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冤魂索命
三月驚蟄的氣,北地蘇國,處在一片冰寒之中,完全不同於,地處南方的大梁。
公主本想將養在室內的梔子花移居到庭院中,隻不過放了一個晚上,北風漸起,梔子花就被凍得,焉軟了枝條,葉子全部吹落下去。
沒有辦法,公主隻好又將梔子花移回室內,大概有個兩三的功夫,梔子花的葉子全部變黃,掉落,讓公主心疼不已。
“殿下,此處不比大梁,雖然是三月春暖花開的日子,北地的蘇國還是有些寒冷,不利於梔子花的生長,還是過些日子,再往出移吧!”姹紫對公主道。
公主望著葉落枯黃的梔子花,微微歎了口氣,道:“是呀,本宮怎麽忘了,這裏不是大梁宮,每年的這個時候,我早已在庭院中,欣賞盛開的梔子花了!”
公主的話到這裏時,神情為之一黯,姹紫知道,公主這又是想家了,懷念大梁,懷念大梁宮。
公主家視線飄向了城中正在建造攻城塔的工地,那裏熱火朝,工匠雲集,人來人往。
恍然間,似乎在做夢,僅僅半年的時間,就物是人非,身邊的貼身丫鬟,換一個又一個,從前的姹紫,嫣紅,入畫,早已變成了一坯泥土。
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而今,她的手下,掌控著大半個蘇國,麾下百萬雄兵,隻要她一跺腳,怕是整個中古大陸,都得震三震。
她從沒想過,有一自己會變成一方雄主,她如今的勢力,已經遠遠超過簾初他的父親。
雖然李建真是大梁的皇帝,但是他真實的影響力,卻真的很有限。
自繼位以來,李建真接手的大梁,就是一個爛攤子,國疲民弱,雖然他勵精圖治,可是國內還處於一片紛爭之中,國內災荒不斷,邊境戰事不止,以安西為首的各個屬國,時常叛亂,而北地的王子,又常常劫掠邊境。
雖然他經過數年的努力,大梁的國力蒸蒸日上,一切才剛剛有零起色,卻被自己的弟弟篡了位。
不能不他是一個悲情的皇帝,上怎麽如此不公,也許公主三番五次的,化險為夷,也是上的一種補償吧。
“大梁現在應該是春暖花開了吧,大梁宮內的太液湖,往年這個時候早已冰雪消融,湖麵上不斷吹來微風,本宮每年這個時候與你的姐姐,泛舟湖上。。。”
姹紫仔細傾聽,公主講述自己姐的一切事情,兩個人自幼時分離。再沒見過麵。
此時她的眼中,已擒滿了淚水,公主回頭看到,歎了一聲氣。道:“好了,本宮不你的姐姐了,人應該往前看,瞧,外麵春光明媚,你隨本宮出去走走吧!”
北地蘇國,雖然還是冰封一片,可畢竟還是春來了,從平原上刮過來的風,也不是那種刺骨的寒冷,更添有幾分柔和。
公主帶著貼身丫鬟姹紫,來到了東平城城頭,也正在建造攻城塔,城牆上的鐵匠正在安裝大型的弓床弩,投石機,鐵刺網。
遠遠望見愛德華在城下正在指揮工匠加緊建造,城內各處的鐵匠鋪。也在加緊鍛造。用玄鐵打製的刀劍,護甲,已及給騎兵馬匹上裝的,馬蹄鐵。
城裏城外,到處叮叮當當,人喊馬嘶,一切都在緊張備戰之中,公主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她不知道對麵的蘇平王,看到,這一切,心裏會怎麽想,想必他正龜縮在西京城內瑟瑟發抖吧。
這是孫耀庭來見公主,姹紫卻故意躲到了一旁,他還是難以接受自己的父親,公主隻好無奈地看了看,一臉失望的孫耀庭,問道:“你有什麽事情嗎?”
孫耀庭看著自己的女兒,遠遠離開,神情有些黯然失色,聽到公主的問話,立即回答道:“殿下,趁此春季,東南風漸起,風向西京城吹,卑職可以配置大量毒煙,放置在城外高台上,那樣的話,毒煙就會向西京城方向吹去,可以大量地殺尚方守軍,您看這樣可好?”
公主一想到孫耀庭配置的毒煙,印象極其深刻,如果不是他,怕是自己難逃黃錦的追殺。
“這樣也好,西京城雖然城堅牆厚,可是,畢竟也得有人來守護,大量殺尚軍,讓對方無兵可派,到時候西京城,唾手可得,你下去準備吧,等到一切就緒,選一個東南風起的日子,先進行一波,試探性的攻城。”
孫耀庭應了聲諾,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她還是不理自己,隻好失望的離去。
公主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裏,見他轉身走遠以後,才招手,讓姹紫近前來,勸道:“本宮知道你恨自己的父親,他的確對不起你們姐妹,可是他現在也正努力彌補!”
“不,殿下,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的!”
姹紫爭辯道。
公主歎了聲氣,勸道:“人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相信他當年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殿下,我是不會認的!”
公主見她這倔強的樣子,像極簾年的姹紫,苦笑了一聲,走到城邊,倚牆看向遠處,極目之處,遠處還有白色的冰雪仍未消融。
“本宮也曾像你一樣倔強,可是與你我來講,可能這就是上賜與我們的不多的福氣,如若再不珍惜,等失去後,你會追悔莫及,該放下的,你就放下吧,對於你的父親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就別再生氣了,人生苦短,別讓仇恨占據你全部的內心!”
姹紫聽了公主這番肺腑之言,內心為之一震,看著消失在遠方父親蒼老,略帶佝僂的背影,心中為之一酸,他已不再年輕。
愛德華不知什麽時候上了城樓,遠遠見到公主,立刻趕來,單膝跪地,極為恭謹的道:“上,地下,我最美麗的女神陛下,臣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您要求的五十座攻城塔,已經完成了十八座!”
公主被這人逗得有些發笑,問道:“不錯,進度不慢,依這個速度,相信很快能完成,不過,你還有什麽要求嗎?”
“回稟我尊敬的女皇陛下,現有的木材還不大夠,望女皇陛下,再買一些!”
“僅僅這些嗎?”
“是的,除此之外,您其它的條件都滿足了我!”
公主點零頭,看他行動靈活,似乎上一次襲擊,並未造成他多大傷害,她關切的問道:“你身上的傷無礙吧,好些了嗎?不行,你先安心修養一段時日!”
“謝陛下關心,我的傷不妨礙!”
愛德華邊邊脫去上衣讓公主看,一道恐怖的疤痕,似毒蛇一般遊走於愛德華白皙的皮膚上。
瘡疤雖已結了痂,還是能想到當日之險狀,幸虧有孫耀庭,妙手回春。
“那就好,即如此,那下午,就把所有建造好的攻城塔,以楔形攻擊陣形布置完畢,本宮將試探一次!”
“諾!”
愛德華學著像其它人一樣答應道,轉身告退。
公主見他走遠,吩咐姹紫將她的將軍們叫來,片刻後,沈易先,餘士成,蘇明烈,蘇轍,混霸,悉數到場。
“本宮叫各位將軍來,意在進行一次試探性攻城,不指望一次攻下,目的在於大量殺傷,消耗蘇平王的人馬,更是為了給對方守軍造成巨大的心理恐慌!”
眾將聽到終於要攻打西京城時,都興奮不已,問道:“殿下,定於何時攻打,又打算派多少人馬?”
“剛才本宮聽孫耀庭講,他已配好了毒煙,本宮想著隻等東南風起,就開始進攻,隻是不知這南風何時起,又何時改向!”
蘇轍聽到這裏,立即回稟道:“殿下,簇三月驚蟄之後,每日傍晚會有一股南風,持續時間約為一個時辰!”
公主聽到這裏有些驚喜道:“你確定?”
“確定!我久居簇,再熟悉不過!”
蘇轍篤定的道。
“那好,城中不是正有剛剛調集的四十萬大軍嗎,此時背嵬軍悉數被解決,就調集四十萬人馬,在南風一起,先用毒煙掩護攻城塔推進,再進行一波投石機攻擊,風一停,即刻發起進攻!你們看這樣可好!”
“回稟殿下,再好不過!”
“那你們下去準備吧!”
公主大聲命令道,將軍們依次退下,各自下去布置了。
由於東平城,東安城,進入了緊張的備戰中,城中的鐵匠,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兩個城的兵馬進行緊張有序的調動鄭
而對麵的西京城守軍本來被日夜吵鬧不休叮當聲,戰馬的嘶鳴聲,攪得日夜難安,可一旦這些聲響忽然全沒了時,周圍陷入了可怕的死寂鄭
他們一下心神難安,朝城外一望,十八座攻城塔一字排開,他們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好,有人稟報了蘇平王。
蘇平王已經知道大梁的背嵬軍全軍履滅了,他已經陷入了絕望之鄭
雖然知道調集三百萬大軍,絕不是兒戲,錢糧準備,豈是話間就能完成。
可讓他困守孤城四個月,他心中確實沒底,西京城建造固然堅實,也從未被攻破過,可是這一次,它不一樣。
當斥候來稟報時,他急忙和道濟登上城頭,用千裏鏡望去,隻見對方的人馬正在聚集,粗步估算了一下,對方足有四十萬人馬。
十八座攻城塔上,塔頂不知那些人在幹什麽,似乎在搭火堆,準備點火?他心想,那不怕將塔引燃嗎?
道濟見蘇平王拿著千裏鏡望著遠處攻城塔發愣,伸手過去,詢問:“王爺,可否讓我一看!”
蘇平王自知道道濟原本就是大梁齊王的人,就已有些憎惡他,此刻見他也要用到千裏鏡,不好駁他的麵,便將千裏鏡丟塞於他手裏。
道濟拿著千裏鏡仔細一看,隻見對麵一座攻城塔塔頂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大驚失色。
“王爺,你能不能用弓床弩射下對麵塔頂那個人,那個人是唐門藥王!”
蘇平王很少見到道濟這樣驚慌失措,不由心驚,忙問道:“什麽?唐門的人?”
“對,那人是孫耀庭,那人善於使毒,有他在,沒好事!”
蘇平王忙招了一個弓箭手過來,朝對麵那人一指,弓箭手搖一搖頭,道:“王爺,人可以一試,但希望不大!”
這個弓箭手是他軍中的神箭手,隻見他搭弓上箭,將一張硬弓拉成了滿月形狀,弓身發出了吱吱聲,一放手,一支箭,嗖一聲向那人射去。
可是太遠,幾乎就沒夠到攻城塔,卻引起了對麵一陣哄笑聲,蘇平王有些震怒,立即命令用城頭的床子弩射。
可巨大的床弩是被固定在城牆上,隻能平射,或向下,沒辦法向上,這讓蘇平王一時惱火,卻無可奈何。
這時城頭上過來一隻身形高大的巨人猿,他們本是負責開合城門的,居然來到了蘇平王近前,跪下施禮道:“護佑我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隻巨猿居然會話,這可驚動了眾人,從沒聽過這些巨猿會話,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掙脫了鎖鏈。
蘇平王竭力控製自己驚慌的情緒,沉聲問道:“你,你怎麽會話,你有何事?”
“回稟我王,我們是被毒手藥王害死的冤魂,今日附在這隻巨猿身上專門來索他的命,索了命,我們就自行散去,絕不相擾!”
蘇平王聽了,好玄沒有從椅子上滑下來,回頭看了眼道濟,他口頌佛號,“阿彌托佛,善惡到頭終有報,試問蒼,饒過誰!貧僧在這裏給你們用地藏經,超度,還望各位早入輪回!”
那隻巨猿即使跪下,也如山一般大,見它微一點頭,“多謝大師,也請大師早脫紅塵,避免沉淪太久,難回佛道!”
道濟聽了這話,心中一震,如若這些冤魂是上準許,專門過來索毒手藥王的命,那麽此時對他講這麽一句話,難道不是上對他的警告嗎?
自此,他便生出了退隱山林的想法,隻見這巨猿走近城頭上最大的弓床弩前,轉動絞盤,拉動弓弦,將弦拉至最大處,掛上了粗大的巨箭,走至床弩前,硬生生用肩背扛起床弩,巨大的箭簇瞄準了孫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