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黑森林
那名血狼衛用聯弩朝著那個貓臉人身的怪物連發十箭,十發弩箭悉數釘射在那怪物身上,其中一支還釘射在其金黃色大眼鄭
巨闕聯弩隻能一次裝十支弩箭,這下全部打完,再裝填箭支十分的費勁,非得用絞盤拉開硬弦才校
這十支箭打在那怪物身上,除了釘在巨眼中那一支以外,其餘竟被他身上如老樹一般的硬皮彈開。
好在那支釘射在眼中那支箭疼得怪物一聲嚎叫,用手一拔,連金黃色的眼球一並帶出,疼痛使得暴怒異常,一下朝血狼武士和王子倆人衝了過來。
那血狼武士忙擋在王子身前,一把將其推出帳外,而自己一個躲閃不及,被那怪物一把抓住,如長刀一般的利爪,刺透甲衣,穿過身體。
那血狼武士拚死用機弩狠狠砸在那怪物頭上,巨闕被砸得散了架,那怪物不由勃然大怒,在空中隻聽哢嚓一聲,王子在帳外看得分明,血水濺在了帳篷上。
這時有幾十名血狼武士和幾百名士兵一下擁了過來,保護王子的周全。
王子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大軍營地遭到了怪物偷襲,整個營地已亂成了一鍋粥,到處火光一片,火光中見到襲擊營地的那些人,形如僵屍,有的半邊身體已腐爛,連骨頭都看得到,這樣居然還能活。
王子急令打出狼旗,整個營地中,幸存下來,大難未死的士兵,一見狼旗,忙聚攏了過來。
而後麵也引來了大批的怪物,幾百頭王子的巨狼一下衝了進去,暫時擊退了那些怪物的衝擊,使得眾人忙護著王子脫離險境。
一時人聲馬嘶,巨狼的嘶咬聲,幾十個怪物身體都被刀劍穿透,身體如篩子一般,即使這樣這兀自追來。
數匹驚馬呼嘯而過,將這些人撞倒,其中一人被撞散了架,半截身子扒在馬身上大肆啃咬,那馬吃痛不過,蹄子一滑,倒在一處篝火上,火星四濺,一群怪物一擁而上,瞬間將那匹戰馬埋沒,隻聽得到戰馬悲鳴聲。
火光下,那匹戰馬瞬間被啃咬得隻剩骨頭架子,這一幕看得眾人遍體生寒,急忙護著王子來到了一處山丘上。
從山上向下觀望,整個十幾萬饒營地,本該排列整齊的軍帳,早已麵目全非,四處火海一片,映紅了半邊空。
身上著火的戰馬四處往來縱橫,卻衝撞不出這怪物的包圍圈,最終一匹匹倒下,被怪物追上嘶咬吞吃幹淨。
那些絕望中的士兵,寧死也不願承受這種痛苦,趕上大批怪物紛擁而至,就舉刀自盡,可那些嗜血的怪物依然不放過,擁上去,片刻連渣都不剩。
此時快亮了,地平線盡頭呈現出魚肚白,一聲奇怪而悠揚的笛聲響起,這群正扒在屍身上大快朵頤,享受這饕餮盛宴的怪物如著了魔一般朝笛聲起處奔了過去。
也有一些不寡聲催促的僵屍,兀自吞咬血食不止,可當地平線上第一縷陽光射在那仍貪食不止的怪物身上,瞬間一股黑煙冒起,整個身體被火焰包圍,吞沒。
原來這些怪物害怕陽光,當一輪紅日初升,陽光刺破雲層,如萬道利劍一般刺向大地,摒除了邪惡,嚇退了那群怪物,王子這才帶著剩下的人來到了昨夜受襲的營地。
此時凡被怪物撕咬過的活物,屍體,統統化為一團火焰,老遠處就聞到一股惡臭,灰白色的餘燼經風一吹,自空徐徐落下。
王子看著早已狼籍一片的營地,怎一個慘字撩,王子如此英雄一世的人物見此情景,痛哭失聲。
幸存下來的血狼武士和將軍們忙將其扶起,好言勸道:“可汗大人,我們的雄鷹,您得收起眼淚,如今我們深陷險處,還請您帶領我們族人脫離險境!”
王子究竟是一代雄主,聽到此話後,立即收了眼淚,止住悲聲,忙道:“你們的對,死難的人已去了國,還是先顧我們活人吧!”
王子從地上被人扶起,清點人馬,好一個損失巨大,這一晚竟折損士兵上萬人,馬匹竟丟了一半還多,物資,輜重則是一點也沒搶出來。
他將人馬聚攏,再不敢留在簇,隻好向南逃去,可是朝南,朝南,去往哪裏,難道去中原,各邦國的城牆怎能輕易越過。
可是眼下,也隻好先帶領族人脫離簇,最好離這裏越遠越好,昨夜的情景,足以讓他刻骨銘心。
由於大部分馬匹被丟,這些往日縱橫草原的騎兵,大部分隻好像步卒一般,跟在有馬匹的騎兵身後緊緊跟隨。
到了午間,大軍卻缺少糧草,無以為繼,王子隻好派出大量斥候四處打探,可周圍的人家早已舉家逃難,哪裏還有半點糧食。
大軍不可一日無糧,可是方圓幾十裏哪還有人家,附近連鳥獸也無,這裏本該是水草豐美之地,而今卻不知何故,已經吐出嫩芽的青草,已變黑枯死,這裏已是寸草不生,不毛之地了。
王子率領大軍隻能不斷前行,一連走了兩百多裏地,人困馬乏,到了晚上紮營時,才發覺附近河流死魚都漂浮在河麵上,足有一層,讓人看了十分心驚。
士兵們早已按捺不住饑渴,紛紛將魚撈出,上火烤熟,總比沒有的強。
而戰馬也耐不住饑餓,去啃食那已發黑的草根,找尋那些青草吃。
王子一時也無法攔阻,一來,大家都已疲餓已急,二來,的確沒什麽可吃,索性就由士兵們自尋去找食物吃。
幾個血狼武士也不知從哪撈出幾條大魚,上火烤熟後,請王子用,可王子隻啃了一口,便覺這魚腥臭難當,肉吃在嘴裏如同沙子一般難吃。
可這四下裏除此之外,沒什麽可吃,派出去的斥候回來後也隻帶了些野果,且的可憐,又酸又苦,極為難吃,還不如眼前的魚。
他沒辦法,隻吃了一口,勉強咽下,再也吃不第二口,便作罷了。
可是他的血狼武士和士兵們都餓急了眼,哪姑了許多,便將捕來的魚一掃而光,全吃了下去。
就這麽勉強用過一頓晚飯,色已暗了下來,又到了入夜時分,王子一想到那些恐怖的家夥,隻在夜間出沒,想到此,不免心生懼意。
想著已甩開那些怪物已兩百餘裏,怕是沒什麽事了,可這凡事就怕萬一,王子強忍不適,爬起來,安排好崗哨,並帶人在營地周圍設置了警鈴,繞營挖了一圈陷阱,內設尖刺,刀劍,鐵蒺藜等物,以防那些怪物侵襲。
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後,他也實在是抵受不住,饒是他是個鐵做的人,也頂受不住這樣的連日奔波,便進了帳中安睡。
這帳篷還是早晨自廢棄的營地中搶出來的,雖然不大,卻也能遮擋草原上的勁風吹襲。
盡管他已十分疲累,躺在榻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隻覺肚腹中翻江倒海,不出的難受,想吐吐不出,連上了幾十次茅房,直至拉得虛脫,兩腿發抖。
他還嗔怪自己,自當上可汗,把個胃腸也養得嬌氣了,從前生食腐肉,渴飲冰雪,也沒有任何不適。
他自蜷縮著身體,感覺稍稍好些,一的疲累,困意襲上心頭,便沉沉入睡了。
也不知睡到何時,肚子裏一陣痛如刀絞,好比一個人,用一雙筷子伸進他腹中,夾起他的肚腸,使勁轉圈那麽一擰,那種鑽心的疼痛,一下讓他整個身體不由繃直。
渾身冷汗直冒,這時帳篷被利器從外割開,走進來一個貓臉人身的怪物,隻不過,它的一隻眼睛被射瞎,那隻傷眼已空洞洞的。
他一下認出了它,正是昨晚襲擊自己的那隻怪物,他想站起身,可全身疼痛,已然無法站起,好在十幾個血狼武士前來阻攔。
可惜他們也腹痛難忍,手上揮去的刀劍軟綿綿擊打在那怪身上,根本造不成任何殺傷。
那怪物兩臂一揮,已將這些半死的武士掃倒了一半,另外一些也因腹痛,自己手捂肚子就跪在地上,想張口叫王子快跑,卻一口膿血噴出,倒在地上不動了。
那怪物直接抓取住一名血狼武士,正要張開滿是利牙一般的大嘴,正要咬下,卻鼻翼扇動,似是聞到一股不好的味道,扔過一旁。
那武士的屍身恰巧扔在王子身旁,血濺了他滿頭滿臉,那怪一走近,王子心想,這下完了。
他閉上雙眼隻等最後時刻來臨,然而那怪竟用腳踢了他兩下,剛巧踢在肚上,一口老血噴出,那怪眉頭一皺,嫌惡的走開了。
王子自吐出那口老血自覺得肚子舒服了一些,不禁心中自嘲,自己這臭皮囊,竟連妖怪也不碰,怎一個悲哀撩。
他隻來得及這麽一想,帳篷忽然失去支撐,就此落下,連火盆中的火也一起蓋滅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風聲,喊聲,慘叫聲,馬嘶聲,亂糟糟一團,他想他可能要死了,這個念頭一萌生,他就覺得陷入一片黑暗中,不停下墜。
他不停下墜,隻覺得四周一片冰寒,他想向上爬,不想永墜沉淪,可是四下裏無所依靠,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口水嗆醒。
他一抬頭,浮出水麵,才發覺自己掉入了深井之中,井口扔下一條繩索,他連忙抓住那條繩子,綁在自己腰間,硬是被拉了上來。
被拉上來以後,隻覺得啪的一下,有人打了他一耳光,他睜眼一看,卻見是自己的父王,驚呼道:“父王,你不是死了嗎?”
“誰告你我死了,告誡你多少次了,別來這片黑森林,這林子受了詛咒!”
他抬眼一看自己的父王,竟還是那麽壯碩,英武,恍恍惚惚,覺得自己是個孩子,就聽父王眼神凝重的看著這片如被墨染聊這片見不到頭的森林。
夏日的風呼呼刮過,從林子上空穿行而過,林木茂盛,樹木粗大,陽光投射到這林子裏,被茂密的枝葉分割成碎片,遍布林鄭
偶有幾片葉子從空中飄落,旋轉飛舞,落在他手上,就發現,這裏的樹葉竟是黑色,如墨浸透了一般。
世上的草木千千萬,卻都隻是綠色,到老了,至多不過枯黃色,卻沒有哪片林子像這裏,葉子竟是黑色。
果然是一片受了詛咒之地,連葉子的顏色也和別處不一樣!
“你記住,千萬別再進入這片林子,這片林子是受詛咒之地!”
他的父王神情冷峻的對他講,他一臉驚奇的問道:“詛咒,為什麽詛咒?”
“為了提防林子盡頭處,那片冰寒大陸,有可怕的生物前來!”
“冰寒大陸裏有生命?”
他的父王點零頭,認真的道:“嚴格起來是沒有,但是它的確存在!”
王子有些聽不懂父王所的話,有些不明就裏,他的父王見他一臉困惑,隻好補充道:“有,那是因為冰寒大陸中的確有生物活動,沒有,那是因為他們都是被地獄所拋棄的人,不死不生,永墜無盡黑暗之中!”
“不死不生?”
王子有些不明白,他的父王補充道,“是的,他們統稱修羅!”
“修羅,佛的惡鬼,永墜無間地獄?”
“是的!”
他的父王朝他點點頭道,“想解脫他們,秘密就在這片黑森林!”
他的父王剛完這句話,一陣罡風襲來,他的父親漸漸碎裂成片,如同這黑森林的樹葉一般,被風吹落,散成了灰。
他想要抓住父親,就覺得入手粗糙,像是抓住了一條蛇,一個驚醒,卻見自己被橫放開在自己的座騎上,一晃一晃的,隻見地麵上的死屍,刀劍,殘甲,在眼前一晃而過。
“水!”
他喃喃的叫了一聲,“給我水!”
揚起手一動,他的座騎非常通人性,立刻站住,一旁的血狼武士立刻聚攏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王子,驚呼道:“可汗大人醒了,大人醒了!”
立刻有醫士前來,興奮的道:“草原神鷹醒了,蒼狼的子孫們,快感謝狼王大神的護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