寧采。」沈少川謙和的微笑。
夏榮光高興的揮揮手:「走吧走吧,寧采那丫頭是個急性子,別讓她等急了。」
從夏榮光的辦公室退出來,沈少川才淡淡斂去笑意,換了不動聲色的一張臉。
***
沈少川開車去接寧采,半路上接到她的電話。
他說:「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可以走了嗎?」
寧採在那邊道歉:「對不起,少川,我一個案子臨時出了點狀況,明天一早要開庭的,我現在恐怕走不了了。」
寧采手邊堆著厚厚的法律文獻資料,夾著手機,一邊說一邊刷刷的翻頁。
書的翻頁聲在沈少川這邊清晰可聞。
他不認同的搖了搖頭:「就算再忙飯還是要吃的吧。」
「我知道,我都有吃,晚飯已經買回來了,馬上就吃,只是不能陪你吃飯了,你不會怪我吧。」
沈少川握著方向盤車速也降了下來,突然,他看到街邊一個女人踽踽獨行的身影,立刻對寧采說:「不會,那你記得吃飯,我在開車,不能說了。」
「好,你小心開車,少川,我愛你。」寧采肆意的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沈少川微微怔愣,淡笑:「掛了。」
就這麼一失神的功夫,他再看向街心,到處是熙攘的人群,卻惟獨不見了那個人的身影。
穿過紅燈,沈少川將車停在路邊,給秦洛打電話,可惜電話里傳來的是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他一連撥了三通電話,都是同樣的答案。
市中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道路錯綜複雜,要偶遇一個人,是不容易的,要找一個人,就更加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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