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有些後悔
千鈞一髮之際,身後卻是忽然一聲輕咳聲,傳了過來。
「別的說的都對,不過有件事情,還是要糾正一下、銅鐘九響,還是挺了不起的。」
嗯?!
聽著這陡然傳出的聲音,在場眾人自然都是一愣。
尤其是倒地赫連飛白,同魚星諾兩人,此刻眼底都有驚喜之色流露。
是洪聞么?他歸來了!?
兩人偏頭,但是等真正看清楚了來人之後,神色卻都是有些錯愕。
是的,此刻來人身穿一襲黑色風衣,雖是新生,但是隨行卻是有不少無間盟弟子簇擁。
不是塗飛虹的弟弟,塗風華,還能是誰。
「塗風華,是你,你要保這傢伙?」白凌也偏頭,詫異追問。
他雖然不怎麼關注新生的事情,但卻聽過塗風華的名頭,更知道先前銅鐘考核的時候,這兩人不和,赫連飛白更是當眾打臉了塗風華。
「保他?」塗風華愣了下,旋即呵呵也笑了起來,「你別誤會了,我這次過來,只是想救下你手中的魚姑娘而已。」
「魚姑娘?她就是魚星諾?」
白凌愣了下,眼底也掠過了些許的忌憚。
他雖然為人囂張跋扈,但卻並不代表沒有腦子。
自然也知道這偌大的雲海古宗內,究竟什麼能惹,什麼人不能動。
魚星諾,那可是塗飛虹的未婚妻。
他剛才若是真不知死活,動了這女人,怕是他哥哥白隕出面,也包不下自己。
這麼想著,他直接擺手,便讓自己手下放人。
多的一句廢話沒說。
抱了抱拳,算是朝著塗風華致歉了。
這樣痛快的姿態,自然讓塗風華很是受用,
他這時微微稽首,眼底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眼見兩人如此做派,就算沒聽過魚星諾的名字。
在場明眼人也是能猜出她的身份,絕對不凡。
所以這時都識趣低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過此刻,那陰翳男子倒是犯了渾。
色迷心竅的他,眼見到嘴的鴨子,被人放走,哪裡甘心?
忙開口,還想在那兒煽風點火說,「凌哥,你這是作甚?這丫頭可是那小子的情人,就這麼放走了她,豈不是便宜她了?」
「閉嘴!」
白凌偏頭,瞪了那男子一眼。
對面塗風華等一眾無間盟的人,神色更是就此都變得冷冽了起來。
他先前為何在銅鐘考核的時候,要當眾點出魚星諾的身份?
為的不就是希望明眼人能識趣,和魚星諾之間保持距離,以此維護他兄長塗飛虹的臉面么。
倒沒想。反倒是弄巧成拙,逼得眾人將魚星諾和別人綁在了一起。
現在雖然明面上還沒什麼動靜,但他卻心知,暗地裡已經有傳聞流傳了出來。
說他們無間盟盟主的女人,和別人跑了。
而這傳聞,自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這些日子,塗風華一直擔心的就是此事,這時被人當面踩住了痛腳,自然勃然色變。
再開口,沖著那陰翳男子冷哼出聲,道。
「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亂說。魚姑娘,可是清白之身,誰要是再當面造謠,說些對於姑娘和我兄長不利的話,小心我無間盟當面翻臉!」
森然殺機流露,激的那男子身上也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男子聞訊,面色驟白。
便是一旁白凌,臉色多少也顯得有些難堪。
雖然他知道此事是男子做的不對,但是他終究是自己下屬。
此刻被人當面訓斥,他心裡若說沒有半點不快,那才是假。
所以這時,也是冷哼,皮笑肉不笑的沖著這塗風華下起了逐客令,道,「塗公子倒是好大的威風,現在人也給你了,你是不是能識趣退開了?
還是說,這剩下來的人,你也要保?」
「怎麼可能。」塗風華掃了眼地上的赫連飛白,笑的越發歡快了起來。
「白公子不要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我們可是有著同樣的敵人呢。」
「哦?這麼說來,今日的事情,你也要插上一手?」
「樂意之至。
你不就是想用人引出洪聞么。
沒了魚姑娘,我看這赫連飛白……也是一樣。」
塗風華淡笑,說話的同時,已經抬腳,狠狠踩在了倒地赫連飛的右手之上。
倒地的赫連飛白身子驟得繃緊。
再抬眼,看向塗風華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塗風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赫連飛白,這時只覺心頭無比的痛快。
數日之前,在銅鐘考核受的窩囊氣,今次是終於可以好好發泄發泄了!
這麼想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也是泛起了一抹冷笑。
「銅鐘九響?
天賦過人?
可惜了,這世上的很多事情,可不是單看天賦的,還是要看背景的!
赫連飛白,現在……我就讓你知道一下,我兩人的差距,究竟在什麼地方。」
塗風華冷冷的笑著。
話音落地的同時,旋即便朝著身後一個揮手,下命令道。
「都給我上!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傢伙!」
「是!」
他隨行而來的無間盟眾人,都是點頭。
這時竟是當眾毆打起了赫連飛白。
一記記鐵拳落下,赫連飛白雖然咬牙,沒有痛呼,但是口鼻間,這時都有鮮血涌了出來。
眾人見此,都愣住了。
便是白凌一時間,也有些傻眼。
顯然沒想到此刻這塗風華動起手來,竟然如此果斷。
不過片刻錯愕后,他的詫異也就變成了欣喜。
塗風華背後站的無間盟,他這時出手,無疑是將無間盟也綁上了戰車。
這對他來說,自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們也過去幫忙。把這赫連飛白,扒光了衣服,給我吊起來打!」
白凌猙獰的笑著,他性格本就暴戾,有白隕撐腰,在宗門內行事就已經很囂張了。
這時候又得到了無間盟相助,自然更加肆無忌憚。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快住手啊!」
魚星諾小臉慘白,忙開口想要制止。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今次,赫連飛白若是真的被他們吊起來,扒光了衣服。
那日後,他在這雲海古宗,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魚姑娘,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其實我看這樣而已蠻好的,赫連兄,不是一直自詡『野蠻人』么。真正的野蠻人,可是不穿衣服的,呵呵。」
塗風華也是冷笑,擺手讓人,將魚星諾壓在了一旁。
圍觀眾人見此都是心悸,本以為今次,赫連飛白是鐵定要受下這等羞辱了呢。
不想,也就在此刻,身後突然有森然寒意涌了過來。
「都給我住手!」
眾人下意識偏頭,就見有一臂纏黑蛇的少年,這時邁步,從遠處走來。
此人,不是先前在第五重閉關的洪聞,還能是誰!?
「抱歉,我來晚了。」
「沒事,我還沒死呢。」赫連飛白裂開嘴,沖著洪聞強擠出了一抹笑容。
洪聞見此,心頭特愈發愧疚起來。
他朝著赫連飛白致歉,愧疚的同時,心底還有慶幸。
慶幸第五重對於靈石的消耗,遠高於第九重,他一顆中品元石只能撐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否則的話,真等到一個月閉關結束。
他再出來,怕是萬事皆休,真的要回天乏術了。
越是這麼想,他身上森然之意,便是越重了幾分。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念。
目光落在陰翳男子身上,忍不住冷哼出聲,
「看來上次的事情,倒是我婦人之仁了,我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呀。」