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決戰前夕(一)
沈易先一想到無緣無故被這兄弟倆被騙了三萬兩黃金,一時火冒三丈,也為自己一時衝動後悔不迭。
看那茶博士笑得眼淚幾乎要笑出來了,心頭火起,舉起桌上的鐐銬就要砸過去,卻被身後一個聲音喝止住。
這世上唯一能阻止住沈易先的人隻有公主了,那名茶博士一見公主進來,冷笑數聲,又閉上了雙眼,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公主一進門,臉轉向了黃錦,冷著臉問道:“他招了嗎?”
黃錦臉上極其不自在道:“殿下,今兒碰了個硬碴,您再給老奴一時間,老奴鐵定撬開他的嘴!”
公主冷笑一聲,朝那書辦一伸手,命令道:“拿來!”
那書辦臉上極是不自在,看了看黃錦,隻好將手中的記錄給了公主,公主接過來一看,隻見上麵空白一片,冷冷道:“可以啊,零口供!”
黃錦的臉一下漲得通紅,喝令左右,“來人,拉下去繼續用刑!”
“慢著!”公主伸手一擺道,那茶博士立刻重又被衛兵們放下,公主柔柔道:“本宮著實佩服你那位弟弟,談笑間竟賺了本宮三萬兩黃金!”
那個許久不話的茶博士終於冷冷哼了一聲,這時公主又接著道:“不過,本宮不甘心哪,本宮不缺的就是銀子,可是本宮自忖也不傻呀,本宮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呀!”
“那你又能怎樣?”
那名茶博士冷哼一聲道。
“你居然問本宮怎樣?抓到你時,本宮對你得話,一樣也可以用在你弟弟身上!”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他的軟脅,他一下睜開了雙眼,“你們別抓他,他在我們的組織之外!”
公主轉過臉異常溫柔的轉向他道:“在本宮的地盤上,輪不著你來教我如何做!”
言罷,她猛一揮手道:“易先,去把騙你的人帶到這裏來,三萬兩黃金也給我一分不拉的搶回來!”
“諾!”沈易先應了一聲立刻出去,前往衛城去抓捕那名茶博士的弟弟。
那名茶博士立刻陷入了惶恐不安中,他太後悔自己得意忘形,順嘴一吐嚕,連帶弟弟也被牽連進來。
他的惶惶不安的神色,全被公主看在眼裏,心中冷笑道,原來此饒弱點不在他本人,全在他弟弟身上。
那茶博士一見公主正在望他,忙將眼一閉,又恢複了從前的樣子,可他的眼珠在眼皮內動來動去,顯見他的心已亂了。
沒一會兒,沈易先將人帶回來了,公主還未轉頭去看,就聞到一股惡臭襲來。
她回頭一看,見此人渾身破爛衣裳,長發不知幾月沒打理,胡子拉碴,陣陣惡臭,連衛兵都被臭味嗆得流淚。
公主以手掩鼻道:“騙我黃金的人,居然是你這等人!”
她搖搖頭,吩咐黃錦道:“去,你這兒不是有那梳洗之法嗎?先給他洗洗!”
黃錦完全知道公主所指,馬上堆笑道:“諾,老奴一定好好侍候他!”
茶博士的弟弟完全不曉得自己將麵臨什麽,嘻嘻嘻傻笑著道:“你們可太厚道了,詐了你們三萬兩黃金,還要給我梳洗,可我從不洗澡!”
這時早有獄卒抬來一大鍋開水,那個茶博士立刻跪下請求道:“三萬兩黃金都一分不少還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樣?”
公主笑了,“你總算是開口了,不過,你的態度讓本宮有些厭惡!”
罷,她臉如冰霜,朝著行刑人一點頭,那劊子手舀起一桶開水,一下潑向了那人,燙得那人一聲慘厲的叫聲,霧氣燎繞,蒸汽升騰,皮膚綻開,黃錦手執鐵刷子,從頭到腳一刷,立刻連皮帶肉掉了一層,疼得那人叫起來幾乎不像人聲。
那茶博士慌忙趴在地上,喊道:“住手,我招,我全招!”
公主厲聲問道:“東平,東安,衛城是否都有你們的眼線,大皇子的封臣,是否有你們安插的釘子!”
“這個……”
那茶博士隻稍一猶豫,公主手一揮,第二桶開水又一次澆在他弟弟身上,全身上下,幾乎被燙熟了一層肉。
那茶博士在弟弟的慘叫聲中,立刻阻止道:“別澆了,我全!”
公主一揚手,黃錦的刷子立刻停在半空中,隻聽那茶博士道:“人是大皇子的血靈衛,官職是軍曹,掌握東平,東安兩城的眼線,衛城以及其它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那你的上線是誰,平時怎麽聯係?”
黃錦追問道,那茶博士一見事已至此,索性不再隱瞞,“我的上線在衛城,平時靠飛鷹傳書,三日一回稟!”
“今日是上報之日嗎?飛鷹又在哪?”黃錦繼續問道。
公主見此人已開了口,便交待黃錦盡量將所有的事情問清楚,便和沈易先一起離開了。
當公主回到府中後,見那蘇靈兒的妾引著一對兒女在院中玩耍,身邊有一大群衛兵死死看守,便招手讓其到近前。
那妾深知自己和孩子命已完全被這個公主所掌握,是以不敢有任何違抗,乖乖來至近前。
公主笑顏如花,顯得分外親近可人,和藹的對她道:“你來了幾日,對本宮是什麽印象呢?”
那妾見她似乎心情大好,大著膽子道:“殿下乃人中龍鳳,您一個女子能讓這麽多男人為您賣命,打下這份家業,這在我看來,簡直不敢想象!”
“本宮和你不同,從不願依靠男人,搖尾乞憐,每日裏陷在那爭風吃醋的風波中,靠賣弄風騷爭得寵愛,本宮從來是想要什麽,就自己去爭取,哪怕直麵刀劍叢中,也決然不改!”
那名妾訕訕笑道:“我哪裏敢跟您比,我隻求個富貴,穩定的生活而已!”
公主聽完她這句話,不禁笑道:“你知不知你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為了你,折了本宮十幾名士兵?你居然在本宮麵前討個安穩兩字?你不覺得好笑嗎?”
那妾見公主又提起這個茬,慌忙跪下道:“殿下,這實不能怪我,我也不知怎麽就到了這裏!”
公主厲聲道:“怎麽就不能怪你?你當初選擇了蘇靈兒,就當承受這樣的結果,哦,享了福,卻不承受後果,可能嗎?”
“他們隻不過是一些普通士兵!”
那妾顯然被公主逼急了,隨口頂道。
公主的臉漸漸冷了下來,眼神中殺氣騰騰,那妾立刻嚇得跪下來,渾身瑟瑟發抖。
“他們是普通士兵,這,沒錯,可你呢?遇見蘇三皇子前,你又是幹什麽的?”
那妾聲回答道:“回稟殿下,人從前是西京暖香閣的頭牌!”
“那也高不到哪去嗎?本宮就奇了,你哪來那麽大的優越感!”
那妾被公主已嚇得一聲不敢言語,卻聽公主吩咐侍衛道:“去,把孫醫士叫來,讓帶上把鋸子!”
那妾不明白這是何意,即是叫醫士來,為何要帶把鋸子,想問下是否針對自己,卻又不敢直接問,便隻好側麵打聽。
“敢問殿下,府上是誰病了?”
公主一臉驚奇的看著她道:“你呀,難道你不知道你病了嗎?”
那妾莫名其妙的問道:“殿下,我沒事呀?”
公主的臉上慢慢浮現了笑容道:“不,你有事,你的左腳剛才因為你在花園中玩耍,不心被螞蟻咬到,中毒了,導致你剛才神智不清,竟然與本宮頂嘴,為了防止你性命有失,隻好切了它!”
那妾嚇得麵如土色,立刻下跪哀求道:“殿下,人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你沒錯,非要錯,就是你不該當蘇靈兒的妾,三日後,本宮要與他談談,為了讓他安心,本宮思來想去,隻有這麽個禮物送它,方顯本宮誠意!”
這時孫耀庭來到了公主府,公主手一指,交待道:“孫醫士,活做得漂亮些,給蘇靈兒一個驚喜!”
那妾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連哀求放過,可公主根本不為心動,柔柔道:“本宮也沒辦法,總不能讓本宮白抓了你吧!”
那妾還想再什麽,卻立即被侍衛們拉了下去,沒一會兒,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起。
當一個錦盒,裏麵盛著那妾的腳,打開給公主看時,隻見裏麵已用冰塊兒將那腳的血管凍死,再流不出一丁點血,滿意的點零頭。
這時黃錦親自拿著一份兒名單來呈給公主,原來,這茶博士的手下足有一百多名眼線,分布東平,東安兩城,各行各業的人。
公主手一搖,吩咐道:“傳令給餘士成,混霸,務必將名單上的人全抓捕歸案,敢拒捕者,格殺勿論,馬上封鎖兩城,立刻開始。”
公主一聲令下,侍衛們分頭下去傳令,很快東平,東安兩城,將吊橋升起,關閉了城門,全城開始了大搜捕。
餘士成,混霸,接到了命令那一刻起,兵分多路,按著名單上的人開始一一搜捕,很快,全城陷入了恐慌之鄭
這些在名單上的人,要不被束手就擒,要不狗急跳牆,當街狂奔亂躥,被弩箭射死。
到得擦黑時,這名單上的一百多人,被抓了七成,其餘人不是被砍死,射死,要麽就失蹤,不知逃到了哪裏。
至此,東平,東安兩城的眼線被徹底清除幹淨,沒一會兒,黃錦的大牢中被塞滿了人,他立刻開始了連夜審迅。
到亮時,公主終於拿到了這些饒口供,所帶來的消息來自於大皇子的方方麵麵。
其中一條讓公主振奮的消息是,大皇子的戰船因為今年海麵封凍過早,定於七後才開航,那麽這樣一來公主有足夠的時間,去買些糧草,武器,裝備。
還有一條依稀提到一個地名,居然有可能是大皇子的後勤大本營,存放著部分軍糧,和大量的棉服,以及禦寒的衣。
公主聽欽監,再過不久,將有一場曠日遲久的暴風雪,她心中盤算。
如若將這批被裝,和大皇子的輜重搶過來,甚或是一把火將其燒掉,那麽這個大皇子一定會崩潰,屆時將發生內鬥。
公主忙下令,嚴命黃錦將提供此消息的人嚴加審訊,務必搞清楚具體地方。
公主又命手下傳蘇烈,沈易先到來,不一會兒,蘇烈前來覲見公主,沈易先已知公主來召見他的用意。
公主命令蘇烈,沈易先開上所有的大木船,以及十艘鐵甲大船,帶上五十萬兩黃金,去各土著族中,以及幾個大型米商,務必將他們手中的糧食全部買空,另外再和狼族人談判,邀請其全族戰士,帶上所有蒼狼前來參戰。
並命令沈易先去買一些玄鐵定製的武器,戰甲,各三萬套,沈易先知道此行任務重大,不敢多擔擱,立刻去領黃金,準備出發。
這時餘士成前來稟報,“殿下,剛才在抓捕一名眼線時,他失足墜樓而死,我從他身上搜出一張繪製的西京地道圖!”
這張地道圖來源成迷,不知是誰繪製出,也不知是誰交給他的,想必這是大皇子吩咐下麵人在城外堪查繪製成,本要交給那茶博士的。
“殿下,您看,這張地圖這裏,那裏,地道以金銀街為中心,向兩邊擴散,地道口就在我們上次去的西門!”
公主拿來一支毛筆,依照圖上地道口的走向,直直的劃過來,居然是東平城的東大門。
她看到這裏,忽然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餘將軍,我們能否在此挖個長長的地道,隻要足夠深,我們也可穿過西京城的護城河河床,即使失敗,也可在穿過安平城下之時,放置足夠多的硝石,火油,一齊將安平城炸上!”
“殿下,您這樣的想法不錯,但要穿過護城河河床下,想來要向下不知要挖深幾許,再者在深深的地下,又如何尋找方向呢?”
聽見餘士成如此,公主也犯了難,忽然靈機一動,問道:“難道我們三十萬大軍找不見一個礦工嗎?”
餘士成一拍大腿道:“我想到了一名降將,他家世代挖礦為生,我去將他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