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我不是特別在乎錢
在快到女廁所時,程一諾拐了個彎,到了旁邊的男衛生間。
思索了會,女孩還是一腳踏進去了。
可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忽然就被一股大力給壓到了牆上。
頭暈眼花的一瞬間,她看到的是一雙亮的嚇人的眸子。
「唔……」
還沒等程一諾回神大喊救命,嘴巴就已經被人牢牢地封固住。
熟悉的氣息將自己團團包圍。
恍惚之間,她聽到衛生間的門「啪的」一聲被關上。
應該是把自己壓在牆上掠奪她氣息的男人分神抬腿關上的。
程一諾在心底腹誹尼瑪,腿怎麼就這麼長?
還有,長就長,來這兒顯擺什麼!
還有,為什麼要關門!好危險!
可是,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她的思想在逐漸拋離身體。
這已經不是吻了。
堅硬的牙齒在唇瓣上不斷碾咬,鋪天蓋地的霸佔和凌虐向她涌過來。
她想掙扎,可是手被人牢牢地攥住舉高過頂,壓制著。
她想跑,可是膝蓋被人壓住抵在牆壁上,一動都不能動。
暈眩,悸動,惶恐……一切情緒的疊加,讓程一諾止不住地身體發虛。
「唔…….不要了…..」
程一諾氣息不穩地抗拒。
身上軟的跟皮皮蝦似的。
終於,就在她覺得再吻下去自己就會丟人地暈倒在他懷裡的時候,陸宇琛才鬆開她的手。
剛一得到自由,女孩就立刻推了下他的肩膀。
陸宇琛沒防備,被推的向後趄趔地後退了兩步,可很快,他又湊上前,把女孩的手緊緊握住,重新舉高抵在冰涼的牆壁上,強勢地壓制著她。
而眼睛,則像鷹隼似的一瞬不瞬地緊盯著。
「陸宇琛!」程一諾氣的臉色發白「你是不是真當我是吃素的?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hellokite啊?!」
「別說話……」
男人氣息不穩地看著她,眼睛里裝的是程一諾看不懂的深沉和幽暗。
「你到底想干………」
「諾諾。」
陸宇琛垂下手擋住她的唇瓣「我時間不多,你別說話氣我,就讓我好好看看你行嗎?」
程一諾還想張嘴,但是忽然覺得唇瓣上湧起一陣溫熱的濡濕,鼻子嗅到淡淡的血腥氣。
手指上的血滴子,落在手背上,聽著滴答聲,女孩掙扎的動作立即停下來。
她知道的。
陸宇琛受傷了。
看到她眼睛里一閃過而的疼痛。
陸宇琛有意把那眨了細細密密玻璃碎渣子的手放到她眼跟前,語氣纏綿「諾諾,我受傷了。」
程一諾打定主意不去看,但是餘光仍沒有出息地偷瞄了一下。
瑪的,傷的還真挺重,碎玻璃都鑲嵌到肉里了,密密麻麻地在燈下閃著寒光,配著鮮紅的血,意外地十分好看。
這就是藝術吧。
看到她眼睛里一閃過而過的不忍,陸宇琛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這一瞬的不忍,就已經給足了他偷襲的機會。
陸宇琛速度極快地低下頭在那嫣紅的唇瓣上啄了一口,頭抵著她的額頭問「為什麼會和王正哲一同出席。」
程一諾皺著眉扭了扭身子低聲道「你先往後退一點。」
「你先說。」
「我說什麼說,你靠這麼近我沒心情說!」
「我靠近也沒堵住你的嘴啊。」
「我心跳加速,頭暈眼花行不行啊?」
陸宇琛無奈地輕嘆了聲,腳步向後退了點,盯著她的眼睛說「這樣行了吧。」
「行個……..」
「屁」字還沒蹦出來。
就被陸宇琛臉色陰冷地打斷「這是最遠的距離了,你要是還覺得不滿意,那我不介意咱們倆貼著身子站。」
程一諾被他眼睛里裝著的堅決和認真嚇了一個哆嗦。
不得不說,惹怒了陸宇琛這廝,他是真的什麼都能做出來的。
這個當口兒,還是能不惹他,就不要惹他了。
反正特么的再過幾天就要把他給綁了,讓他成為瓮中之鱉了。
到時候,哼哼哼,好好折磨他。
以報深仇大恨!
程一諾縮了縮脖子,乖巧的說「我覺得挺滿意的,就離這麼遠就行。」
陸宇琛哼笑一聲,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才乖啊。還是聽話的諾諾最討人喜歡了。」
我去你妹的!
還聽話的諾諾,真把我當你們家寵物狗了。
我去你個先人板板!
「說吧!」陸宇琛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和王正哲在掩飾什麼?為什麼要裝情侶。」
說著陸宇琛臉色又沉下來,語氣陰寒「裝就裝吧,為什麼還要手挽手地並肩站著,不知道那樣看著很難看嗎?」
程一諾不忿「對啊!我難看,就你們家凌筱最好看對吧?」
「你別轉移話題!」陸宇琛皺眉「我明明說的是那個王正哲難看,你何必冤枉我!」
「哼!」程一諾轉過腦袋,重重地冷哼一聲「我們倆的事,用不著你管吧!」
「程一諾。」陸宇琛冷笑「你要是不想浪費時間,就別給我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
程一諾被他話里的警告意味,驚得脊背發涼。
不得不說,她對陸宇琛還是覺得害怕的。
「王正哲想找個女朋友帶著給他裝面子,所以就找我來扮演。」
程一諾信口胡說道。
「那為什麼靠他這麼近?」
「演戲不得真實點嗎?都是跟陸總學的啊。」
陸宇琛眸子暗下來。靜默地站著不說話。
「為什麼要對我做這些事?」程一諾率先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挑眉質問他。
「什麼事?」
「你裝什麼傻?」
「我真不知道什麼事。」
「親我這件事。」
「呵。」陸宇琛冷笑,雙手環胸地靠在洗手台上,悠悠然說「你都已經是有過一次的那個的深閨少婦了,你還在這兒給我裝什麼純潔,還親你!我比親你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了,你還在這兒糾結這個,有意義嗎?」
程一諾轉念一想也是啊,他們倆什麼羞羞事沒做過。接個吻又怎麼了。
………..
不對吧!他們倆現在可什麼關係都沒有,做羞羞事的時候倆人還是戀人,可現在是仇人,儘是不同往日,這怎麼能一樣呢!
程一諾拍了拍已然被他轉暈的後腦勺,色厲內荏地抬頭喊「不對!咱們倆現在已經分手了,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在這種情況下,別說你親我,你就是抱我,也是犯法的!」
「就算是犯法也是你引誘我的!」
「誰引誘你了!」程一諾眼睛睜得跟個小鹿似的,既無辜又委屈「明明是你把我拉進來,什麼都不說,抱住就親的,明明全部是你的錯,我都是在被動地承受好嗎?」
陸宇琛冷笑「我拉你?」
「嗯!」
男人倏地邁開修長的腿,再一次湊到她面前,低下頭,近距離地看著那長的不像樣子的眼睫說道「程小姐,請你仔細想想,是你主動跑到男衛生間,還是我把你從女衛生間拉到男衛生間?」
女孩臉上浮起窘意。心頭的悔恨排山倒海的用來。
還是太年輕啊,還是太稚嫩啊,還是太善良啊。
你說人家捏杯子把手弄傷,你湊什麼熱鬧啊?
別說是手受傷,人家就是被火藥桶給炸了也輪不到你來表達傷心的慰問啊!
真是傻!
程一諾咬著牙死撐,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我就不能走錯衛生間嗎?」
「走錯?」陸宇琛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看著自己。
「男廁所門前,蹲著那麼一個大公獅子,你的眼睛是長在頭頂了嗎?那樣都沒看見?」
順口一提,公司廁所男女標識相當奇葩,沒有任何字體標識,用來標識男女的是兩頭獅子。
女廁所門前,是一頭母獅子,男廁所門前,是一頭公獅子。
程一諾把他的手甩掉,語氣發倔「我又沒俯下身子看他們倆的生/殖器/官,又怎麼分辨的出,是公獅子還是母獅子,所以走錯很正常的好吧!」
陸宇琛被她強大的狡辯能力氣的額角青筋隱隱顯現,但是,也捨不得重說她,只是挺起腰,平息下怒火岔開話題說「等我會兒,我把傷口處理一下,咱們倆一塊出去。」
程一諾低頭看著他觸目驚心的傷口,忍不住輕聲問「你要怎麼處理。」
陸宇琛沒說話,轉身向水龍頭走去,擰開開關,把還在流血的傷口放到水流下沖洗。
「喂喂喂!」程一諾看不過去了。
直接衝上去把他的手從水龍頭下拉出來,皺著眉喊「你這人,這洗手池人家要用的好不好?你這血呼拉茬的什麼都不處理就往裡面放,很噁心的!」
陸宇琛臉色緊繃著,但唇角的笑意卻若有若無地透出來。
「那要怎麼辦?我就這麼血呼拉茬地繼續去外面參加party?我好歹是個總裁,我也是要臉的。」
「要臉是吧?」
程一諾把手一伸「我幫你處理傷口,你給我我…….額….給我兩百塊錢吧!」
陸宇琛嘴角抽搐「你就這個出息?」
「我就這個出息!」
男人臉色不耐地從西裝襯衫里拿出皮夾,從裡面掏出一張銀行卡啪的一聲放到她手裡「這是張無限卡,可以隨意透支,你拿著吧。」
程一諾眸子閃了閃「隨意透支。」
「對,這張卡的賬戶是我開的,你透支,我給你還。」
程一諾摸著那張涼涼的卡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角就開始發酸。
還真是有病,怎麼就從一張卡上覺出了白頭相守的感覺呢?
哎,日子太好,多愁善感了。
「其實吧……..」程一諾為難地說「我不是特別在乎錢。」
陸宇琛挑眉「是嗎?」說著又想從她手裡抽出那張銀行卡,程一諾手疾眼快地立刻把銀行卡塞到自己腰上的小口袋裡,打著哈哈笑說「我不在乎錢,但是,您要是非給,我也就盛情難卻了。來來來,把手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