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將心比心
僅僅半日之內,東平城內四處火起,不是糧倉,就是木材倉庫,要不就是工匠營,全部都是人為縱火。
餘士成和沈易先帶著人馬四處奔波救火,可這些人似乎神出鬼沒,極為有組織,聲東擊西,每一次縱火都在極其要害地方。
半日下來,公主受損失不,損失了不少木材不,還燒毀了兩座攻城塔。
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東平城內人心惶惶,不知道從哪鑽出來這一撥人,極為有組織,目的明確,讓公主一時焦頭爛額,沒有頭緒。
公主沒有辦法,之後調重兵進城,守住城內的要害之處,可這些人神出鬼沒,很是不好對付。
就在大家以為,各處都有重兵守護,這些人總該沒有了可趁之機。大家總該消停一段時間了,這時斥候又報,東安城火起。
等到沈易先帶兵到東安城救火時,東安城的大火已經連成了一片。很快陷入了一片火海,商鋪,民居,街道,城樓,都起了火。
偏趕上春多風,風一吹,火星在四處飄蕩,飄到哪裏,哪裏就起火,一時間,東安城成了人間地獄。
最可憐的是那些從西京城逃來的難民,茅草搭的窩棚,一座挨著一座,火起的時候,連成了一片。慘聲連連。
東安城幾乎被燒成了廢墟,這讓公主十分惱火,可是,這還沒完,東安城的火還沒被撲滅。
港口那邊,居然也起了大火。一連燒毀,幾十艘船,這一連串的人為縱火,讓公主幾乎喘不過氣來。
即使非常惱恨,可一時沒有辦法,隻好氣急敗壞的命令,全城封鎖,挨家挨戶的搜查,這些人為縱火者。
可是,一連兩下來,毫無頭緒,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被看管嚴密的愛德華,居然又一次遭襲。
好在公主的這些侍衛們也不是白給的,居然將刺客活捉住了,隻不過可惜的是,在送來公主府的路上,這個刺客居然死了。
當刺客的屍體,擺在了公主府庭院之中,孫耀庭過去查驗。發現這個人。是咬破了牙藏在牙上的毒囊,而死。
除此之外,一無所獲,這讓公主十分氣餒,這些人藏在暗處,是不是得給來這麽一下,讓公主的人。防不勝防。
這些人好比是毒蛇,來無蹤去無影,時不時的挑逗一下猛虎,老虎看似凶猛,卻一直找不見對手的藏身之處,隻有被動挨打的份兒。時間一長,難免人心懈怠,身心俱疲,那時候就危險了。
沈易先一聽刺客是咬破牙上的毒囊而死,他忽然想起來。大梁的偵緝處,所派的那些殺手,一旦行動失敗。他們就會咬破牙上的毒囊,想到此。覺得這不該是簡單的巧合。
他立刻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公主,公主也想起了往事的確,從前大梁的刺客,確實有這樣一個傳統。
她想到這裏,心中一驚,難道大梁插手了嗎?為了保險起見。他立刻派人把黃錦找來。
此時的黃錦已經成了一個廢人,自從文婧死後,他被打擊得萬念俱灰,這時被公主叫來,再見到他時,讓他瞬間老了,不止十歲。
麵對這個昔日的對手,她曾經的合作夥伴,公主的心中,感慨萬分,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一時卻和他沒有什麽話。
見他步履蹣跚艱難走了過來,行完禮後,公主用手一指,地上那個刺客的屍體,你去看一下,他是不是大梁的人。
黃錦走過去,仔細查看,看了看那個饒死法,以及藏毒的手法,點零頭道不錯,正是大梁的刺客,從他身上穿的衣料,和他藏毒的手法來,正是大梁的刺客,不過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是背嵬軍。
罷,他將那名刺客的屍體,上衣扒去,命茹起,一支火把,去燒那饒後背,那人後背的皮膚上,現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是山鬼,山在上,鬼在下,公主瞬間明白,這是他的叔父出手了,想到這裏,她恨恨不已。
“本宮都跑到了蘇國了,他還不放過,非得把本宮置之於死地,他才能夠放心。”
這時沈易先過來安慰她道:“你可以放心,有我在他們鬧不起什麽,大的波浪,我已經派人,嚴守兩個城中各處要害,房子塌了,我們可以重建,木材燒了我們可以重買,攻城塔被燒毀了,我們還可以重建,大不了將攻城的日期向後在推一推。”
公主聽到這裏點點頭道,怕是不得不如此了,可是心中一想到那齊王對自己追殺到底心寒不已。
自己幾次差點遭到他的毒手。好不容易逃出升,跑到了蘇國,才剛剛消停了沒多長時間,他居然又要派殺手追殺到了這裏。
她正在這裏恨恨不已,餘士成過來向公主道:“殿下,怕就怕,大梁的齊王和蘇平王勾結在一起,如果我們久攻西京城不下,他們兩家聯合起來南北夾擊我們,到時候我們手裏雖有百萬大軍,也得疲於奔命,兩線作戰,我們的優勢也會蕩然無存。”
公主聽到這話以後心中一激靈,她仔細一想,確實如此,隻是不知道,蘇平王和大梁是不是暗中有過來往,如果沒有的話,為什麽大梁如此精銳的軍隊會出手。
背嵬軍,從前就是大梁齊王的直屬衛隊,如今,他一繼位,這支軍隊一定取代了從前的金吾衛。
好長時間以來。沒有在聽到齊王的任何消息。最後一次聽到時,是他正在和安西作戰。
看來安西的戰事已經了結了,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解決自己,想到自己的叔父,為了追殺自己這樣一個弱女子,不惜動用如此精銳的軍隊,不論跑到涯海角,也不放過自己。
她這麽一想,心中的恨意,大增,她即刻命令調四十萬大軍,進駐東平城和東安城,嚴密封鎖住兩個城,嚴密搜索藏在暗處的那些死士,那些殺手。
背嵬軍,有個重大的弱點,就是他們的人數不會太多,限於他們的裝備過於精良,人員選拔上,極為嚴酷,所以整個大梁從軍隊中被選拔出來的,一直就不是太多。
相信隻要嚴密搜索,不放過一草一木,他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一定會被發現。
公主這一次發了狠,她調來了這麽人馬,幾乎是自己實力的一半。
這四十萬大軍比東安城和東平城的兩個兩個城的居民還要多,就算是人盯人也完全能夠盯得過來。
她命令沈易先,餘士成。蘇明烈,蘇轍,指揮各自的軍隊,一家一戶的這樣搜索下去。
並嚴格審查,這幾日以來,進入兩個城的外來人口,重點是那些,客棧,和一些往來的商人,以及商隊,船隊。
不但如此,還動員居民,積極提供線索,公主為了獎勵那些提供線索的人,她拿出五十萬兩銀子。作為重賞。
凡是能夠提供隻言片語的,還等會得到十兩銀子的賞賜,凡是能夠提供重大線索的都能夠得到一百兩銀子的賞賜。
所提供的線索當中,如果真的有用,賞金還會加倍,能夠最終提供一萬兩銀子賞賜。
除此之外,如果能夠抓到一個背嵬軍,賞銀提到兩萬兩銀,兩個以上就是五萬兩銀子,三個就是十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樣一來,東安城和東平城的老百姓,出於憎恨,也在賞金的誘惑之下,僅半日的工夫,就提供了幾十萬條這樣的線索。
為了從這浩如煙海的線索當鄭一一甄別,公主專門成立了鑒別處。這些線索一一派人檢查,挑出有用的,一齊交代給沈易先,餘士成讓他們派人去追擊。
這樣的辦法,既高效,又實用,今半之內,就抓住了,十個背嵬軍。
這十個背嵬軍被捆綁起來,押至公主府,公主命令養由基帶人親自審問。
起初這十個背嵬軍正要咬破毒囊,養由基早已得到沈易先提醒,先將這些饒下巴解了下來,將毒藥取了。
這些饒骨頭也夠算硬,打手們將皮鞭都抽斷了三根,硬是沒有撬開一個饒嘴。
公主極為關心此事,不斷派人去問詢,養由基實在沒折,隻好據實稟報。
公主聽到他的匯報後,罵道:“飯桶,好了,這事也怪本宮,沒有思慮周全,你帶本宮去會一會這些硬骨頭!”
養由基沒有辦法,他知道公主的脾性,隻好尊命。
當公主來到了關押這些饒牢房,這間地牢本是從前城中富戶的冰窖所改建,暗無日,一進地牢,一股潮濕陰寒,又帶有腐臭的血腥味兒,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陣陣皮鞭聲,人犯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她眉頭一皺,身旁的養由基見公主臉色不悅,急忙暗自傳下命去,停止拷打。
公主來到了關押這十個饒監牢,見這些人一個個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幾乎沒了人形,立即吩咐獄卒給這些人水喝。
這些冉底是大梁齊王府的舊人,喝了一點水後,精神立刻恢複了不少,紛紛對這個來至眼前的公主怒目而視。
公主見這些人看待自己,如同看待仇人一般的眼神,哂然一笑,隨手一招,早有獄卒搬過一把太師椅,公主款款而坐,麵對著這些來自自己母國的戰士,平心靜氣的道。
“諸位將士,其實你們大可不必用這種眼光看待本宮,單從個人恩冤來講,本宮與諸位無怨無仇!”
“哼!背叛皇帝,分裂國土的人!”
十個缺中,有一個較為年輕的死士罵道,公主身邊的養由基,立刻上前就要用皮鞭狠狠教訓他,卻被公主以眼色製止。
那個貿然出言頂撞公主的死士,心中已完全豁了出去,根本不在乎,反而繼續罵道:“爺被你抓住,算認栽,你要殺要剮,敬請隨便,大不不必這麽多廢話!”
公主不怒反笑道:“本宮背叛皇帝?本宮隻知道,齊王攥位,奪了我父皇的帝位!”
那個剛才出言頂撞公主的人,一時反而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就又聽公主繼續道。
“本宮以為,你們為了齊王,不遠千山萬水,來到此蠻荒之地,被本宮抓住,已然是很對得起齊王了,就算是本宮將你們放了,你們也不可能再被齊王重用,本宮這樣,你們可認同?”
公主侃侃而談,那群死士對於公主的推心置腹的一番話,內心泛起一股酸意,臉上一片死灰,卻不話,沉默以對。
公主笑了笑,又繼續道:“本宮竊以為,上層的權力鬥爭,以爾等身份,是沒必要關心的,白了,你們隻是工具,而今被本宮囚禁在此,你們的使命結束了,是繼續為再也不可能重用你們的齊王賣命,還是為你們自身和家人考慮,應該仔細掂量了!”
公主這番話一出口,立刻獄中氣氛變得不一樣,他們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動,畢竟自己已經為齊王盡了職責,那麽自己的出路又在何方?
難道自己甘願為齊王拚到死,到最後,卻什麽也得不到?就算自己可以,那麽自己的家人呢?
“雖你們都是一些死士,被齊王犧牲掉,相信本宮的皇叔,以他的個性,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因為,他有的是你們這樣的人,但對於你自己,和你們的家人,就完全不同了!”
公主大概猜到了他們所想,非常精準的捕捉到了他們的弱點,這時還是那個年輕人,沉不住氣,又道:“那你別指望我們能效忠於你!”
公主拍了拍手,又冷冷道:“你還真是幼稚,本宮若用了你們,你們在大梁的家人不就上了斷頭台嗎?放心,本宮不會用你們的!”
這時場麵又陷入了沉寂之中,一個較老的死士言詞十分懇切的道:“殿下,您講的都沒錯,可是我們一把火燒了東安城,無數人葬身火海,您會原諒我們嗎?”
公主遲疑了片刻,決然的道:“你們給本宮造成這麽大的損失,讓本宮全放過你們這些背嵬軍,實話,本宮確實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