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世事浮沉
風虎虎想到這,不自禁的打了個囉嗦。
想起昨兒睡前,離離跟自己說“虎虎,在這西域城內,做什麽事兒都要十分小心,娘親總覺得,尚武善馬的地方,以武力分高下對錯的多。
崇尚勝者為王,敗者寇,不會講什麽道理的
所以,虎虎要記住,在這西域的皇城內,千萬千萬不要輕易的與人爭執。
退一步海闊天空,進一步,就有可能粉身碎骨的…”
記得,自己當時聽了,心裏想著,會不會是這離離多心了?
這會兒,在這街道上一感受,還真是越來越有些相信了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還真有可能就粉身碎骨,誌難酬了
虎虎的心裏,可還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呢,那就是還要想再去新涼皇朝去看看父皇。
風虎虎見啞爺爺抱著自己,亦是很小心的沿著街道的邊上小心的走著,稍稍放下了心來。
剛剛隻顧著提心吊膽的,倒是忘了,啞爺爺的武功可高著呢,一般的人可不是他的對手,連雲伯伯那天跟自己談起來,都說啞爺爺的功力比他還要高。
想到此處,虎虎的這小膽兒又稍稍的大了點…
一路逛下來,街道的兩側倒是與新涼皇城裏賣的東西差不太多,無非就是吃穿用度之類的。
隻是,虎虎發現,這兒到底是草原荒漠多一些,那賣牛羊肉的比皓月與新涼也多些…
而這西域皇城的建築,也很是單調乏味,不說比不上皓月的小橋流水,曲折婉轉,更無法比擬新涼皇朝的高低錯落,鱗櫛有致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後,風虎虎甚是膩了。
靈機一動,把嘴巴湊到啞叔的耳朵邊
輕輕的對著啞叔道“啞爺爺,虎虎想去看看這西域的太子府在哪兒,這樣,也好知道春桃姨娘到底被關押的大體位置…”
啞叔聽了,把風虎虎放了下來,對著他比劃著好的,小主子,我這就跟你一邊走一邊找。
風虎虎見了,暗暗在心裏思道果然,啞爺爺對虎虎很是愛護,隻要能滿足虎虎的都會盡力滿足虎虎
此時,虎虎的心裏,甚是有一種願望被滿足的開心,拉著啞叔的手向前麵走去。
也真是怪,也沒見走多少的回頭路,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兩人就來到了前麵一處看上去沒有那麽擁擠的地帶,站定後,啞叔用手指了指兩人前麵的一方門楣。
風虎虎抬頭一看“太子府”三個字躍然入了眼內。
咦,風虎虎在心下思道怎的這個啞爺爺倒似認識這兒似的?這左轉右轉的便到了太子府了
不可能啊,聽雲伯伯說,這啞爺爺可是從他小時候,便在蒼冥峰上呆著的,從來沒出過蒼冥峰的地盤啊
風虎虎輕輕的拍了拍腦門,不想了,不想了,也許,正好是巧合,正好走著走著便到了太子府了。
想到這,風虎虎抬起頭來,細細看了看這太子府周圍的環境。
門前兩個侍衛,佩劍而立,與自己想象中的威嚴比起來,相差甚遠
滿臉橫肉的樣子,佩個劍實在是玷汙了劍的輕靈了
風虎虎拉著啞叔的手,大搖大擺地繞著這太子府四下轉了轉。
占地並不是很大,大約是在這高原之上,真正可用的地兒並不很多的緣故。
想想,自己一路走來,這西域除了街道的寬度比之於皓月與新涼來說,比較好些,其他的,簡直都是簡單的粗而笨的存在,大約是因為地形地勢與氣候所迫
風虎虎見自己與啞叔站在這太子府前觀察良久,竟也沒有人前來詢問。
看來,這太子府的人,還真是心大,自己特地跟啞爺爺在這兒佇立良久,便是想引起府裏人的注意。
一旦有人過來問起,自己便試著把脖子裏的白玉墜拿出來,看看,那個大姐姐是不是這個西域太子府的?這個玉墜兒是不是管用?
這麽心大,難道,這太子府裏的人兒的功力個個都是這西域頂尖的存在?
風虎虎學著風清離的樣子,伸出一隻小手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看來,操心這件事,真的是煩人的,自己還想著替離離分擔一些呢,提前替她探探路,分擔一些她的愁呢,這愁還沒替她擔呢,自個兒先頭痛了
原來,自己竟是什麽都做不了
頭疼,真的是頭疼
這個離離麽,又不會武功,看這情勢,還得自己要鞍前馬後的二十四小時跟隨
聽離離的話語,這春桃姨娘還給她寫了一封信,看她跟雲伯伯說的話裏有話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信兒是怎麽回事兒。
風虎虎的眉毛擰得都能打結了這大人說話,就是隱誨,淨是讓人猜,誰能猜到你的意思啊
哎,看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願,能順順利利的把春桃姨娘給救出來
一邊的啞叔見了虎虎小大人的樣子,心裏暗暗好笑
自己亦在心裏思道一別四十載,小少爺四歲上被封的太子,入的太子府,如今看來,這太子府,倒是一點都沒有變。
隻是今是人非,物還是那物,人已非那人了
曆經多少歲月的風沙與見證,在世事的浮沉中,孰為對?又孰為錯?
至今,自己的眼前,猶自能清晰的看到夫人在小少爺的替身死後,一條白陵,自諡而亡的悲情
以及她死前,諄諄告誡自己,千萬,千萬看好小少爺,不要讓他再踏進西域皇城半步
這些年來,小少爺確是沒有踏過這西域皇城半步
隻是,自從六年前,這個叫院離心,現在叫風清離的唯一一個踏上蒼冥峰的女人與她的孩子院小環,也就是這個叫風虎虎的來了之後,便完全變了
小少爺從一個清高孤傲而又不屑與世俗同流合汙的,做事隻隨心情,不問對錯的魔頭,變成了更象一個享受著世俗之人所能享受的親情樂趣之人
不同於對紫憐的愛,卻更象了一個幸福的凡人。
他是真的把這個女人看成了他的妹妹,也是真的把這個孩子看成了她的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