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章
至此,楊驍才證實自己做了一場美夢,可惜這夢太過真實,以至於令他痴迷,沉醉在夢中的美好幻境中,無法自拔,異常痛苦。
並且,他也想到,自己並沒有得到過什麼時間機器,一切都是虛幻的,是美好的願景,或許願望太強烈了,才做了一場過於真實的夢,而顯現出那些幻象。
故而他更感到失落,覺得太荒謬了,讓自己把自己騙了一把。
但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自己怎麼和薩曼莎扯在一起的,難道是中了什麼邪,還是喝了什麼迷藥,有了短暫性的失憶,忘記了很重要的環節。
他趕快四處尋找,查找線索,以求得真相。
在他身後的薩曼莎看他在尋找著什麼,也開始疑惑了,問道:「你在找什麼?」
楊驍沒有注意到她的問話,繼續尋找疑點,終於在吧台上看到了答案。
是酒,一杯杯各式各樣的中西名酒,凌亂地擺滿了吧台上。
楊驍粗略大致數了一下,酒的種類不下十多種,喝空了數十隻酒杯,還摔碎了一些杯子,相信也是喝空了的。
原來是酒精惹的禍,是那些東西使他無法回憶昨晚的情景,以至於引出這樣的麻煩。他真不知怎麼和薩曼莎解釋好,直感覺對不起她,同時,更愧對於殷音。
嘴上總說如何愛殷音,但實際上卻和別的女人上床,楊驍無法直面自己的這種行為,很想猛抽自己一頓。
這時薩曼莎跟過來,說:「驍,你在找什麼?」
楊驍被她的聲音打斷了思緒,猛抬頭看著她,不知如何回答。
薩曼莎看他發獃的樣子,心裡也隱隱不安,但她還是表現得很得體大方,依然微笑對著他,輕輕走近他面前。
「你在看什麼?還是在想什麼?」她溫柔地說。
此時楊驍覺得她的話有點多,實在不想回應,可不理睬她又1;148471591054062很失禮,只好拿謊話搪塞她。
楊驍找了理由就離開她,趕快穿上衣服,不願再裸露著身體滿屋走了。
薩曼莎靜靜觀望著一切,眼神漸漸透出失望的神情。但她沒有幽怨,只是一刻不停地看著楊驍,似乎想探知他心裡在想什麼。
當楊驍穿好衣服后,薩曼莎情不自禁從後背摟住他的腰,溫柔地說:「我知道你的感情還留在她身上,可我無怨無悔,因為我愛你!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楊驍忍不住回頭,看著薩曼莎,說:「你,你這是何苦呢?」
「我希望這樣啊。把自己最美好的東西獻給所愛之人,不是很聖潔的事嗎?」她依然洋溢著笑顏說道。
這讓楊驍更自慚形穢,他有些激動地說:「可你這樣,讓我很難做。我覺得自己辜負你很多,欠你很大的人情啊!」
「可我不奢望什麼。昨夜的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是恩賜,你也該受到這樣的恩賜。」
「但你可否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一個愛你的人。」薩曼莎平淡而又鎮定地說。
薩曼莎的態度讓楊驍錯愕,他不能想象一個女人能大度到這種程度,明知道自己心裡有別人,可她還是願意奉獻全部身心,真叫人無法企及。
「薩曼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楊驍激動地說。
薩曼莎緩緩點頭,溫柔地說:「我知道。很多事我都知道,我不是想得到什麼,我只想做想做的事。一直以來,我喜歡你,這你是知道的。可你總對我不冷不熱的,甚至有意疏遠我,我就忍受不了。我想看見你,想和你在一起,我願意和你一起做很多事,不管是什麼。」
面對如此執著和義無反顧的女孩,楊驍深感自己罪惡深重了。雖然對方是外國人,看的開,對很多事都不在乎,可畢竟那是個無辜的女性,不該把她卷進來的。
「薩曼莎,也許我們的信仰不同,我是中國人,做事不會像你們那樣開放,有些事不是隨便做的,因為一旦發生了,就是……很嚴重的,你明白嗎?」楊驍試圖解釋清楚。
薩曼莎注視著他的眼睛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認為我們的人都很隨便是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驍,你並不了解我的信仰。我從來不會隨便跟一個男人共度春宵,你是我第一個男人,我真心愛的男人。只要我的感覺對了,我愛他,我就願意奉獻所有。可這並不表示我不愛惜自己,不在乎那種事,我同樣看重啊!我只和我愛的人在一起,難道這也有錯嗎?」
薩曼莎的一席話,讓楊驍更無地自容,他都沒注意到,薩曼莎是否是第一次,聽她說到這一點,就更覺得自己愚蠢,幹嘛惹人家姑娘這樣為自己奉獻。
楊驍懊喪地看著薩曼莎,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在為你可惜。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為什麼還要飛蛾撲火,我們不會有結果的。也許我現在就對你說這種話,對你很殘酷,但這是事實,我不想騙你。」
「驍,我沒說我要個什麼結果,我一直沒有奢望得到什麼,我只想付出我的愛。我只想行駛自己愛的權利!」
楊驍動容地看著她,道:「可我沒有愛上你,你又何苦呢?」
「不管對方愛不愛我,只要我去愛就行了。你給了我機會,我就滿足了。這還不夠嗎?」
望著她疑惑的眼神,楊驍徹底迷茫了。他不知這個傻姑娘是怎麼想的,難道只一味付出,不求回報嗎?天哪,他遇到了一個怎樣的人?那麼無條件地愛著他,簡直是天上掉下個天仙啊,難道中了頭彩嗎?
楊驍不敢往下想,只覺得越讓她陷得越深,自己的罪孽就越深重,不該讓她走進殘破的自己。他無法愛她,不能給她承諾,就不想害她辛苦。
「對不起薩曼莎,我不能繼續這個錯誤了,該結束了。」楊驍愁苦地說。
「結束?也許你認為可以結束,但對我來說沒有結束,我也不想結束它。」薩曼莎也激動起來。
楊驍不斷嘆著氣,拿她沒辦法。
薩曼莎看楊驍很痛苦,問道:「是不是我讓你很反感?如果我讓你覺著討厭的話,我知道自己怎麼做,我不會幹擾你的。」
楊驍趕忙解釋:「薩曼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麼會討厭你呢?可也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的感情啊!」
薩曼莎低下頭說:「我也沒有一定要你接受我,我只需你允許我在你身邊,哪怕只讓我呆一小會,我都很開心了。我不是說要粘著你不放,我只想能夠經常看到你,和你聊天說知心話。這些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發誓不會妨礙你什麼,甚至,不會計較你心裡想什麼。」
楊驍更沉重地深吸一口氣,道:「薩曼莎啊薩曼莎,你叫我,說什麼好呢?你只知道你的感受,可是你這樣做,叫我於心何忍?我會感到坦然嗎?不會!我會自責死的,為什麼要害你做那麼大的犧牲?」
「我沒有犧牲什麼,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我愛你,這沒有錯,錯只錯我遇到你太晚了。可是感情已經有了,不能當做不存在。我定要這樣做心裡才舒服。如果你結婚了,我肯定不會逾越道德準線,去破壞別人的家庭。但是你還沒有結婚,我想我做這些也不會妨礙誰。除非,你認為我真的阻礙了你和殷音的感情。可是你要想清楚,殷音是已婚的女性,你不能再對她抱有幻想了。如果你們是真心相愛的話,不早就結婚了嗎?但她沒有嫁給你,說明,她有真正所愛的人,她的選擇……」
「夠了!不要再說了!」楊驍突然打斷薩曼莎的話,聽不下去了。
薩曼莎也不敢多言了,終究還是掉下眼淚,紅著眼睛回屋去穿好衣服,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楊驍的家。
過了許久,楊驍才回過神,想起了薩曼莎,但發現她早已離去,心頭不免又發緊了。
然而眼下,他更發愁的是殷音,也更加想念她,就立即派人繼續搜尋時間機器的下落。
原來楊驍和他的手下確實找到王老六和李工轉移的新住處,但他們都沒看到時間機器,不知藏在哪了。
楊驍實在太心急,白天晚上想的都是和殷音有關的,才做了那樣一個奇怪的夢。他無法接受現實的不如意,非要如夢境般找到時間機器,在遙遠的六年前將殷音的心俘獲,從而改寫自己的人生軌跡。
但是他沒想到,王老六是個老滑頭,有一次摔跤的經驗,就不會犯第二次錯誤,早把時間機器藏在另外一處秘密場所,不讓任何人找到。
所以楊驍如大海撈針一樣,在全城裡艱難搜找,始終難有收穫。他十分懊喪,感覺離希望越來越遠了,精神頭也就越發的差了,甚至脾氣變得暴躁。
幾天後,王老六看形勢基本穩定,沒大問題了,就又聯繫了陶明,說馬上來接他走。
陶明收到通知,心裡不由地發緊,不安地看著殷音,眉宇間流露出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